《愿求安》酒辞黎

4、第 4 章 洛昭愿

　　洛昭愿冒着大雪跟着原野走，走了很久才到他的家，也正如他所说他被逐出了村子，一个人住在偏远的地方，周边荒凉寂静，一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大雪，和几棵干枯的树，他告诉洛昭愿从他这里去往村子至少需要走三个小时。
　　“小姐，火已经生好了。”
　　“谢谢。”
　　洛昭愿使用风元素将她要坐的那块打扫干净，后靠近堆取暖。
　　原野应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能力，不禁放大双眼，”小姐，刚才那是您的力量吗？好神奇啊。”可夸赞的话才说出口不一会儿，他的表情有些为难，半晌开口：“您……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妖怪吗？”
　　对于他的话洛昭愿并没有立马开口回应，沉默一会儿，眼睛注视着前面的火堆道：“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要主动攻击我，而且一来就认定我是妖怪？”
　　原野对洛昭愿的提问反而一愣，踌躇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洛昭愿反而单手撑着脸颊，眼神带有些许意味，道：“倘若我说我不是你眸口中的妖怪呢？而是某种意义上的神。”
　　就当洛昭愿提到“神”时，原野眼睛有瞬间的睁大，只过半会儿突然开口：“是大祭司，是他预言说陈渊会从空中来一个妖怪，他给我们一些赋有巫术的武器，叫我们一看见便攻击，所以就……”
　　从他的话中洛昭愿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这么听信他的话，他有什么不同吗？”
　　原野解释道：“大祭司在我们眼中是神的代言人，神会给他旨意，而他会代为传达，相应的大祭司的寿命也远超我们这些普通人，而且也会有特殊的力量。”
　　洛昭愿听完后沉默不语，相反原野的态度有些着急，“小姐，您……真的是神吗？”
　　洛昭愿却含笑，“当然，你看过哪个普通人有我这样的力量，而且你又怎能确保预言不会出错呢？”
　　原野喃喃自语：“这倒也是……”
　　“你们这里的人会些什么？”
　　原野掰着手指一一数道：“通灵，傀儡，续命一类的术法，我们这里没有像小姐这样可以操纵自然的术法，我们这一路走来虽然大雪从未停止，但小姐身上却未沾雪分毫，有这样的力量应该和神差不多了吧？”
　　洛昭愿注视原野略微一笑，“从你的介绍的术法看，似乎你们很信仰鬼神，而且既然我也说了我是神，那么……不如奉我为神怎么样，与其听信神的代言人，不如直接听信你眼前的真神，我带来的远可以比他多更多。”
　　原野听了洛昭愿的话，脸上的犹豫尤为明显，洛昭愿轻轻拍打肩膀，声音带着蛊惑，“你似乎有求于神，事成之后我帮你实现如何？”
　　原野心头一颤，牙关一咬，“好。”
　　“那好，我不希望等太久。”
　　“三日，我三日之内就可以完成。”原野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接下来的三日洛昭愿并未与原野见面，而江安澜自从洛昭愿掉下陈渊口后就再未出现过，但洛昭愿却置若未闻，从未去寻找或是询问。
　　“咚咚咚”洛昭愿将门打开，“怎么了？”
　　“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明天我将带您前去，根据习俗需要，神需要被大祭司加冕才能被这认可。”原野低着头与洛昭愿汇报。
　　洛昭愿沉默不语，原野立马补充：“大祭司那边我已经说明，小姐无需担心。”
　　不知是原野自己过于敏感还是怎么样，总感觉自己此刻在被眼前的人审视，身体竟有些不自觉瑟缩，原野仍然长久未等到回复，强行打起精神再说一次，头顶却传来声音：“辛苦了，明天麻烦你为我带路。”
　　听到洛昭愿的话，原野长舒一口气，莫名感觉自己逃过一劫，但仍然乖巧点头，“嗯，应该的小姐。”
　　第二天清晨，天空中才透露出一丝曙光，他们就踏上了行程，过了约一小时前方不远处有一群人等待在此处，为首的是一个男人——身穿黑袍，脸上画了一些奇怪的纹路，身上多处戴着骨质类饰品。
　　待洛昭愿他们走近，原野为洛昭愿介绍：“神明大人，这位就是大祭司，由他为您举行仪式。”
　　随后面向大祭司，“大祭司大人，这位就是我向您提起的神明大人，她的力量绝对超出您的想象。”
　　洛昭愿望向所谓的“大祭司”，表面上是询问，可眼神里带有些许挑衅和警告，“大祭司，需要我向你展示吗？”
　　大祭司却立马摇头，或许是洛昭愿的警告，此时的他有些讨好洛昭愿的意味，“不，不必，尊贵的神明大人的力量怎是尔等可以随意窥探的呢？不过也麻烦您站在人群中央，我们为您举行仪式。”
　　大祭司侧身让开，人群也自觉散开，随之中间出现一个圆形空地，周围有着一些仪器，地上也画着一些法阵。
　　“嗯。”洛昭愿在他们的注视下走到了法阵中心。
　　可洛昭愿才刚到法阵的中心，仅瞬间，围在周围的人群他们霎那间转换了表情，他们的表情哪有之前的畏惧、好奇，现在只有凶狠、憎恶，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而之前毕恭毕敬的大祭司，此时脸上尽显得意之色，“哈哈哈，妖怪你已经被我们困住了，赶快投降吧，不知死活的妖怪竟敢冒充神明！”
　　话落，人群似对他的话也表赞同，纷纷响应，“对啊！竟敢冒充我们尊敬的神明大人。”
　　“一个罪恶多端的妖怪竟也敢称自己为神，你这样的妖怪不配与我们的神明相提并论！”
　　“这个妖怪应该去死！”
　　“对，去死！”
　　“大祭司处死她！”
　　“处死她！处死她！处死她！”
　　人群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整个气氛推向高潮，可洛昭愿并未受丝毫影响，她冷眼巡视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平淡，却令人毛骨悚然，“就凭……你们？”
　　明明是平静的回答，众人却双腿有些微微颤抖，内心生出退缩的想法，但更多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众人犹豫不决，迟迟未做出行动，不知是何人，壮着胆子大喊：“大家别怕，我们有上千人，就算她是妖怪又如何？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她。”
　　这话犹如一颗石子，扔进湖底，使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圈圈涟漪，安静的人群顿时躁动起来，作势拿起武器冲向洛安然。
　　风雪从未停止，不知为何风雪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一点，将洛昭愿的衣袍吹的哗哗作响，面对如此场面表情未有分毫变化，如那万年冰山凝聚至此万年不变，“人类果真是愚蠢，说实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你们的神明，只不过是……”
　　洛昭愿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表情就沉重一分，“死、神！”
　　疾风云啸
　　“唰！”洛昭愿仅打个响指，万千疾风聚此掀起暴雪，掩盖了人们的视线，看不清周围状况，人们的尖叫声接连不断，可人类的声音又能有多大呢？全部消失在狂风的呼啸中，就算听不清，但也能感受到被风雪掩盖的惨烈，本应是白雪飘飘的美景，转眼变成了红雪飘飘，向人们传达的只有绝望、害怕。
　　待风雪散去，最初本被大雪覆盖洁白无瑕的地面，此刻变得面目全非，目光所及之处，全被鲜血浸染，无数尸首躺在此处，脑袋与身体分离，而上千人的队伍里存活下来的不及百人，就算活下来的人无一不是重伤致残，除了——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