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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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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烤的好”的香味随着风飘得老远,苏赫到的时候于铭已经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等他,手上还拿着喝了一半的饮料:“谁约谁啊,你不说你今天下班早吗?”
“路上被私生堵车了,你给老板说的在后院吗?怎么给安排了这么个好地方。”苏赫拍开于铭的二郎腿坐到他旁边,示意助理司机都随便坐。
“老板给安排的,说是后院都给明星用。”于铭递给苏赫一瓶饮料,“没有雪碧了,喝可乐凑活一下吧。”
“凑活不了,我喝果汁。”苏赫拿起果汁刚喝了两口就听见后面传来嬉笑声。
“你才胖了,我还在长个呢!”是钱景阔的声音。
于铭率先站起来和车溪他们打招呼:“车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车溪朝于铭他们挥挥手,他过来的时候就听老板说已经来了一桌大明星,还纳闷谁会和他一样无聊开这么远的路来吃个烤全羊,没想到是两个他都合作过的前辈。
“哇塞!于老师!于影帝!”钱景阔冲于铭喊,“我可以要张签名吗?我好朋友特别喜欢你。”
“可以。”于铭说。
“不好意思。”车溪为钱景阔的鲁莽向于铭道了个歉。
“没事。”于铭看着苏赫笑笑。
“那一起吃呗,拼个桌。”苏赫冲车溪说,车溪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几个人费好大劲才把四张桌子搬到露天棚下,烤架就支在旁边,师傅正转着羊刷酱汁,油滴在炭火上噼里啪啦的响,勾的人直流口水。
车溪很自然的坐在苏赫旁边,听着周围人闲谈,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这几天很累?”苏赫问。
“有点,第一次拍这么长时间的戏。”车溪笑笑,伸手去拿桌上的饮料。
“这我的,你喝可乐吧。”苏赫把车溪要拿的果汁拿到自己面前,又把可乐推过去。
“为什么?霸占?”车溪笑眯眯的看着苏赫。
“我不爱喝可乐,碰巧这里只有可乐和果汁了,体谅一下老年人。”苏赫说。
“行,过虚岁的老年人吗?”车溪别过头看着钱景阔。
“看我干吗?我不过!”钱景阔冲车溪翻了个白眼。
周围人发出一阵爆笑,苏赫的肩膀就在车溪胳膊上抖动着,闹得车溪心里一阵痒痒。
“妹妹多大啊。”于铭率先打破笑声。
“十七。”钱景阔说,“明年高考。”
“高考多好,考完就可以疯玩了。”于铭说,“化妆烫头打扮自己。”
“我就觉得妹妹适合那种仙飘飘的吊带裙。”旁边一直盯着烤羊的何琪突然说了句。
“我不要,我肩膀有个胎记老丑了。”钱景阔说。
“大胆穿,不必在乎这个。”柔柔说。
苏赫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停下了,他僵在原地,眼尾微微抽动,嘴反复张闭却没发出半点声音。手里握着的果汁随着手的颤抖而撒出来不少,原本扑在车溪脸上平稳的呼吸也开始乱套。
“你……”苏赫刚想开口就被车溪一把拽住,死死按在座位上。车溪盯着苏赫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于铭看着他俩攥着的手,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平常。
“他让我给他拿点纸。”车溪快速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塞到苏赫手里。
于铭别过头继续聊天没再看他俩。
“回去再说。”车溪看着凑到苏赫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苏赫看着车溪点点头,没再说话。
烤全羊端上来的时候一桌子人都在流口水,金黄焦脆的皮裹着嫩肉,师傅已经根据先前的刀口把肉撕碎了,肉香混着孜然辣椒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控制不住了,我要大展拳脚。”钱景阔迫不及待的戴上手套。
车溪抢在钱景阔之前拿了一块肋排:“你已经输了。”
“幼稚。”钱景阔冲着车溪翻了个白眼。
趁着其他人拿肉的时候,车溪把肋排上的肉剔出来放到了苏赫盘子里:“吃吧,这块嫩。”
“谢谢。”苏赫眼底还有凝着没散的错愕。
吃到一半车溪去拿饮料,苏赫跟着起身,说是想透透气,车溪没阻拦让他跟着出来了,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背后嬉笑的声音越来越远,慢慢的只剩他们的走路声。
“她肩膀上的胎记是心形的,淡褐色。”车溪声音压得很低。
苏赫的身体有些发抖,走的越来越慢。车溪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苏赫的脸上血色慢慢褪尽,嘴唇也泛着白。
车溪搀着他慢慢蹲下:“她是我爸妈在雪地里捡回来的。当时医生说她大概一岁,我爸妈就直接往前推了一年当她的生日。”
“具体的咱们回酒店再说行吗?等会不回去他们该担心了。”车溪看着苏赫一直愣神不说话,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我在。”
过了许久,苏赫才抬起头看着他:“行。”
回到餐桌的时候盘子里多了好几块羊肉,还有剥好的洋葱,是于铭怕他吃着腻给他剥好的。
“你悠着点行吗大宝贝儿。”于铭趁着没人注意咬着牙和苏赫说,“刚我都看你俩抱一块了。”
“哪有,错位而已,你看错了。”苏赫皮笑肉不笑的冲他呲呲牙。
“哎呦,别吓我了,快吃吧。”于铭赶紧把苏赫的头掰着面向盘子。
等所有人吃尽兴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路灯把影子拉的老长。等把钱景阔送回房间之后车溪敲响了苏赫的房门。
苏赫几乎在一瞬间打开门,眼神里夹杂着疲惫与兴奋:“进吧。”
酒店的暖光调的柔和,橘黄色的光晕染着地板,将不富裕的空间烘托得更加狭小温馨。空调缓缓送着凉风,混着两人的呼吸声,成了这间房里唯一的声音。
“坐吧。”苏赫率先坐在桌子前,拿出手机摆在上面,“这是我妹妹小时候的照片。你有她吗?”
“有,我给你找。”车溪扒拉一会从手机里找出名字叫“阔姐”的图集,“从小到大的,你对比一下。”
苏赫发抖的手拿过车溪的手机,目光反复在两部手机之间切换,看了快十分钟才直起身。
“很像。”苏赫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哭声,“真的很像。”
车溪看着苏赫抖动的肩膀,起身抱住他:“找到就好。”
苏赫哭的很大声,毫不掩饰内心的脆弱。过了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闷在车溪怀里一次又一次深呼吸。
车溪想要往后退让苏赫喘开气,但苏赫一直死死拽着衣角不松。
“别动,我想抱会儿。”苏赫声音里带着沙哑。
车溪父母去世的时候才告诉他钱景阔并不是他亲妹妹,他知道的时候也像苏赫一样魂不守舍了很久。他的手一直来回摸着苏赫的头,像是在安慰曾经的自己。
“她知道这件事吗?”苏赫放开车溪去浴室洗了把脸。
“不知道,我计划在她高考完再告诉她。”车溪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几分安抚。
“我想告诉我家里人行吗?”苏赫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车溪。
“说可以,别让他们来看阔姐。”车溪说,“她身体不太好,受不了大刺激。”
“什么?”苏赫皱起眉头。
“她……有心理疾病。”车溪站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抵着冰凉的桌沿,指腹反复摩挲桌角的纹路,想从那些触感中寻求支撑。
“为什么?”苏赫问。
“抑郁症和幽闭恐惧症。她小学被几个同学校园霸凌关进一间黑漆漆的房间,还用木头石头之类的砸门吓唬她,从那之后她就开始怕黑怕密闭空间。但是当时看医生说是受刺激之后的创伤反应,看了几次她情况稳定之后就没再继续看。又加上她小时候就不怎么爱和人说话,家里就以为都正常了。直到后来她高一闹自杀,我才知道她得了抑郁症。”车溪说。
“我操!”苏赫一下子从浴室窜出来大口喘着气,“我操!那几个人怎么处理的?”
“批评教育。”车溪倒了一杯水递给苏赫。
“就没了?”苏赫没接水杯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当时他们才九岁,没办法。”车溪拉住苏赫,强行把水杯塞进他手里,“喝口水,那些都过去了。”
苏赫苦笑一声,喘着粗气坐回座椅。心里的憋屈全发泄在杯子上,纸杯被捏成纸杯.zip。
“那她现在还好吗?”苏赫问。
“目前来说一切稳定,前几天我助理没在剧组就是回去帮我带着阔姐做检查去了。”车溪说。
车溪尽量把事情说的很轻,怕刺激到苏赫,但是这件事本就不是一件能轻松说出来的事。
当时阔姐的情况严重到一个多月连门都不敢出,晚上都要开着灯家里人轮流陪着才敢睡觉,甚至现在都还需要吃药才能入睡。这些他都没说,怕苏赫伤心。
“你家里现在都在找她吗?”车溪担心苏赫家里有不喜欢阔姐的人,本来想委婉一点问,但想了老半天还是很直接的问了出来。
“嗯,怕我们家里有人不喜欢她?”苏赫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嗯,当时我爸妈就担心她是不是因为原本的家里重男轻女才扔掉她的,所以没带她去做DNA入库。”车溪说,“而且当时我爸妈捡到她的时候她发着高烧,差点没活下来,就更验证这个想法了。”
“我家就只有我爸我妈还有我三个,我奶奶在她丢的第三年就去世了,去世之前还在念叨她,没人不爱她。”苏赫冲车溪笑笑。
“嗯。那……等她高考完我去探探口风,到时候具体商量。”车溪说。
“好。”苏赫看着车溪,他站在桌前,垂眼盯着自己。
他见过车溪游刃有余工作的样子,也见过他手忙脚乱红脸和他解释的样子,但却没见过这样的车溪,像是被揉过又展开的白纸,带着折痕却温暖可靠。
“那你回去休息吧,挺晚了,明天还要拍戏。”苏赫说。
“好,晚安。”车溪说。
“晚安。”苏赫挥挥手。
苏赫深深舒了口气,把这件事完整的告诉了家里人,他们要了点钱景阔的照片,商量好等一年后再做DNA检测。
累了一天饱受身体和精神折磨的苏赫决定躺着听会音乐放松下心情,可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他一直拽着车溪的手不放,两个人从剧组狂奔到家里,苏赫把他抵到墙上,左手一直摸着他的腰,右手撕扯着他身上的男仆装,就在两个人要亲上的瞬间,车溪突然变成了赛罗要打死他。
“别打我。”苏赫一句梦话叫醒了自己。
他盯着天花板笑了笑,弯腰扯了扯裤子,“操,荒唐。”
他弯着腰闭目养神好一会,身下的燥热仍然退不下,心绪乱的厉害,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苏赫无奈叹了口气,手慢慢摸向身下。他单身了三十多年,手工活也做过不少,大多数情况下看着小电影就发泄出来了。但是今天怎么□□都感觉缺点什么,想爽却又爽不了的感觉让他很烦躁。
他犹豫了一秒迅速打开了相册,从里面找出车溪的照片,大部分是剧组的定妆照,只有两张是百度保存的。苏赫左手不停划着照片,右手不停地重复□□动作,视觉和身体上的爽感同时刺激着他,猛地间他闷哼一声,腿蜷了蜷,掌心出现了自己身体的热度。
苏赫擦了擦手平躺到床上,喉结滚了滚,长舒一口气。
“背德啊。”他起身走向浴室。
车溪回到房间,手里还残留着苏赫头上的温度,他慢慢举起手放到鼻尖闻了闻,很香,不止是沐浴露的香味,还有……苏赫自己的香味。
血气方刚的少年转身走向浴室。
网上太过夸张了冷水澡的功效,身上是凉了点,但心里的热怎么都灭不了。车溪左手撑着浴室墙,右手缓慢地滑了下去。
车溪小腹的肌肉随着手部动作的变化时而放松时而紧绷,脑海里全是苏赫趴在他怀里的画面。浴室里空气并不怎么流畅,车溪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大。
“嗯~”
解决完需求,车溪很快就洗完了澡,迈着轻松地步伐走向温床。
要让苏赫知道自己想着他打飞机那就完蛋了。
上班的日子是苦闷的,至少苏赫是这么认为的。在这场戏NG了起码六七次之后苏赫实在受不住直接板着脸坐到椅子上看王导给这个关系户讲戏。
关系户演的是花店一个员工,简单的□□句句台词怎么都说不通顺,走位也像个蒙眼跑步的狗。一向脾气好的苏赫也没忍住直接甩脸坐下休息。
苏赫环顾一周,没看到来上班的车溪。车溪的戏都在下午,这个时间点大概还在睡觉,或者在陪妹妹玩。
不能来陪我拍戏吗?
自从苏赫“背德”过车溪之后就没再和车溪有除了工作和妹妹之外的交流,他总有种自己在意|淫一个刚成年小孩的感觉。
丫的变态。
王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这个神奇宝贝学会小学生都能轻而易举拍出来的戏,苏赫看着一直瞪着眼点头的关系户啧了一声,接着投入剧情当中。
下午就能和车溪拍戏了。
坚持。
和中午的阳光一起漫进剧组的是车溪的脚步声。
“中午好啊。”车溪冲大家打招呼。
“中午好。”周围七嘴八舌的应付着。
“可算来了。”苏赫从车溪眨巴眨巴眼睛。
“眼睛怎么了?”车溪笑笑在他旁边坐下。
“那个关系户快把我逼死了,八句话都说不明白。”苏赫咬着牙狠狠翻了个白眼。
车溪看着苏赫龇牙咧嘴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苏赫本就张着一张冷脸,一生气脸颊两边的肉全都翘到苹果肌周围,像一只没有牙的炸毛小猫。
苏赫听见笑声眉毛皱的更厉害了,索性转过头不再理车溪。车溪收了收笑,用指尖戳了戳苏赫鼓起的腮帮,悄声说:“我不这样。”
苏赫的脸瞬间冷下来,抬手捧着自己的脸,脸颊肉的弧度悄悄消下去又悄悄鼓起来。
突然他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车溪:“我胖了是不是?”
“没注意,你这要问很久没见你的人。”车溪说。
“回去称个体重去。”苏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