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粗心大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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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顾辞十分用心的挑了一家寓意极佳的饭店。是可谓，少时用心于“选”，甚“唠”矣。
“哥。们。加。油。饭。店。”黄磊看着自己面前的字牌，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家的。好丢脸。”
顾辞挽着旁边人的脖子，高出一截的身子弯了弯说：“我家不搞餐饮。这名字是我让老板换的”，说完还打了个响指百分骄傲的补充道：“挂一整天，肯定给你们涨面子。”
话毕，顾辞抬着另一只胳膊放在祁许肩上还没有三秒就被文钦无情的拍了下来，：“而且我听黄磊说，你们仨个都没发挥好，这不是激励你们不要放弃吗。”
看着面前这人比自己还自信的发言，黄磊强烈想要挣脱眼前人的束缚，生怕对方一个锁脖自己就交代在这了。
努力了，挣扎了，可惜没用。
“我可不可以告你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强行勒死我。”，语气不好态度没有。
顾辞轻笑一声：“那你都死了，怎么告？去地府告阴状吗？”
几个人在门口推搡了好一番，终究是不想糟蹋了顾辞的好心。
真不知道这人费了多少口舌花了多少钱才劝动老板改这个店名，估计今天这里的店员可以体验一把带薪休假。
“二筒”
“碰！终于让我糊一把了，再也不跟你们玩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
“王厨师，你在这店干多少年了？”
“十二年多三个月”
“记这么清楚呢？！”
“那不是每天客人都得问问嘛。”
几人跟随着服务员往里面走，两边房间传来连绵不绝的吵闹声。临时的改名并未让饭店发生过多的变化，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这边是各位的包间。”服务员边说边打开房门，“祝您用餐愉快。”
文钦大致看了眼房间淡淡道：“咱们就四个人，你这就有点浪费了。”
黄磊也跟着附和：“没有小包间吗？”
目光齐齐移向顾辞，：“他们这边的包间都是这样的，而且只有这一家店愿意改名字。”
黄磊偷偷往祁许这边移了移，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七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纯纯冤大头。”
祁许肩膀微微颤了颤也侧过脸：“我也这么觉得。”，说完还不忘在顾辞看不到的地方给黄磊比大拇指。
顾辞是看不到可文钦所在位置给两人的小动作一览无余，看着就像两个人头挨着头贴在一起说小秘密。文钦机械性的强迫自己转头。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不听。我不听……
一个熟悉的身影同样穿过层层阻碍来到包间，手里端着两盘水果，：“你好，我店特送水果。”，说完又转头询问需不需要饮料。
祁许跟黄磊并不知道说话的人是面向着谁询问的，趁着说话的间隙祁许看了一眼餐桌的方向，正好跟人对视一眼。
“陈阿姨？您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上次见您不是在德昌饭店吗？”
说到这陈舒琳也认出来了面前说话的人，：“哦我想起来了，咱们见过的，还挺有缘分。”
陈舒琳也是快奔四的人了，记忆力自然比不过这些小年轻，可架不住对于祁许的记忆实在深刻。
“我一个朋友在这边工作，她今天有事我来替她上天班。”一番嘘寒问暖后，陈舒琳对于这几个孩子也是越看越满意。“你们吃完饭好好玩放松放松，我就先走了。”
陈舒琳退到门边关门的时候抬眼就能看到四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跟她挥手说再见。
年轻真好。
……
因为圆桌实在太大，四个人坐在一起浅浅只占了四分之一的弧度。黄磊拉着祁许坐在中间，顾辞和文钦各占一边。
菜品陆陆续续上齐后，顾辞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两个易拉罐瓶的东西。
文钦看到后声音冷冷的：“不能喝酒。”
不等另外两人开口，顾辞抢先举手回答：“是果酒！酒精含量不高，度数也很低。我就只带了两瓶。”
“两瓶你还嫌少？”文钦靠在椅子上从后面看了顾辞一眼。
顾辞明白文钦也是为他们考虑，也就没多说什么：“咱们喝一瓶，尝尝味。”
文钦挪了挪椅子，手绕过脖子把祁许往自己这边带，：“要喝你喝去。”
被打断窃窃私语的祁许：？？？
目睹到这一幕的黄磊：。。？？？？我靠？
感受到左边动静的黄磊疑惑的扭过头，看完他就后悔了，他想把顾辞扇飞。
顾辞本来就高，此刻坐在椅子上还半弯着腰，正好利用黄磊的身形挡住了文钦的视线。顾辞捏着黄磊的小拇指，声音弱弱的喊了声“磊磊。”
黄磊嘴角有些抽搐，扯出一个比吃屎还难看的表情。他感觉自己完蛋了。
最后四个人面前还是摆上了塑料杯，但迫于文钦的压力，顾辞只给每个人浅浅倒了半杯。
淡淡的果香混合着酒精下肚，唇齿间的清香久久不散。
虽说度数不高，但被迷迷糊糊灌完了半杯的祁许还是觉得有些头晕，点点红晕顺着耳垂蔓延。
冰凉的水流冲过指尖，凉意传遍全身。祁许擦了擦脸觉得体温应该是降下去不少。
转角时正好碰上了推着推车的陈舒琳，：“孩子，你这脸怎么这么红？今天温度也不算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祁许本来就不太擅长说谎，此时碰上这带着一丝陌生的善意更加语无伦次了。
陈舒琳在饭店干了这么些年，仔细瞧了瞧祁许脸上的红晕又见面前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也明白了不少，：“好了好了，你要真没事的话，阿姨先走了，还有一个包间要收拾呢。”
“阿…阿姨拜拜”
结束忐忑的聊天后祁许迅速返回了包间，合上门的那一刻略微松了口气。
“你还好吗？”
祁许身形一顿，转过身看见文钦就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我…我就是去了个洗手间，路上碰上陈阿姨了说了两句。”
黄磊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也不过来，起身喊到：“七哥你快来，钦哥你也别站那里了，人这不是回来了吗。七哥你快尝尝，顾辞点的海鲜粥，老香了。”
等到两个人坐回座位后，顾辞起身给他们一人面前放了一碗粥。：“楠县海鲜不好买，等有机会回临海市了我一定请你们吃真正的海鲜大餐。这个海鲜粥是我前阵子无意间发现的，挺不错的。”
海鲜粥应该是刚做好不久，鲜美的气味顺着热气笼罩了整个包间。
祁许感觉更热了，可能是热气蒸的吧。
黄磊不怕烫似的吃了一口粥，只两秒就感受到了夏春秋冬。
吃了两口菜缓缓后黄磊问出了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你们三个家世都这么好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去更好的学校？都京、临海、上津，你们三个不都有更好的选择，特别是七哥和钦哥你们怎么来十三中了？我可不相信我们十三中的名声都出到外省了。”
顾辞喝的果酒比其他人多一些，有些晕晕乎乎的：“那个高中是我爸的母校。所谓虎父无犬子，当时我爸就名声在外，我的名声更是不差。”
说着说着顾辞胳膊一滑就靠到了黄磊肩膀上，带着果香味热气喷的黄磊脖子痒痒的。但看着这人半阖着眼看着他，睫毛长长的微微颤抖，又一时心软没推开只能闷闷问顾辞是不是醉鬼。
难不成真是上辈子欠顾辞的债了不成？
祁许用勺子搅了搅粥，：“我爸当时拿了一堆资料让我选，我随便选的。”
“那还挺巧的。”文钦舀了一勺粥，尝了一口觉得温度刚刚好，就示意祁许尝尝。：“我中考没发挥好，不想被我爷爷塞钱进别的学校，自己挑的。”
黄磊一脸无语的看着文钦，这人吃两口就出去了，又什么话没说的把头扭回来了。我可是靠自己努力考上来的，可恶的资本！
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中考考多少，拼死拼活了三年，连个结果还没看到就出车祸到这里来了。希望不会太差吧。
祁许愤愤的舀了一大勺粥放嘴里，以表达自己的不满。这粥怎么尝起来怪怪的，也没那么好吃。
黄磊顶了顶肩膀，顾辞环抱手臂的力度更大了。暂且有些无语，不理他。
“我曹！七哥！你没事吧？”
黄磊这一嗓子喊的不轻，顾辞蹭一下站起来了，酒也醒了不少。
祁许弓着身子捂着小腹，指关节因为抓桌布的力度而泛白。因为祁许低着头，所以在黄磊看不到的地方，祁许嘴唇肿了一圈，额头上冒着冷汗。
文钦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动静，砰砰的开门声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面前人疼的颤抖，三个人不敢轻举妄动。顾辞边跟120沟通几人所在饭店的位置及现在的情况边在一旁看祁许的脸色。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黄磊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一遍遍的喊着七哥。
饭店经理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黄磊软着腿起了身跟经理沟通，让他先把围观的人群疏散，一会儿120的人就来。
文钦半跪在祁许旁边声音沙哑：“疼你掐我。”握在手心的手掌一块一块泛着红，攥成拳头微微发颤。
祁许用力摇了摇头，可疼痛麻痹了神经。指甲陷进肉里，鲜红的血液从不同的地方渗出，最后凝结成一团滴落在地。
……
陈舒琳推着推车在走廊上穿梭，因为刚才那个包间位置比较偏僻，她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途中经过祁许他们所在的包间，陈舒琳看了一眼。包厢门打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桌面上的东西杂七杂八摆放着，有些刚上不久的菜还冒着热气。
“欸，刚刚抬出去那人谁啊？怎么回事？我看着好像还是个学生。”
“谁认识啊。不过我刚才看那担架上的人，小脸白的啊。”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陈舒琳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自然跟这里的员工不熟。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直觉告诉她这群小同学出事了。
“你好，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刚打扫完卫生，什么都不知道。”陈舒琳尽力维持着纯八卦人士的形象。
“欸欸欸，你过来我们跟你讲，经理都不让说。”两个人也很乐意分享八卦。
“就刚才那个包厢里面的人不知道出啥事了，120都请来了。”
“是个小孩，应该是个高中生，看着也真惹人怜。不知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疼的浑身发抖，浑身冒冷汗。”
“刚被送去医院，经理还不让说，估计也是怕影响店里。”
“是不是酒精过敏啊，我看那桌上好像有酒。”
“不是吧，酒精过敏的话没这么快就起反应吧？！”
……
嘈杂急促的声音和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病人什么情况？心率多少？检查各项生命体征。”
一旁的小姑娘让开位置，手里还拿着仪器：“确认为过敏情况，过敏原不明。各项指标均正常，排除过敏性休克。”
“注入肾上腺素，时刻注意病人情况，必要情况下，5-15分钟重复一次。”
“是。”
“病人家属呢？通知家属。”
“病人是外地人来这边上学，暂时联系不上家属，跟病人一同来的是他的同学，已经联系过班主任老师了。”
空荡的办公室，三人正在接受医生的问话。
“病人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你们有办法联系家属吗？病人平时有对什么过敏吗？你们今天一天都干什么了？有没有接触什么或者吃了什么？”
“没有办法，七…他手机是密码锁我们打不开。”
“他没有跟我们讲过他有对什么东西过敏，我觉得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我们…我们今天就一起吃饭，吃的东西也挺多的。是不是酒精过敏！？他喝酒了，果酒！不多，只有半杯。”
三个人拼拼凑凑也算答出了问题。
“你们确定是酒精过敏吗？”医生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人，对于他们说的话将信将疑。
叮-叮-
顾辞尴尬的掏出手机，看见是陌生号码，本想直接挂了，结果因为手滑，按下了接听键，手机另一端传来火急火燎的声音。
“喂！同学，我在中心医院一楼大厅，你们在哪？我把你们点的菜带了样品过来。”
……
“陈阿姨喝水。”
陈舒琳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猛喝了两口水还差点呛到，这才感觉好一些。
黄磊帮陈舒琳拍了拍背，接过了塑料杯。顾辞拿过黄磊手里的杯子，询问她是怎么找到这怎么有他电话的。
“饭店里面会有登记客人和联系方式，我问我同事才知道你们在哪个医院的，听他们说是过敏，我就想着把吃的菜带过买一点。”
“谢谢阿姨，还好你带过来了。”
陈舒琳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对了，我能问一下是哪位同学过敏吗？以后得注意了，这么严重。”
黄磊回头跟顾辞对视一眼才缓缓开口：“是那位您最先见过的同学，他姓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粗心大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