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烬：玉判惊华》之琪

72、审讯攻坚 暗线追踪露

　　夜色渐淡，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京城的街巷渐渐褪去了深夜的阴冷，却依旧被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谢云疏、秦风、沈清辞带领着禁军，押着毒蝎、毒蜂以及数十名被擒获的莲花旧部，缓缓抵达禁军营地。营地之内，灯火依旧通明，士兵们戒备森严，神色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草药味，处处透着大战将至的紧张。

　　谢云疏与秦风身上的剧毒虽被暂时压制，却依旧面色苍白，浑身乏力，手臂上被毒鞭、毒针划伤的伤口，经沈清辞简单包扎后，依旧隐隐作痛。沈清辞身上也带着多处伤口，衣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却丝毫不见疲惫，眼神依旧坚定，一边安排士兵将被擒获的旧部严加看管，一边搀扶着谢云疏与秦风，前往营地的偏院休息，等候陆彦归来解毒。

　　“云疏，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安排审讯的事宜，务必从毒蝎与毒蜂口中，挖出‘毒蛇’‘毒蜈蚣’的下落，破解那封联络信件的含义。”沈清辞将谢云疏扶到床榻上，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谢云疏微微点头，声音虚弱却沉稳：“好，辛苦你了清辞，审讯时切勿急躁，毒蝎与毒蜂性情顽固，且极为狡猾，若是硬逼，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必要时，可以用些手段，却也要留他们性命，他们是我们找到其他线索的关键。”

　　“我明白。”沈清辞点了点头，又叮嘱身边的士兵好生照料谢云疏与秦风，随后便转身离去，朝着营地的审讯室快步走去。此时的审讯室，阴暗潮湿，寒气逼人，两根巨大的火把燃着熊熊火焰，将审讯室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与刑具的铁锈味，令人不寒而栗。

　　毒蝎与毒蜂被分别关押在两间审讯室中，双手被铁链死死锁住，拴在石柱上，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眼神阴狠，嘴角挂着不甘的冷笑，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沈清辞先走进了关押毒蜂的审讯室，目光紧紧盯着毒蜂，语气冰冷凌厉：“毒蜂，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如实交代吗？毒蝎已被我们擒获，你们的据点接连被破，手下死伤惨重，你们早已穷途末路，继续顽抗，只会徒增痛苦。”

　　毒蜂抬起头，缓缓看向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语气沙哑而疯狂：“如实交代？沈清辞，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背叛莲花大人，绝不会透露任何关于莲花旧部的线索，绝不会让你们破坏‘血洗靖都’的阴谋！你们就算擒获了我与毒蝎，也没用，‘毒蛇’与‘毒蜈蚣’大人，一定会替我们报仇，一定会如期实施阴谋，血洗靖都，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毒蛇’与‘毒蜈蚣’？”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愈发凌厉，“他们此刻在哪里？你们约定好的‘五日之约，蜈蚣引路，蝎蜂接应’，到底是什么意思？‘蜈蚣引路’，引的是谁？往哪里引？‘寒毒蛊’你们手中还有多少，炼制方法还有谁知晓？”

　　面对沈清辞的一连串质问，毒蜂依旧不为所动，死死咬着牙关，眼神阴狠，不再说话，仿佛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知道毒蜂性情顽固，仅凭言语，根本无法让他开口，便示意身边的审讯士兵，拿出刑具，语气冰冷：“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不肯主动交代，那我就只能让你尝尝，这些刑具的滋味，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士兵们立刻上前，拿起刑具，朝着毒蜂走去，刑具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令人毛骨悚然。可毒蜂依旧神色坚定，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出一阵狂妄的冷笑：“哈哈哈，来吧！无论你们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开口的，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背叛莲花大人，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刑具落下，毒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身上的伤口被牵扯，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不肯透露半个字，眼神依旧阴狠，充满了不甘与决绝。沈清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虽有不忍，却也知道，此刻不能心慈手软，若是无法从毒蜂口中挖出线索，五日后深夜，京城必将遭遇灭顶之灾。

　　审讯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毒蜂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却依旧没有透露任何线索，始终死死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不肯背叛莲花旧部。沈清辞无奈，只得示意士兵停止审讯，将毒蜂带回牢房，严加看管，再做打算。随后，她便转身，走进了关押毒蝎的审讯室。

　　毒蝎相较于毒蜂，更为沉稳，也更为阴狠，即便被折磨得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依旧坐得笔直，眼神冰冷地盯着沈清辞，没有丝毫畏惧与慌乱。“沈清辞，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我与毒蜂一样，就算是死，也绝不会透露任何线索，绝不会让你们破坏莲花大人的阴谋，绝不会让你们找到‘毒蛇’与‘毒蜈蚣’大人。”不等沈清辞开口，毒蝎便率先开口，语气阴冷而坚定。

　　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毒蝎，我知道你性情顽固，忠心于莲花旧部，可你有没有想过，莲花旧部的阴谋，若是得逞，将会有无数百姓死于非命，将会有无数家庭家破人亡，你们这般残害百姓，祸乱京城，根本不是什么大义，只是祸国殃民的恶行！”

　　“恶行？”毒蝎冷笑一声，语气狂妄而阴狠，“沈清辞，你懂什么！这天下，本就不该是如今这般模样，莲花大人，只是想推翻这不公的世道，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天下，那些百姓，不过是我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死不足惜！你们这些人，阻碍莲花大人的大业，才是真正的恶行，才该被千刀万剐！”

　　“冥顽不灵！”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语气凌厉，“看来，你与毒蜂一样，都是油盐不进，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再与你废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直硬撑下去，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折磨致死，而依旧不肯透露半个字！”

　　说罢，沈清辞便示意士兵们动手，刑具再次落下，毒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依旧没有屈服，反而眼神愈发阴狠，口中不断咒骂着沈清辞等人，咒骂着他们阻碍莲花旧部的大业。审讯再次陷入僵局，无论沈清辞用什么手段，毒蝎与毒蜂，始终不肯透露任何线索，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与此同时，医馆之内，灯火通明，陆彦抱着装有冰莲与火芝的木盒，还有老者赠予的药方，快步走进医馆，神色急切而坚定。他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将木盒打开，取出冰莲与火芝，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冰莲通体雪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仿佛一块冰雪雕琢而成的美玉；火芝通体赤红，色泽鲜亮，散发着淡淡的暖意，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两种草药放在一起，一寒一暖，相互映衬，格外奇特。

　　陆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焦急，按照药方上的记载，小心翼翼地挑选着其他辅助草药，精准地控制着每种草药的用量。克制寒毒蛊的冰火解毒丹，配比极为苛刻，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炼制失败，甚至会炼制出剧毒之物，危害自身，因此，陆彦不敢有丝毫疏忽，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小心翼翼，一丝不苟。

　　他先将冰莲与火芝分别研磨成粉，放入两个不同的玉碗之中，然后将其他辅助草药，一一研磨成粉，按照药方上的比例，依次加入两个玉碗之中，轻轻搅拌均匀。随后，他便将两个玉碗中的药粉，一同倒入炼药炉中，点燃炉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火的温度，一边炼制，一边轻轻搅拌，眼神专注，额头之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炼制冰火解毒丹，不仅配比苛刻，对炉火温度的要求也极高，时而需要高温淬炼，时而需要低温慢熬，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陆彦凭借着多年的炼药经验，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火的温度，一遍又一遍地搅拌着炼药炉中的药粉，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暗暗祈祷着，能够一次性炼制成功，能够尽快调配出解毒药剂，救治谢云疏、秦风，以及那些可能被寒毒蛊咬伤的士兵与百姓。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炼药炉中，渐渐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清凉与暖意，弥漫在整个医馆之中。陆彦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知道炼制已经有了起色，便更加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火的温度，继续搅拌着炼药炉中的药团。

　　可就在此时，炼药炉中的药团，突然泛起一阵黑色的烟雾，浓郁的草药香味，瞬间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取代。陆彦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连忙熄灭炉火，打开炼药炉，只见炉中的药团，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焦炭，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显然，炼制失败了。

　　陆彦心中满是失望与焦急，眉头紧紧皱起，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按照药方上的记载，精准控制着配比与炉火温度，怎么会炼制失败？难道是哪里出错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炼制的整个过程，一遍又一遍地核对药方上的配比与炼制方法，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冰莲与火芝，一寒一暖，性子相克，若是直接一同放入炼药炉中炼制，很容易相互抵消药性，甚至会导致药粉碳化，炼制失败。

　　“原来如此。”陆彦心中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没关系，一次失败不算什么，我再试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要小心翼翼，先将冰莲与火芝分别淬炼，再加入辅助草药，想必，一定能够炼制成功！”

　　随后，陆彦便重新拿出冰莲与火芝，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先将冰莲放入炼药炉中，用低温慢熬，淬炼出冰莲的寒气与药性，再将火芝放入炼药炉中，用高温淬炼，淬炼出火芝的暖意与药性，然后再将两种淬炼后的药汁，分别倒入玉碗之中，加入辅助草药的粉末，轻轻搅拌均匀，最后再将两种药汁，一同倒入炼药炉中，用中火慢熬，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火的温度，继续炼制。

　　这一次，陆彦更加谨慎，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精准控制着炉火的温度与炼制时间，眼神专注，浑身都充满了坚定。他知道，时间紧迫，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必须尽快炼制成功，必须尽快调配出解毒药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禁军营地的偏院之中，谢云疏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剧毒，依旧在隐隐作祟，浑身依旧乏力，手臂上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心中始终惦记着审讯的事宜，惦记着“毒蛇”“毒蜈蚣”的下落，惦记着那封联络信件的含义。

　　他挣扎着坐起身，对着身边的士兵，轻声说道：“去，把沈清辞叫来，我有话要问她。”士兵连忙应诺，快步离去，片刻之后，沈清辞便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神色有些凝重。“云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的剧毒，有没有好些？”沈清辞走到床榻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谢云疏微微摇头，语气虚弱却沉稳：“我没事，只是剧毒还未彻底清除，暂时还能支撑。审讯的事情，怎么样了？毒蝎与毒蜂，有没有透露什么线索？”提到审讯，沈清辞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毒蝎与毒蜂，都极为顽固，无论我用什么手段，他们都不肯透露任何线索，始终坚守着底线，不肯背叛莲花旧部，看来，想要从他们口中，挖出线索，恐怕很难。”

　　谢云疏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眉头紧紧皱起，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开口，毒蝎与毒蜂，作为莲花旧部的核心成员，对莲花旧部忠心耿耿，想要让他们屈服，确实不容易。不过，我们也不能放弃，他们是我们找到‘毒蛇’‘毒蜈蚣’的关键，是我们破解阴谋的关键，必须继续审讯，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不再用酷刑逼迫，而是从他们的弱点入手，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弱点？”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云疏，你觉得，他们的弱点是什么？他们对莲花旧部忠心耿耿，视死如归，仿佛没有任何弱点。”谢云疏微微沉吟，轻声说道：“再忠心耿耿的人，也有自己的弱点，或许是亲情，或许是友情，或许是心中的执念。莲花旧部，看似团结，实则内部未必没有矛盾，毒蝎、毒蜂、毒蛇、毒蜈蚣四人，虽然同为核心成员，却未必同心同德，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挑拨离间，让他们自乱阵脚，或许，这样，他们就会主动透露线索。”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连忙点了点头，说道：“云疏，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他们四人，虽然同为莲花旧部的核心成员，却各自有各自的心思，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挑拨离间，让他们主动开口。我这就去试试，先去审讯毒蜂，告诉他，毒蝎已经透露了线索，已经背叛了莲花旧部，看看他的反应。”

　　“好，你去吧，切记，切勿急躁，一定要把握好分寸，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我们的意图。”谢云疏轻声叮嘱道。沈清辞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说罢，便转身离去，再次朝着审讯室快步走去。

　　此时，营地之外，一名身着黑衣、身形瘦小的男子，正悄悄潜伏在营地的墙角处，神色警惕，目光紧紧盯着营地内的动静，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蜈蚣玉佩，正是莲花旧部的人，想必，是毒蜈蚣派来，打探毒蝎与毒蜂消息的探子。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营地内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暗暗祈祷着，能够尽快打探到毒蝎与毒蜂的消息，能够尽快将消息传递给毒蜈蚣与毒蛇。

　　这名探子，潜伏在营地墙角处，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始终没有找到机会，潜入营地，只能远远地观察着营地内的动静，心中满是焦急。他知道，毒蝎与毒蜂，若是被谢云疏等人审讯成功，透露了线索，那么，莲花旧部的阴谋，将会彻底败露，“血洗靖都”的计划，也将会功亏一篑，到时候，他也无法向毒蜈蚣与毒蛇交代。

　　就在这名探子，心中焦急，想要冒险潜入营地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神色一惊，连忙转身，想要躲藏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沈清辞安排的暗卫，早已发现了他的踪迹，此刻，正手持长剑，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冷意，语气冰冷：“大胆探子，竟敢潜伏在禁军营地之外，窥探营地动静，还不束手就擒！”

　　这名探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再也无法躲藏，便握紧手中的短刀，朝着暗卫，疯狂地冲了过去，试图杀出一条血路，趁机逃脱，将消息传递给毒蜈蚣与毒蛇。暗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丝毫没有畏惧，手中长剑挥舞得凌厉无比，朝着探子，快速迎了上去，两人瞬间展开了激烈的打斗。

　　探子的身手，虽然矫健，却远不及暗卫，仅仅几个回合，便被暗卫一剑划伤了手臂，手中的短刀，瞬间掉落在地上，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被暗卫一把抓住手腕，死死按住，再也无法反抗。“放开我！你们这些叛徒，放开我！”探子疯狂地挣扎着，语气沙哑而疯狂，想要挣脱暗卫的束缚，趁机逃脱。

　　暗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冰冷：“别白费力气了，你已经被我们擒获，再也无法逃脱，乖乖束手就擒，如实交代，毒蜈蚣与毒蛇，此刻在哪里？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埋伏？‘五日之约，蜈蚣引路，蝎蜂接应’，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探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不甘，拼命挣扎着，语气疯狂：“想要从我口中得知线索，休想！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背叛莲花大人，绝不会背叛毒蜈蚣与毒蛇大人，绝不会让你们破坏‘血洗靖都’的阴谋！你们就算擒获了我，也没用，毒蜈蚣与毒蛇大人，一定会如期实施阴谋，血洗靖都，为我们报仇！”

　　暗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知道这名探子，也极为顽固，仅凭言语，根本无法让他开口，便不再废话，一把将他押了起来，朝着禁军营地的审讯室，快步走去，想要将他交给沈清辞，严加审讯，或许，能够从他口中，挖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此时，医馆之内，陆彦依旧在全力以赴地炼制冰火解毒丹。炼药炉中，再次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清凉与暖意，这一次，没有出现黑色的烟雾，也没有刺鼻的焦糊味，显然，炼制已经步入了正轨，有望一次性炼制成功。

　　陆彦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更加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火的温度，继续搅拌着炼药炉中的药团，心中满是坚定与期盼。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冰火解毒丹，就能够炼制成功，只要能够炼制成功，就能够尽快救治谢云疏、秦风，就能够尽快应对寒毒蛊的威胁，就能够为粉碎莲花旧部的阴谋，增添一份力量。

　　禁军营地的审讯室中，沈清辞按照谢云疏的叮嘱，再次来到了关押毒蜂的审讯室，目光紧紧盯着毒蜂，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诱导：“毒蜂，你还在顽抗什么？你以为，毒蝎会和你一样，坚守底线，不肯透露线索吗？你错了，就在刚才，毒蝎已经主动开口，如实交代了所有线索，交代了‘毒蛇’‘毒蜈蚣’的下落，交代了‘五日之约，蜈蚣引路，蝎蜂接应’的含义，甚至，还交代了‘寒毒蛊’的炼制方法与藏匿地点。”

　　毒蜂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恢复了阴狠，语气沙哑而不信：“你骗人！不可能！毒蝎大人，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莲花大人，绝不会主动开口，透露任何线索，你休想骗我，休想让我上当！”

　　“我没有骗你。”沈清辞语气平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你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问问毒蝎，看看他是不是已经主动开口，是不是已经背叛了莲花旧部。毒蝎都已经开口了，都已经选择了保命，你还在这里顽抗，还有什么意义？你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人记得你，反而，还会被毒蝎当成弃子，被莲花旧部唾弃，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沈清辞的话，像一根刺，深深刺进了毒蜂的心底。他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心中开始犹豫起来——他虽然忠心于莲花旧部，忠心于毒蝎，可他也惜命，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更不想被当成弃子，被唾弃。若是毒蝎真的已经主动开口，透露了线索，那么，他的顽抗，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只会徒增痛苦，最终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看到毒蜂眼中的动摇，沈清辞心中暗暗欣喜，知道自己的挑拨，已经起到了作用，便继续诱导道：“毒蜂，识相的，就主动开口，如实交代所有线索，交代‘毒蛇’‘毒蜈蚣’的下落，交代‘五日之约’的含义，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便可以饶你一命，还可以放你离开，让你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参与这些祸乱京城的阴谋，再也不用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毒蜂低着头，沉默不语，眼中交替闪过阴狠、不甘、动摇与犹豫，心中激烈地挣扎着——一边是对莲花旧部的忠心，一边是自己的性命，一边是顽抗到底的决绝，一边是远走高飞的希望，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沈清辞的话，不知道，毒蝎是不是真的已经主动开口，背叛了莲花旧部。

　　沈清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再说话，给毒蜂足够的时间，让他思考，让他做出选择。她知道，毒蜂心中，已经产生了动摇，只要再添一把火，只要再给他一点压力与诱惑，他就一定会主动开口，如实交代所有线索，一定会背叛莲花旧部。

　　此时，营地之外，另一双阴冷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禁军营地的动静，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莲花旧部的核心成员之一，毒蛇。他隐藏在暗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眼神阴狠，目光紧紧盯着营地内的审讯室方向，心中满是警惕与不甘。他早已得知，毒蝎被擒、毒蜂被围，甚至，他还得知，自己派去的探子，也被禁军擒获，心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毒蛇知道，若是毒蝎与毒蜂，被谢云疏等人审讯成功，若是探子被严刑逼供，透露了所有线索，那么，莲花旧部的阴谋，将会彻底败露，“血洗靖都”的计划，将会功亏一篑，到时候，他与毒蜈蚣，也会陷入绝境，也会被谢云疏等人擒获，甚至会被斩杀。

　　“毒蝎，毒蜂，你们可千万不要背叛莲花大人，千万不要透露任何线索，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毒蛇心中暗暗祈祷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决绝，“谢云疏，沈清辞，秦风，陆彦，你们给我等着，若是你们敢伤害毒蝎与毒蜂，若是你们敢破坏莲花大人的阴谋，若是你们敢阻碍我们‘血洗靖都’的计划，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夜色再次降临，京城依旧被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禁军营地的审讯室中，毒蜂依旧在沉默，依旧在挣扎，依旧在做出艰难的选择；医馆之内，陆彦依旧在全力以赴地炼制冰火解毒丹，依旧在为了救治众人，为了破解阴谋，而不懈努力；暗处，毒蛇依旧在潜伏，依旧在警惕，依旧在谋划着，如何救出毒蝎与毒蜂，如何继续实施“血洗靖都”的阴谋；谢云疏与秦风，依旧在营地的偏院休息，依旧在养精蓄锐，依旧在等待着审讯的突破，等待着陆彦炼制出解毒药剂。

　　毒蜂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会主动开口，如实交代线索，背叛莲花旧部吗？陆彦能够顺利炼制出冰火解毒丹，成功克制寒毒蛊的毒性吗？毒蛇与毒蜈蚣，会采取怎样的行动，救出毒蝎与毒蜂，继续实施阴谋？那封联络信件上的“五日之约，蜈蚣引路，蝎蜂接应”，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距离五日之约，越来越近，一场更加凶险、更加激烈的较量，即将爆发，所有的谜团，即将慢慢揭开，而所有的危机，也即将，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