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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一切都将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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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沐芳的行李箱倒了,心跳也跟着漏掉了。
在接近十秒钟的亲吻中,许沐芳完全处于一个空无此人的状态。
她好像忘记了自己还有身体的使用权,只是就这样,被挤压在门后,任凭应北宁用一些动作,侵略着她木然的唇齿。
唇与唇交叠在一起揉搓碾磨是什么意思,她仿佛失去了这种概念,身体里蹿涌的电流呲呲啦啦的,她的大脑大概是被电死机了,才会想不起来这种行为的含义。
直到,应北宁把她半合的牙齿撬开,带着野蛮的气息卷了进来。
许沐芳才幡然醒来。
惊恐和震颤冲破头顶,幽艳的怒愤袭上了她身体内的每一片组织。
迟来的愤怒要更狂烈,许沐芳猛地别开脸,扬起手,一巴掌甩上了应北宁的左脸。
被打了的应北宁朝右边偏了过去,湿头发贴在脸上,挡住了她的眼睛。
然而,这并没有让她生出一丝一毫的泄气,反而分外受用地,抬手抚摸着自己那半边被许沐芳掠过的侧脸。
一切都将要不一样了。
准备好天翻地覆了吗,师姐。
你该来爱我了。
应北宁缓缓回正了头,抬起眼来,迷恋地看着许沐芳。
“喜欢吗,师姐,接吻的感觉。”应北宁恨不得全程将许沐芳录下来,她此时的神情,实在是太美了。
许沐芳后背抵在门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可应北宁知道,她明明肺活量是很大的,连运动时的心率都能控制在一个较为平静的水平。
所以是什么让你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平衡呢。
许沐芳,承认吧,我们的初吻太刺激了。
许沐芳还在调整,应北宁并不等她,又痴痴地靠向刚才流连过的唇瓣,隔着一掌的距离,轻轻地吹了口气。
“我很喜欢,师姐,再来一次吧,”应北宁点了点自己的右脸,“等下你可以打在这边。”
但还不等她覆上去,许沐芳就伸出双手,用力地将她向后一推。
踉跄了两步,还没有站稳,许沐芳又抬腿冲着她胸口踹了一脚,应北宁被蹬了出去,摔在了地面上。
应北宁撑起来上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许沐芳。
嘴角还带着收到奖励似的笑。
在凌乱的头发之间,因为方才的激吻而显红了的唇色,就像一朵开在阴沟里的花。
又脏又艳。
看得许沐芳胸口不适。
许沐芳丛喉咙里挤出一声问询:“谁准你碰我的?”
应北宁吹掉挡在嘴边的头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啊。”
许沐芳忍着翻江倒海的恼火,朝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应北宁面前。
“难道不是吗,”应北宁朝上看了去,跟她对视着,“你非要走,我只能亲你了。”
许沐芳冷冷地哼笑了一声。
“你觉得这么做,我们之间就会不一样了?”许沐芳嫌恶地扫了她一眼,“还是你觉得我会心软,原谅你,继续留在这儿?”
应北宁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
“你可以内心肮脏,思想阴暗,你也可以有任何低俗的癖好,那都与我无关,”许沐芳弯下腰,揪住应北宁的衣领,把她扯了起来,“但是,你要胆敢对我做什么,应北宁,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应北宁站起来就和许沐芳一样高了,这时许沐芳扯她的衣领就只是抓住了那块布料,不再有多余牵引的力。
而抓着衣襟的那只手,就在应北宁的脸前。
于是,她侧过去,用脸颊去触碰许沐芳的手背,来回地蹭了两下。
她眷恋不已地看着许沐芳:“千万不要对我手下留情。”
许沐芳刚要缩回,应北宁就突然抱住她的手。
“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对你做什么了。”
疯子。
直到此时此刻,许沐芳才终于从那个吻里醒悟过来,也明白那不仅仅只是一个情急之下留下她的举动,而是深埋在应北宁心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个日月的痴心妄想。
“休想。”许沐芳扔下这两个字,把手抽了回来。
已经被无数次地证实了,应北宁就是潜藏的危险源,和她待在一起会堕入无底深渊。
所以许沐芳在短暂的出神后,立马找回了应该做的事。
远离她。
许沐芳走到门口,扶起歪倒的行李箱,准备一走了之。
但这时,应北宁却在背后,阴森地来了一句:“你不管顾折阑了吗。”
许沐芳脊背一凉。
逃出去的门近在眼前,可身后却仿佛有着无穷尽的吸力,拖拽着她,让她看似掌控着一切,实则根本无路可走。
许沐芳深吸一口气,回了头。
“让一个人身败名裂很简单,”应北宁顿了顿,“我们搞科研的,最怕的就是学术不端了吧?”
许沐芳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查到,顾折阑有过学术造假的经历,在犹豫要不要检举她,”应北宁笑了下,“师姐,你说呢?”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没这个必要,”许沐芳说,“只要她现在是在潜心做研究的就够了。”
应北宁听罢,兀自笑了起来。
“你的原则呢,你不是最坚守底线的人吗,怎么到她这里就既往不咎了,”应北宁走近了她,轻声道,“我好羡慕啊,师姐,对我也放宽一下底线不好吗。”
许沐芳没说话。
“忘了上次说划清关系的事吧,”应北宁说,“你的学术原则都对她不管用了,那你之前给我立下的限制,也都可以不算了的,对吧?”
“不可能,”许沐芳终于开了口,“你别想了,从你选择报复顾折阑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闻言,应北宁忽地冷却了神色。
“她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所有跟许沐芳关系过近的人,都遭到过应北宁的报复,这个顾折阑,究竟有什么独特,可以占到一个让她和许沐芳彻底破裂的角色。
许沐芳看着她,恨意切切,没有回答。
“师姐,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应北宁只好加大筹码,“我现在还只是想去检举她,但如果她对你比较重要的话,那个小孩也许会无故失踪。”
“应北宁!”许沐芳瞋目切齿地喊道。
“喊我做什么,”应北宁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师姐你这是在说,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许沐芳气得浑身发抖:“你就算强行留我在这住下,也没有什么用,培训就还剩一个多星期了,等回去之后,我照样会跟你一刀两断。”
“没关系,”应北宁说,“至少这最后几天,我们在一起。”
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后,许沐芳终于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别人受害的源头。
她可以承担很多正向的责任,但如若要在她头上冠一顶罪孽的王冠,她会愧疚到在每个午夜梦回时鞭笞自己的良心。
曾经发生在李羚萱身上的事,就不要再重复了。
最后,许沐芳闭了闭眼,割掉了最后一点对应北宁的同情,然后再睁眼时,认命地答了声:“行,我不走了。”
“但是,”许沐芳开始立要求,“你必须承诺,你不会对顾折阑和她的家人怎么样。”
“好。”应北宁点头。
“还有,”许沐芳声势稍微变了一点,她咳了下,说,“也不能对我做什么。”
应北宁轻微地笑了笑,刻意延长了一会,才答应了:“好的师姐。”
在许沐芳说定不走之后,应北宁马上就走过来,拽回了她的行李箱,打开来,把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一放归到原处。
许沐芳靠在墙上,看应北宁做这些的时候,内心是十分崎岖的。
她既会因为应北宁的殷勤而难受,也会因为有人为自己服务而体会到高高在上的滋味。
还会因为发现应北宁极度了解自己的习惯,把所有的东西分毫无差地放在她最喜欢的位置,而萌生一种奇怪的愠怒。
二十多年来养成的竞缘脑,还是不可遏止地在这时候发作了。
一生好强的许沐芳,突然就开始不服于应北宁的这种全知全能的观察力和记忆力,为什么连她的各种生活细节都能掌握得这样周到。
可真的要去比较时,许沐芳又抽离而出。
这种能力上的较劲没有可比性,难道要让她去观察和记录应北宁的各种习性从而做到比应北宁更细致周到吗,什么笑话。
“把地上的水也擦干净。”许沐芳说。
“嗯。”应北宁拿了包纸巾,蹲下去,细细地擦了起来。
擦完地上的水,房间里基本就回归原样了,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却和此前截然不同,那种诡异又微妙的感觉,许沐芳也无法说清,只是觉得膈应得慌。
都还没吃饭,趁应北宁去吹头发的时候,许沐芳点了个外卖。
她没管应北宁,应北宁爱怎么吃怎么吃,跟她没关系。
所以外卖到的时候,许沐芳拆开包装,坐在桌边,旁若无人地自顾自吃了起来。
应北宁也不闹腾,也不抗议,自己出去到食堂打了一份饭回来,坐在许沐芳对面,埋头吃着自己的。
一句对话也没有。
吃完饭她们就各干各的,应北宁还有点带教给的任务要做,许沐芳就帮顾折阑在网上选购项目器材,都挺忙的,所以也没有什么交谈。
等到快睡觉了,许沐芳就先去洗了澡。
往常她出来时,会喊一句让应北宁去洗,但今天实在喊不出口,可应北宁也不跟她搭话,瞅了她两眼,就拎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整得许沐芳都恍惚了,应北宁闹这么一圈,吆三喝四地留她下来,就是为了跟她一起,在沉默中互不相干地过着各自的日子?
在临睡前,许沐芳会看上半个小时的书。
以前应北宁也会找一本出来,陪她一起看,但今天,洗完澡出来,应北宁没翻书,直接掀开被子躺下了。
许沐芳不管她,继续看自己的。
然而,看着看着就难以集中精力了。
旁边毫不掩饰的呼喘,和粘稠摄魂的低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钻进了许沐芳的耳中。
许沐芳非常大声地翻了一页书,像是在跟应北宁宣告,我没有受到你的影响。
但不知道已经到了哪个阶段的应北宁,好像完全听不见似的,侧着身,迷蒙不清地看向她,棉被往下一点的地方在很小幅度地动着,用以配合那些淫~乱恶俗的轻吟。
只用余光瞥了那一眼,许沐芳就要被震撼得四分五裂到不见全尸了。
原来……应北宁留她在这,就是为了晚上看着自我安慰吗?
太猎奇了。太变态了。
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种炸裂的事情来。
许沐芳盯着书面,心想她们都不言不语一晚上了,这时候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这种事都不会很长,忍忍一会就过去了。
但又十分钟过去了,应北宁非但没有停,还愈演愈烈,发出一系列上不了台面的字音来。
甚至还轻轻地喊出了“许沐芳”这个名字。
受够了,许沐芳把书往床上一摔,穿上鞋走到应北宁面前,把被子往上一拽,整个包住头地盖了上去。
“你要是再对我这样,我可真就收拾东西走了。”
被子往下拉了拉,应北宁的脸从底下露出来,有一点迷蒙,唇上还带着被自己舔过的水痕。
“之前没说清楚,”许沐芳真是没眼看她,立马别开视线,“我只强调这最后一遍,不要对顾折阑、她的家人、还有我,做任何下三滥的事,听清了吗,这就是我对你最后的底线。”
应北宁说着听清了,但却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许沐芳别开视线的方向,刚好就停留在那还在鼓动的棉被上。
她忍无可忍,厉声道:“你给我住手!”
应北宁仍没有停,还带着几分情动笑了起来。
“师姐,你让我不对你做什么,又没说让我别对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