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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有你才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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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北宁想要的是girlfriend而不是friend,但这之前光是认识彼此她们都用了那么多年,因此也没必要急于求成,就先从朋友开始,慢慢熟悉了再说。
她开始频繁地找许沐芳。
从一起回宿舍,到偶尔一起吃个饭,再到后来,许沐芳也会主动找她了,给她发消息,问她去不去体育馆打羽毛球。
应北宁没有球拍和球,她正打算先去学校的体育器材储藏室借,新的消息又弹出来了。
【许沐芳:什么也不用带,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应北宁不禁咧开了嘴角。
她收起手机,从图书馆的座位上起身,疾步朝外走去。
体育馆内。
许沐芳把一支球拍传给应北宁,抬了抬眼神:“会打吗?”
相对于许沐芳的水准,应北宁的那些“会”,也都沦为半生不熟的新手级别了。
她看着已经走到球网对面的许沐芳,说:“没怎么打过。”
“那很残酷了,”许沐芳活动了一下肩颈,“你对上的可是个高手。”
应北宁笑了笑:“我知道。”
她已经做好了一直捡球的准备,但没想到,许沐芳的球发过来,却是很温和的精准投喂。
应北宁略感意外,看向许沐芳的眼睛。
没想到却被敏锐的许沐芳发现了,还对她喊道:“注意力放在球上。”
“好。”应北宁用视线锁住空中的羽毛球。
两个人的体力都很强,打起来就没了停,一直到外面太阳落山,该吃晚饭了,许沐芳才一把截住应北宁打来的球,结束了今天的运动。
许沐芳坐在球场旁休息的椅子上,刘海被汗水打湿,微微向两边撇着,露出了额头。
她今天化妆了。
汗水并没有弄花她的妆容,反而让她本来就涂了腮红的脸,更透出一股水润的性感。
应北宁咽了咽唾液,走到她面前,把球拍递过去:“你的球拍。”
“自己拿着呗,”许沐芳用手撑着椅子,身体往后仰,自下而上地看着她,“又不是只跟我打这最后一次了。”
应北宁没想到以自己的水平,居然还能有再被许沐芳喊来打球的机会,她稍微一顿,讲出了一个事实:“可你跟我打球,实力都没发挥出来。”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滑,许沐芳拿出毛巾,擦了一下,动作很随意,说得也极其随意:“每一个球都喂给你了,还不算实力。”
“算。”应北宁微微一笑。
看着她笑,许沐芳就觉得像是假人有了感情一样地好玩,拿起来手边的羽毛球包,抛给应北宁,顺带再调侃一句:“等你跟着我练出来了,我们再来几局真本事的。”
说着她歪了歪头,轻轻一笑道:“玩点儿养成,也挺有意思的。”
白白得到她的陪练,应北宁可真是赚翻了。
许沐芳一边想着,一边穿上了外套,收拾好东西,把羽毛球包背在肩上。
“走了,去吃饭,”许沐芳刚要抬腿,回头看到她,又止住了,“你发什么呆?”
应北宁恍若刚刚回神,嘴唇轻微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跟上许沐芳,从体育馆里走了出来。
在学校里其他同学看来,许沐芳和应北宁玩得好,完全在情理之中。
两个年级第一强强结合,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但也不乏有一些异样的声音,在传应北宁是因为功利的原因才接近许沐芳,毕竟抱上许沐芳这个强壮的大腿之后,应北宁获得的好处,简直不胜枚举。
许沐芳不仅把内部资料和学习策略都传给了应北宁,还带她参加比赛,前后拿了三五个奖,所获奖金就已经能完全覆盖应北宁的生活费,因此那之后,应北宁就再也没出去干过兼职了。
闲暇时候,她就跟许沐芳一起去体育馆打打球,打了半年多,球技也大有精进,所以还有人私下里说,应北宁是来偷家的,不光把许沐芳专业上的东西夺了去,还要偷她的十八般武艺,拿来充实自己。
但大部分人还是不赞同这种观点的,尤其是当看到二人的相处片段时,只会不由地觉得,她们是不错的朋友,而非什么借势借力的恭维关系。
如果只是出于功利的角度,她们也不会在放暑假回家的高铁上,坐在相邻的位置。
还用许沐芳的平板,看着同一个综艺节目。
“你们也坐这班车啊?”
许沐芳抬头,应北宁就对应地点了视频的暂停。
“好巧,”许沐芳和同学打了个招呼,“我们是到终点站,你坐到哪?”
“我就一站。”
许沐芳跟那同学简单地交谈了几句,就又重新回到看综艺的娱乐中。
视频继续播放,但应北宁没有用心看,眼神迅速地朝刚才路过的同学瞄了眼,问许沐芳:“那男的是谁。”
“这不是撒贝宁吗,”许沐芳还沉浸在综艺里,她指了指屏幕,又忽然笑起来,“你名字跟他挺像。”
应北宁淡然失笑,没有再追问刚才走过去的男生是谁,但她记住了长相,回去再查查到底是谁,跟许沐芳说话眼睛还一眯一眯的,不怀好意的样子。
她们回家的这一路很长,中间还跨过了一顿午餐,许沐芳在车上买了盒饭。
应北宁没买,从包里掏出一盒泡面,去接了热水回来,看到座前的小桌上,放着一根烤肠和一颗卤蛋。
许沐芳专注地吃着饭,都没抬头看她。
“学姐,”应北宁坐下来,指着突然多出来的食物,“这是哪来的。”
“这不你的吗,谁知道哪来的。”许沐芳在憋笑。
应北宁也忍俊不禁,又喊了她一声:“学姐。”
“我刚买的行了吧,”许沐芳作势要抢回来,“你不吃给我。”
应北宁又拦住了:“我吃。”
“哼,”许沐芳奸计得逞似地笑了一声,“烤肠给我来一口。”
应北宁拨开外面的塑料袋,呼吸有点不稳地,捏着小木棒,朝许沐芳凑了过去。
许沐芳只咬了很小的一口,就推了回来,冲应北宁挑挑眉,说:“趁热,快吃。”
“好。”应北宁看了两眼她的嘴唇,然后把目光垂落在许沐芳刚刚咬过的地方。
早应该习惯的,许沐芳会和她分享食物,两个人吃同一个东西的情况并不少见。
她知道许沐芳是只当跟她很熟了,关系好就不会在意这些,但这对于别有二心的应北宁来说——那就是奖赏了。
应北宁笑了笑,吃下了许沐芳买给她的礼物。
下午三点多,从车站走到小区门口的许沐芳,回过头来,跟应北宁说了句拜。
在学校几乎每天都见面,可接下来的两个月又要回到之前的模式,想到这,应北宁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许沐芳拎着行李往前走了两步,发尾却忽而一甩,上半身再次旋了回来。
“假期没事的时候,就来我爸球馆找我打球,”炎炎烈阳下,许沐芳脸上浮出了很清爽的笑容,“全民健身中心那边,你知道位置的吧?”
当然知道,她还在外面守过许沐芳。
应北宁点了点头:“你平时都在那里吗。”
“都在,”许沐芳说,“我得培训,今年暑假报了一场比赛。”
应北宁马上说:“我去看你比赛。”
“好啊,”许沐芳打了个响指,“拿奖了请你吃饭。”
应北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等你请我吃饭。”
目送许沐芳回到家,应北宁才回身,朝那个依然破落的城中村走去。
赵艾茹坐在院子里,晾晒留着明天拿到集上卖的野菜,看到应北宁回来,也不问她一路奔波回来幸不辛苦,伸手就问她要钱。
“我为了供你上大学,我这张老脸都不要了,到处给你借钱,”赵艾茹翻她的行李箱,没找到纸币,又要去抢她手机,“你现在有钱了就藏着,也不知道给我点!”
应北宁不理她,从书包里拿出提前换好的零钱,就要往外走。
“你拿钱干什么去!你要干什么去!拿回来!给我!”赵艾茹抓起铲鸡屎的铲子,就朝应北宁扔了过去。
咚的一声,应北宁听到了整个头在颤动的声音。
她抬手,往头上被袭击的地方摸了摸,已经麻了,碰那儿都没什么感觉。
但手落回来,看到头发上黏着的鸡屎,应北宁瞬间恨意丛生,她拧头,瞪着羞辱她的赵艾茹。
“你之前帮我借的那些钱,我来还。”
说完,应北宁从地上捞起那个铲子,一步步朝赵艾茹逼近过去:“但所有你害我受的伤,你来还。”
手起手落,铲子扇在了赵艾茹的脸上,糊了她一脸的鸡屎。
应北宁也不管后面赵艾茹再叫喊些什么,转身就从家里走了出去。
其实这些年赵艾茹也没有为她借多少钱,很多都是蹭着供她上学的名义,把钱花在了自己身上,应北宁愿意替她把这些都还上,就已经是对她不错了。
今后应北宁也没有什么跟这个老不死的再继续相处的必要了,第二天,她就拿了自己全部的东西,去城里,在离许沐芳的小区不远的地方,租了两个月的房子先住着。
她有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一个包就全拿了过来。
租的房子也很小,没有太多可收拾的,稍微打点一下,就没什么可整理的了。
应北宁孤寂地坐在床榻上,拿出浑身上下最值钱的手机,给许沐芳发消息,问今天能不能找她去打球。
【许沐芳:来吧】
应北宁关掉手机,走到镜子前,拿起剪刀,把头发又剪短了一截。
最后扫扫肩上的碎发,她背上羽毛球包,朝全民健身中心走去。
夏天的蓦城是炙热的,走在路上,身上就有焦烫的感觉。
可这些热烈,依然驱不走应北宁身上那个从恶心的村子里带出来的冷气。
暴露在太阳下会让应北宁感到不安,她忍了一段路,最后还是戴上了帽子,藏匿起来所有见不得光的心事。
一直走到了羽毛球馆的门口。
再朝里走就被拦住了,前台的工作人员问她要卡,这边是刷卡才能进。
应北宁抬了抬眼睛:“我没有。”
“那你想来打球,你得办一个卡才能进啊。”前台小哥说。
应北宁瞥了眼办卡的费用,对于刚还完钱和租完房的她来说,这是一笔远超于能力范围内的消费。
但可以见许沐芳。
“好,”应北宁应声道,“办一个月卡。”
“办卡之前,不知道先问问我吗?”
许沐芳的声音,从背后出现的瞬间,一阵说不出的晴朗就注进了她的眼中。
应北宁回身,看着许沐芳。
许沐芳看到她,蓦然一笑,走到前台来,跟招待的小哥说:“这我朋友,来陪我训练的,给她免费办一张。”
“没问题,”小哥爽快地应了,还冲应北宁挥了挥手,“先进吧,走的时候记得过来拿卡就行。”
许沐芳看着她笑了笑,歪了下头,示意她跟进来。
应北宁看着亮堂的球馆,和里面正在进行着的一场场或激烈或轻盈的球局,看着许沐芳对她散开的灿烂笑容,和她那轻扬着的发尾,突然地,就有了一瞬的恍惚。
仿佛那个被奶奶殴打,起早贪黑地到菜市场买菜的小女孩,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来啊。”
被许沐芳发现她走神了,应北宁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来了。”应北宁说着,朝许沐芳走了过去。
不管生活将她磋磨到了何种境地,她都会走出来的。
因为她的北极星,总会指引她,从萧瑟枯败的地方,走向一个个被拯救了的未来。
现在,她就已经跋山涉水,站到了北极星的面前。
“准备好了?”许沐芳问。
应北宁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许沐芳神色一凛,发了一个很刁钻的球。
没想到许沐芳这次竟然来真的,应北宁迅速预判,脚步利落地向后退了半步,侧身,引拍,将球击了回去,落向了许沐芳反手位的边线上。
许沐芳并不怎么费力地接住了,还随了一句调侃:“可以啊你。”
应北宁也一并跟着笑了起来:“你教的。”
“有其师必有其徒。”许沐芳一边打着球,一边毫不谦虚道。
“嗯,”应北宁应完这一句,就淡去了点笑意,轻轻地说,“有你才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