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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贪慕虚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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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柒主持完开幕,又做完个人采访宣传,这才从棚里出来。找了一圈,没见着肖肖的影子。她实在太累了,想着直接给肖肖发个消息说一声,各回各家,可刚走到摄影棚口,就被之前蹲守在这里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堵在门口的记者是刚才的两倍有余,个个眼里跟冒了金光似的,等着把她生吞活剥。
“时老师,请问您跟江俞之的恋情是真的吗?”
“您跟前绯闻男友同台录制综艺,会不会让现男友没安全感啊?”
“时老师,你现在正当红,是否有结婚的打算呢?如果男友求婚您会不会同意呀?”
为首冲过来的几个记者被两侧安保死死拦住,仍不死心的举着话筒追问。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她敏锐的察觉到事有不对,而且源头处在江俞之那个蠢货身上。
不然怎么短短两个小时,挂在她名字旁边的男人就易了主。
只可惜已经太晚,她迈了出来,站在大众面前,那些记者虽然没办法把长枪短跑怼到她身边来,可在黑夜里炸开,毫不留情在她脸上胡乱拍打的闪光灯已经有一阵了。
此刻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像个逃兵,幸好有人在身后拽了她一把,将她重新拽进黑暗处。
“柒柒,我刚在后台找了你一圈没找着你人,打你电话也打不通。”肖肖气喘吁吁的支着墙壁抱怨。
时柒工作的时候有关机的习惯,此刻手机刚刚开机,被四面八方充斥过来的消息给爆满,她简短的看了眼,大体了解了事情始末,“咱们的车现在停在哪个出口?”她问肖肖。
肖肖很颓的叹了口气:“现在麻烦的就是这个,所有的出口都被围堵了,就连咱们的车也堵得启动不了油门儿。”
“Faith那边怎么说?就让咱们在这边耗着?”时柒有些愠怒,她已经快两个小时没合眼了,十二月的天,她穿着超短高定裙,踩着恨天高,浑身冻得发麻,脚踝发痛。
肖肖耸耸肩,“没办法,先耗着吧,费姐那边也在想办法,现在出了这事儿,先保住江二公子跟公司的名誉是首要的,刚她打电话过来,说公司那边正忙成一锅粥,没人顾得上咱。”
时柒在一片死寂里闭了闭眼,肖肖手里的手机震了声铃,被她秒接,三秒后露出了笑脸,挂了打电话,她忙拉着她往北出口走。
“笑这么高兴,找着解决办法了?”时柒边走边问。
肖肖跟捡了个大便宜似的,兴冲冲说:“北出口那边不知道去了哪个大人物误趟了这趟浑水,总之呢,那群堵在北边的记者都追去了,咱们的车在那边等着,时间不多,咱们快点,一上车就抓紧溜。”
时柒觉着有些不靠谱,“你从哪儿拿的消息,别让那群记者给骗进狼窝了。”
肖肖起初还不以为然,直到看见停在通道口的车傻了眼,一亮玫粉色保时捷跑车,在黑暗里闪的耀眼,而驾驶位上坐着的男人,带着全黑墨镜,头发用发胶吹上天,活脱脱纨绔子弟出来带妹遛弯的潇洒。
她不认识,时柒却在出口处站定,稍稍一愣。
韩二,韩家老二,常年跟在林以州身边混的兄弟,最近季韩两家公司刚刚联合宣布他跟林以州他妹——林以姝的联姻消息,她跟他不熟,不过,跟他的未婚妻林以姝,倒是很熟。
肖肖刚想把时柒护在身后,驾驶位上的男人把墨镜抬到头上,转头看过来,“怎么?几年不见,柒姐不记得我了?”
车子后方街道一阵躁动,韩二跟她的视线都转过去,街道尽头处应当就是那位“误”趟了浑水的大人物,正被一群记者围着往前拥。
韩二抬手招呼她一声,“还愣着干啥,上车!”
肖肖看了眼那只有两个座位的跑车,识趣的向后迈了一步,做出了个请的手势,“柒柒,不用管我,你先走,剩下的刀山火海,我替你挡!”
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时柒忍不住抬手怼了下她的额头,她坐上车,冲肖肖指指手机,“给你转了五万奖金,剩下一周好好休息,打车费我回来给你报销。”
肖肖感激涕零,五万奖金,还报销什么打车费啊,她冲时柒做了个敬礼的手势,说:“保证完成任务!”
车子拐了几个弯,彻底隐匿在车流之中,车速很快,迎面吹来的风吹的她脑壳有点痛。
韩二一手把着方向盘,看她一眼,忍不住打探:“哎,柒姐,你跟我家洲洲什么时候破的冰?”
破冰?时柒冷嗤道:“你从哪儿听的三流消息?”
他跟她分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他似是想到什么,抬手拍了方向盘一下,唏嘘道:“我去,没和好?那我家洲洲今晚上发的什么疯?”
时柒狐疑的看他一眼,韩二“啧”了一声说:“刚才,你不是看见了吗?我家洲洲为了给你吸引火力,自己都跳火坑里去了。柒姐,你比我了解他,他这人,最讨厌热闹了,竟然能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
时柒嘴角一僵,唇齿微启又闭上,她又靠回椅背,任由冷风胡乱在脸上吹,发丝在空中张扬,脑海里莫名想起刚才巷子尽头那个背影。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把林以州跟孤立无援这两个词放在一起。
韩二瞥了几眼时柒,看她脸色不好,也没敢再开口,车子跑了好一段,时柒像是才反应过来,侧头问他:“这不是去悦憬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韩二原封不动的把林以州的话转达,“你觉得悦憬现在还能住人?把人送到北山墅躲一晚。他这么说的。”
时柒侧着身,微微挺着身子,风从她背后过,冷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他为什么要帮她?
车子在环山路行驶的时候,天上突然降了雪,雪沫子打在露出的臂膀上,她才发现,初雪来了。
在这么个不合时宜的夜晚。
车子行驶到山顶的平地上,地上的草坪已经被雪打湿,她穿着薄底高跟鞋,一瞬透来湿凉。刚才韩二口中的北山墅站在她面前,纵使她这些年见了不少世面,也不由得一怔。
韩二没下车,半降车窗递给她电动钥匙,“最上面的按键是管门锁的,中间那个管灯带的,最下面那个应该是花园水阀的,你不用管,就按上面那俩就行。”
时柒接过钥匙,从上到下依次按下去,第一个按键刚下去,两侧的金属大门就退避两侧,第二个按键,她按了三遍,别墅依旧无动于衷。
韩二一手抵在方向盘上,一手挠挠头,“这可能是下了雪,弄短路了?要不我弹个电话给老州问问……”
“不用了。”时柒晃晃钥匙往里走,“能开门,能住人就成。”
雪中送来的炭,还嫌旺不旺,那真是不知好歹,得寸进尺。
韩二趁雪还没下大赶紧下了山,半路没忍住给林以州发了条微信。
-【啧啧啧,洲洲,不是我说,你今天这人气不减当年啊,很久没被围过了,感觉怎么样?不会现在还没脱困吧?】
对面只简短回复仨字。
-【有事儿?】
韩二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以前可从不秒回我……】
林以州看懂他的隐喻,挑挑眉,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又删掉。
-【没事我关机了。】
林以州这人有个人尽皆知的习惯,睡觉的时候手机永远是关机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找不到他人。
韩二知道他这个习惯雷打不动,忙回:
-【别啊!我主要是想跟你汇报一声,你让我送的人我已经完好无损的给送到了啊,就是别墅的电路好像短路了,所有的灯都开不了了。】
-【嗯。】
韩二瞪圆了眼,好心没好报的“嗬”了一声,气的连发两条。
-【你就这反应?!】
-【你不是不知道,柒姐她怕黑!】
那边几乎是秒回:
-【所以呢。】
韩二被这三个字噎的不行,索性把手机直接扔到副驾驶上,沿着环山路继续往下走,他这一晚上又是接人送人又是通风报信的,人家一点儿情不领,也是,林以州都不急,他急个哪门子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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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装修一看就花了不少钱,里面大大小小的家具堆得满满的,林以州不是喜欢艺术品的人,可家里的各个柜子上都摆满了珍品。
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几件艺术品上透着月亮打过来的光,很显眼,时柒被尖尖角角碰了好几次腿,抱着侥幸去摸墙上的开关,没用,管着安保系统的电路跟所有灯带都不是一条,她将就着摸着玻璃围栏上楼,还不敢太用力,生怕碎了一头栽下去。
别墅一共两层,二楼看起来像是能住人的,不过就一间大到略显空旷的主卧,还有它旁边的衣帽间。
她站在原地呆了一分钟,还是觉得睡他的床不怎么合适,准备从衣帽间薅出个被子打地铺将就一宿。
刚拉开衣柜,她就傻眼了,里面竟然还有女人的衣服。
她一怔,是为自己的用词一怔,“竟然”,在她潜意识里,像林以州这样的人,身边是不会有女人的,可她以前就撬动过他的唇,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过她,也会有别人。
不知怎的,她脑子里全是姚岑那张脸,以及走廊里,林以州那句“不急”“慢慢走”。
手机振铃声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
当年是她先背离,她没资格留恋,也不允许自己后悔。
【来电显示:江俞之】
时柒听铃声响了三遍才接起来,刚接通,那边给她来了个语速轰炸,都不带换气的:
“柒柒我刚被我爸关家里了,他人刚走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今晚的事儿我真没想到能闹这么大!我看路透你们棚那儿都被围了,你等我,我这就翻墙出去接你!”
“不用了。”时柒在电话这头皱皱眉,一只手撑在衣柜上,她有点头疼。
江俞之以为她生气了,“别啊!你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熬了两个大夜身体肯定吃不消,我不去接你你怎么办?我可舍不得让你睡棚里!”
“你要是真舍不得,就少给我添点儿麻烦,成吗?”时柒叹了口气没忍住把憋在心口的话说出来,江俞之干这些没脑子的事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就说十年前最早的时候,她刚签了他公司,他就偷着拿她身份证给她换了号码,自己也换了,还是情侣号,从那以后,外界传闻直接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了。
这么多年,时柒也不是看不出江俞之的意思,要问他对她好吗?她绝对别无二话。可人的骨子里总是有那么一点犯贱的叛逆,她对他的好不感冒,甚至觉得厌烦,可林以州那张冷脸,却能让她在午夜梦回,辗转反侧。
电话那头的江俞之停了几秒,语速缓下来,“柒柒,你忘了吗?当年你签的那份经纪合约里,有一条,写着我的名字。”
【12:十年为期,时柒女士自愿与江俞之先生结为夫妻,此为上述合约生效唯一准则。】
他高估了自己的爱,低估了时柒的情。
他本以为可以用十年期限打动她,却没想到,十年过去,他像个被架空的车辙,一直在原地打转。
时柒沉默了,江俞之再度开口:“十年,马上就到了,柒柒,你签下字的那刻就该想到的,该签的协议咱们两个当年都签了,在合约十周年之前,你只需要配合我去领一张证。”
“如果我不呢?”时柒咬咬牙开口:“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第一面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我等了十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江俞之声音有些哽咽,“柒柒,不要逼我。那份协议,你白纸黑字签过字。如果你不履行,公司的法务组会起诉追责,这些年公司培养你的钱,还有天价的违约金,你负担不起的。”
时柒径直挂断电话,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戛然而止,可她周遭却没有因此安静下来,一道冷峻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贪慕虚荣,自私自利,惯会逃避,时柒,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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