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
-
太后寿宴设于太和殿。
殿内金碧辉煌,千盏宫灯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丝竹声袅袅绕梁,舞姬在殿中翩跹,广袖流云,环佩叮当。
皇室宗亲、朝中重臣按品级列座,觥筹交错,笑语盈盈,一片盛世繁华景象。
云棠随着燕元明踏入,顿时,无数道目光聚拢过来。
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底绣银-丝云纹的锦袍,外罩雪青色斗篷。
领口袖缘镶着蓬松的银狐裘,毛茸茸的绒毛簇拥着那张莹白的小脸。
墨发被羊脂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纤长优美的颈线。
几缕碎发垂落耳际,随步履轻轻晃动。
分明是素净到了极致的打扮,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不是那种张扬秾丽的惊艳,而是一点一点渗入眼底,缠绕心头的勾-人。
像月下初绽的白玉兰,清冷出尘。
可当你凝神细看时,又觉那花瓣透出若有若无的绯色,清纯中藏着不自知的媚意。
几个年轻宗亲远远望过来,手中酒杯停在半空,竟忘了饮。
燕元明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人倏地低头,再不敢多看。
云棠垂着眼,被燕元明握着的手悄悄蜷紧了些。
“王爷,这席位……”
礼官方才迎上前,话到一半便被燕元明的目光逼退,垂首立在一侧,大气不敢出。
燕元明牵着他走向上位,淡淡道:“七殿下与本王同席。”
云棠耳尖泛红,声音压得极低:“王爷,这于礼不合……”
燕元明捏了捏他手心,俯身在他耳畔:“在这里,我的话便是礼。”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云棠睫毛轻轻一-颤,不再推拒,乖顺地在他身侧坐下。
皇帝高坐主位,目光掠过这边,顿了顿,随即移开。
太后脸色微沉,但顾忌寿宴场面,暂未发作。
云棠将这些尽收眼底,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惶恐。
燕元明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
宴席正式开始。
御膳房的珍馐美馔流水般端上来。
燕元明没怎么动箸,大半精力都放在身侧人身上。
他夹了一片炙鹿肉,仔细剔去微焦的部分,才放进云棠碟中。
云棠小声道:“谢王爷。”
又夹了一筷鱼脍,蘸好酱汁,递到云棠唇边。
云棠微怔,脸颊泛起薄红:“我自己来……”
“张嘴。”
云棠只得乖乖张口,将那鱼脍含入口中。
他咀嚼时腮帮微微鼓起,长睫垂着,像只被投喂的小动物。
燕元明看着,眼底漾开深深的笑意。
又盛了一碗热汤,吹凉了端过来。
周围人已不是偷偷看了,而是明目张胆地侧目。
摄政王素来冷峻,几时见过他这般温柔?
那细致模样,不像是在照顾皇子,倒像是在伺-候心尖上的宝贝。
云棠被投喂得有些撑,小声抗议:“王爷,我吃不下了……”
燕元明这才停了箸,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替他拭了拭唇-角。
帕子是玄色的,衬得云棠唇-瓣愈发嫣红。
云棠垂着眼任他擦拭,睫毛轻颤,乖顺得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皇帝不知何时已看向这边,目光在燕元明与云棠之间逡巡。
最终落在云棠脸上,停留了很久,目光复杂。
云棠感觉到了,却没有抬头。
宴过半酣,舞乐愈发热烈。
殿中-央,一队胡旋舞姬旋转如飞,彩裙翻卷如盛开的牡丹。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觥筹交错间喧哗声渐起。
燕元明的手从桌案上收回,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探入云棠后腰。
掌心贴上那处凹陷的腰窝,隔着锦袍缓缓摩挲。
云棠身体微微一僵,正在饮茶的手顿在半空。
“王爷……”他声音压得极低,耳尖迅速染上绯色。
燕元明面色如常地看向殿中舞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怎么?”他侧头,语气温和,目光暗沉。
云棠咬唇,没说话。
他放下茶盏,垂着眼睫,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
燕元明的手掌在他后腰打着圈,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片肌肤的细腻与温热。
他揉得很轻,很慢,像在抚弄一件珍贵的玉器。
云棠的呼吸渐渐不稳。
他今日穿的本就合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将那纤细的弧度勾勒得一览无余。
燕元明的手覆在那里,掌心滚烫,几乎要将锦袍下的肌肤灼出印子。
“王爷……”他声音带上了颤,“有人……”
燕元明靠近了些,唇几乎贴上他耳廓,“他们看不到。”
话音落下,手掌已从后腰滑到了臀侧。
云棠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处饱满的弧度被整个覆住,隔着锦袍也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与力度。
燕元明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拢着,指尖在那处轻轻点了点,像在试探。
云棠不敢动,不敢出声,不敢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周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几位大臣正向皇帝敬酒。
没有人注意到摄政王席位上的异样。
除了他自己。
那只手缓缓收紧,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团软肉。
隔着锦袍,那惊人的弹性与饱满在掌心下变形,回弹。
像熟透的蜜桃,轻轻一掐便要沁出汁水。
燕元明揉得很慢,极尽耐心,仿佛在品尝一道需要细品的珍馐。
云棠眼尾洇出薄红,借着低头整理衣襟的姿势,将半张脸藏进斗篷毛领里。
他咬住下-唇,把那声几乎要溢出的呻-吟生生咽了回去。
可那揉-捏的节奏越来越缠绵,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燕元明看着他这副模样。
明明是羞窘到了极点,却还要强作镇定。
明明身体在轻轻发-抖,却没有躲开分毫。
明明咬着唇,却还是有细碎的呼吸从齿缝间漏出。
乖得不像话。
也动人得不像话。
他的手从臀侧移到腿侧,隔着锦袍缓缓抚-过。
肌肉因紧张而绷紧,又在抚慰下渐渐放松。
指尖时而画圈,时而轻按,流连在腿侧细腻的肌肤上。
云棠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急。
他垂着眼,睫毛不住地抖,手指攥紧了袖口,将那云锦攥出一片褶皱。
就在此时,淑妃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云棠一惊,本能地想坐直身子,却被燕元明按在了腰间。
“无妨。”燕元明声音平静,那只手只是虚虚环着他腰侧,并未再动。
云棠松了口气,与淑妃寒暄两句,得体地饮了半杯。
他的声音平稳,笑容恰到好处。
待淑妃离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燕元明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
“紧张?”
云棠点头,又摇头,小声道:“……王爷别闹了。”
说是别闹,可那声音软糯,眼含水光,哪里有半分拒绝的意思?
燕元明低笑,将手从他腰间收回,拈起案上一颗紫莹莹的葡萄。
“吃颗果子。”
那葡萄圆-润-饱-满,泛着晶亮的光泽,像一汪凝住的紫色蜜露。
燕元明拈着果梗,送至云棠唇边。
云棠乖顺地低头去衔,唇-瓣刚触到果皮,葡萄却轻轻滚了一下。
他下意识探出舌尖去接。
柔软的舌尖卷过果皮,也卷过了拈着果梗的指尖。
一触即离。
快得像错觉。
可燕元明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那一瞬温软的触感。
他垂眸看着那片肌肤,喉结剧烈滚动。
云棠也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方才被撩-拨出的湿意。
眼神清凌凌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低头,将那颗葡萄含入口中,慢慢咽下,唇-瓣染上晶亮的汁液,愈发嫣红饱满。
是故意的。
燕元明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他再次探手,借着宽袖的掩护,指尖探入了云棠衣襟。
云棠微惊,下意识屏住呼吸。
燕元明的手没有深-入,只是将方才沾在衣领上的碎屑轻轻拂去。
可拂去之后,指尖却没有离开,而是沿着锁骨凹陷处缓缓画圈。
那里肌肤极薄,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指尖的温度与纹理清晰地传过来,像一笔笔描摹,像一寸寸烙印。
云棠被画得心尖发颤,喉咙里溢出极轻极细的呻-吟,像小猫呜咽。
“王爷……”他声音发飘,“有人会看见……”
“看不见。”燕元明低声道,指尖从锁骨滑到领口,轻轻拨弄着那枚盘扣。
云棠不敢动了。
那根手指在盘扣边缘流连,灵巧地探入扣缝,轻轻挑动。
盘扣松了一颗,又松了一颗。
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还有那精致的锁骨窝。
而恰好此时,大皇子遥遥举杯向他致意。
云棠端起酒杯回敬,唇角含-着得体的浅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衣襟下,燕元明的手指不安分地探了进去。
云棠手一抖,酒杯险些滑落。
他放下杯,借着低头的动作,含羞带怯地看了燕元明一眼。
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几分羞恼,却没什么威慑力。
眼尾泛红,睫毛湿润,像一只被欺负狠了、却还舍不得伸爪子的小猫。
燕元明非但没有收敛,手上的动作反而并未停歇。
云棠咬住下-唇,将一声呜咽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燕元明终于收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面上仍是那副冷峻沉稳的模样,唯有眼底的暗色出卖了心绪。
云棠偷偷松了口气,垂眼安静吃菜。
可那被触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如附骨之疽,久久不散。
桌案下,燕元明的手始终没有离开。
只是从腿侧移到了腰后,虚虚环着,占有姿态昭然。
云棠由着他,悄悄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贴近那片温热。
丝竹声暂歇,舞姬鱼贯退下。
殿中稍静,众人或饮酒闲谈,或起身敬酒走动。
云棠低头饮茶,脸颊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
他垂着眼,睫毛覆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燕元明看着他,目光柔和得不可思议。
正欲再说什么,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躬身而来。
“王爷,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他声音压得极低,“说有要事须与您即刻商议。”
燕元明眉头微蹙,看向主位。
皇帝正与几位阁臣低声交谈,面色凝重。
他转向云棠。
云棠乖顺道:“王爷且去,我在这儿等您。”
燕元明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不想离开。
寿宴上危机四伏,太后冷眼,三皇子虽禁足刚解却行踪不明,还有那赵珩……
他怎么放心把云棠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边关急报,皇帝传召,没有推拒的道理。
他召来不远处值守的凌墨。
凌墨快步上前,垂首领命。
“寸步不离守着殿下。”燕元明声音低沉,不容置疑,“任何人不许靠近,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凌墨肃然:“末将遵命。”
燕元明又转向云棠,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云棠点头,手指悄悄勾了勾他的袖口。
让燕元明心底一软。
他握了握云棠的手,随即起身,随太监往殿外去。
云棠目送他离去,直到那玄色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腰侧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他收回目光,安静坐着,面上仍是那副清淡疏离的模样。
凌墨按剑立于他身侧,如一座沉默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