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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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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那晚便离开了。
剩下的培训，许雨青肉眼可见的沮丧，只是强打着精神，坚持到了最后一天。
他没有回林瑾那里，去的是自己的房子。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地上，给林瑾发消息，【明天会去搬东西。】
林：【好。要帮忙吗？】
许：【不用。】
林：【我可以在场吗？】
过了一会儿，许才回，【可以不在场吗？】
同样，过了一阵子林瑾回，【知道了。】
第二天，林瑾果真没有在场，但是排了搬家公司的人等候着。有两个搬家公司在，效率高得吓人，没过一会儿，就把属于许雨青的东西搬得干干净净。拖鞋，牙膏，毛巾全部都清掉。最后，他在家里走了一圈，最后走到了书房。进去打开相册，拿走了一张他很喜欢的照片。
像是丧失情感的机器人，他整理着自己的房间，无力地想像新家的新生活。
干净，新鲜，无聊，空虚，寂寞。
他蜷在沙发，抱着自己的双腿，感受自己的一呼一吸，和还在跳动的心。
呼吸变得沉重，每一秒都要花费更多的生命力去度过。他觉得好累，可是明天还要上班。快要期中考试了，那帮兔崽子要拿个好成绩才不会被父母骂啊。要不不干了吧？他们受得了秦老师那个老古董吗？每天这么多作业要哭天哭地了吧？
想像那班学生因为作业太多哭的场景，许雨青无声笑了笑。
第二天，他还是正常去上班，除了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眼睛有些肿。
张成宇办公室和他打招呼，“许老师还好吗？”
“嗯。”许雨青点点头。
“老师，你今天又怎么了？”王云云问他。
许雨青笑，“老师昨天太晚睡了，有点困。”
刘凯后面嚷嚷，“那我们下节课看视频吧。”
王云云转过去白了他一眼，然后从抽屉掏出一个巧克力，“老师，给你吃这个，补充能量。”
刘凯在后面做鬼脸，发现许雨青严肃地看着他，又悻悻地变回笑脸。许雨青也笑了。
班长陈伟走上来，问，“老师期中考试结束去郊游，你一起去吗？”
此话一响，班上很多同学开始起哄，都叫许雨青一起去。
闹哄哄的，把许雨青吵得头大，他做手势让大家安静，果然大家都很听他的话。
“如果期中考试平均分在100分，就去。”
这次就是哀嚎一片，各有各的原由和冤屈，许雨青撕开巧克力放在嘴里，就这样坏笑着。
班长一脸严肃，走到李凯旁边，拍了拍他，“大傻，你要加油，千万不要拖后腿。”
“靠，你们多考高一点，把我拉上去啊。”
许雨青笑出了声。
心情好了些，许雨青开始记起培训时和张成宇的约定。正好搬了新家，可以让他们过来暖居。
许：【老方，周六过来玩。】
方：【有啥好玩的？我不想见你的总裁啊。】
许：【分手了。】
方晓峰的电话马上过来了。
一接起来，迎接许雨青耳朵的就是不停的“靠靠靠”，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方晓峰咳了两声，“不好意思，许老师，我太激动了。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雨青靠在教学楼天台的栏杆上，沐浴着清风，“就是不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人是你自己追的，婚是你自己求的？怎么不合适？你之前不是还说不想分吗？”
“后面想想还是分了好，不要折磨自己。”
许久，方晓峰才问，“你还好吧。”
“还活着。”许雨青总结，“反正过段时间就会淡了。”
“你明明爱他啊。”
许雨青心里被一句话揪成了麻花，他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有些疙瘩除不掉。”
方晓峰叹气，很快语气轻快地说，“说吧，周六什么时候，在哪里，需要我带什么吗？”
“下午吧，在城市花园小区那套房子，到时候把定位发给你，就吃个饭吧。”
“这样，那里吵不吵啊，不吵的话我晚上住一晚。”
“顶楼，不吵。”
“知道了，那周六见。”
许雨青难得产生了些调皮心。他下午又去找张成宇，邀请他过去。
到了周六，方晓峰两点就到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早上还去了躺公司，没事就直接过来了。”
方晓峰把书包放在玄关，换了许雨青给的拖鞋，走进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保鲜层，伸手进去翻了翻，又打开冷冻层。
“啥都没有啊。”
许雨青不好意思地摸摸脸，“准备晚点去买来着，没想到你这么早来。”
“那晚点一起去吧。”
两个人去附近的商超扫逛了一大圈。许雨青见方晓峰拿了很多厨房用品，笑着问，“你买这么多我平时也不一定会用啊，浪费了怎么办？”
方晓峰没理他。
许雨青自问自答，“那你得多点过来我家。你这样瞅我干什么？毕业的时候你又不在这里，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单身，又这么近，难道不好好多待一会儿吗？”
方晓峰悠悠来一句，“你确定你真的单身吗？”
许雨青伸出自己的右手，晃了晃，“你看，戒指都没了。”
方晓峰把他的手按下，“戒指只是个形式。按照我的经验......咳咳，我看小说的经验，后面肯定会开启你追我逃，分分合合的虐心情节。”
许雨青推着购物车，偏头看着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好友，噗嗤一笑，“你脑袋瓜子真丰富。是不是上班太无聊了？”
方晓峰点点头，“我觉得我应该成为文艺工作者，只可惜现在这个工作赚得太多了。”
回到家，方晓峰把东西一样一样整理好，放在称手的位置。空荡的像展示厅的厨房变成了有人气的地方。
“老方，先准备点水果！”客厅的许雨青叫喊。
方晓峰本来以为是他自己要吃，就简单切了几个橙子，做了水果酸奶。刚把这些搬出去，门铃响了。他疑惑地看着许雨青，许雨青摆出一个乖巧又欠揍的微笑，“我去开门。”
“哎呀，你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另一个东西响起。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事，张成宇老师。这是我的朋友，方晓峰。”
方晓峰看看张，又看看许，一会儿睁大眼一会儿皱眉头，最后定格在张的脸上。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熟悉的场景，方晓峰觉得自己要疯了。谁想到狗血竟在眼前。不过再怎么样，他不会在这种场合掉链子，只能去握手。
这个时候许雨青拿出了主人家的姿态，给张成宇倒茶，还让他吃水果。
“谢谢许老师。”
“那我先去做饭。”
许雨青走到厨房，关上门，扯了扯发呆的方晓峰，“怎么，被帅傻了？”
方晓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微微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重重叹气，问他，“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
“那我就做三个人的饭。”
“我来帮你。”
“你给我滚，不要在厨房烦我。”
于是许雨青只能出到客厅，和张成宇大眼瞪小眼。
“地方挺不错，买的时候很贵吧。”学校的人并不知道许雨青的家庭状况。
“还好，买的比较早，之前一直没住。”
张成宇没有继续问。许雨青或多或少松了一口气。
其实为什么只有许雨青一个人，没有上次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个男生，连戒指都没有了，十之八九都能推测出来。
挺好的，是个懂边界的人。许雨青想。
“里面在做饭吗？”
“啊，是啊，我被赶出来了。”
张成宇起身，往厨房方向指了指，“我去帮个忙吧。”
“哦？哦，哦，好啊。”许雨青一脸姨妈笑，完全没有作为主人的羞愧。
方晓峰正在洗菜，听到厨房门又开了，头也不回，“进来干嘛？别捣乱了。”
门轻轻关上了。
没听见回应，方晓峰转了头，一下就愣住了。
他把水龙头关上，在新买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双手抱胸、倚在门前的张成宇。
方晓峰鞋子里的大脚趾开始扣地，“我们就当不认识吧，老许知道会不舒服的。”
“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张成宇笑眯眯地看他。
方晓峰眼神开始闪躲，“是啊，反正也就一次，现代社会很正常的。”说完还点点头。
张成宇收起了笑，站直了身，看了一眼洗手台，走过去拿起橡胶手套，和方晓峰站得很近很近。
他凑到方耳边，“有道理。”然后开始洗菜。
“呃，这个不用你洗，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是这家的主人？”
听这话说的，方否认，“当然不是。”
“那只能你一个人做？”
“当然不是。挺好的，你愿意就做吧。老许还挺喜欢勤快的人。”后面一句说得很小声，张成宇没听清他在叽喳些什么。
如此的暖居真是个好活动。客人都在厨房，主人在客厅一边玩手机一边吃着水果，好不惬意。
许雨青坐在沙发上，时刻留意着厨房的动静。第一次做媒人，感觉非常新奇。他打开微信，点到林瑾，才输入了几个字，整个人就冻住。
他关上手机，默默叹气。
有了帮手，即使是厨房新手，方晓峰做饭的速度还是比以往快那么一点。
菜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盛和美味。为了照顾张成宇的口味，方把辣椒少放了一点。
这顿是这几天以来许雨青吃的最多的一顿。
晚上，张成宇走后，许雨青笑得不安好心似的，他问方晓峰，“你觉得人怎么样？”
方一双眼瞟了瞟许，“你喜欢就好。”
许雨青听得很懵，“什么鬼？我喜欢你就可以？”
“那肯定啊，是你谈又不是我谈。”
呵呵，果然，怪不得这么冷静，原来是在胡乱编剧情，许雨青无语地想。
“你说你乱想什么？不是很聪明一脑袋吗？”
“你看你和总裁分手了，然后暖居邀请一个，这么，这样的alpha。难道不是你为了年纪小的帅哥，抛弃了前任？”
许雨青眼睛一亮，“我就说人是帅的！”
而后才想起反驳，“人是给你介绍的。我这么用心良苦，你竟然以为我喜新厌旧。”
许雨青捂着心口躺在沙发，呜呜呜地叫。
方晓峰无语了。他张嘴很多次，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过去踢了人一脚，“以为这样就不用收拾了吗？赶紧的。”
许望了望房间，恭敬地说，“明天让阿姨来收拾可以吗？”
“我洗完澡出来。”方说完就走。
许雨青叹气，赶紧起来收拾，终于在方晓峰出来之前完成了任务。
等许雨青洗完澡出来，发现茶几上又放了零食和啤酒，罪魁祸首在沙发上。不用问，又是在看小说。
许雨青埋怨，“我才刚收拾好。”
“哎呀，不用你说。”
“那挺好，我也一起吧。”
“喂。”许雨青坐下来，肩膀碰了碰方晓峰。
“怎么了？”
“张老师挺好的吧。”
“你和他很熟吗？”
“但是学校每个人的评价对他都很好啊。”
方晓峰很严肃，“知人知面不知心，懂不懂，你根本不知道私下他是什么人。”
“说得你好像很懂一样。”
方晓峰一顿，继续吃薯片，“我就是知道。”
许雨青叹气，“的确不能强求，只是我当初介绍你的时候，他都说你很好，感觉他还挺喜欢你的。”
“那你试试？”
许：“？”
“反正你单身，他也单身，工作也在一起，多好啊。”
许雨青把他的薯片一把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