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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没关系 许雨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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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雨青越想越不对劲。他花了几天时间在网上查，也没找到自家公司的不好消息。许兴和林槿都瞒着他。他越想越担心，越想越不服气。一天下班后，他直接就跑回了家。
黎云深惊讶道，“怎么回来都不说一声？”
许雨青过去从后面环住他，头靠在爹地的肩膀上，“想你们就回来了。”
黎云深拍拍他的小臂，“就你一个啊？”
“是啊。”
爹地笑了，“我让阿姨买点菜回来。”
许雨青在院子里和狗子玩球，狗子年纪大了，跑了一会儿跑不动了，就坐在一旁伸着舌头哈气。
黎云深端果盘过来，许雨青伸手一抓一把蓝莓，自己吃三个，抛一个给狗子吃。
吃过晚饭，沙发上边喝着茶，许雨青心里不是能藏事的人，便直话直说，“哥哥最近很辛苦吧，上次他来我们家，黑眼圈都长到了这里。”他用手在眼睛周围画了个大圈。
许家豪笑，用手捞了一把他头发，许雨青“哎呀”一声，赶紧把自己的头发理回去。
黎云深瞪了他一眼，随后又叹了口气，“的确是压力太大了。家里要担心，公司又刚好出了问题。”
许雨青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没有猜错，着急道，“是什么问题啊？”
“不过现在应该都解决了。你哥看中了块地，投了很多钱进去，后面却发现那块地有归属问题，后续的规划都成了空话。”
“然后呢？”
黎云深皱皱眉头，扫了一眼许家豪，最后垂眼于手中的水杯，轻描淡写地说，“是阿槿帮忙了，他挪了些钱，也帮忙找那边的人聊了聊。”
即使懵懂如许雨青，也能明白所谓“聊了聊”的份量。要多少次的卑躬屈膝，多少次的妥协，欠多少人情。
沉默的时刻，思绪千回万转，最后，许雨青轻轻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还有，为什么现在又决定告诉我？
黎云深慈爱地看着他，撩了撩他额头的碎发，柔声说，“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瞒着你。”
只想让他开开心心做自己的事情，让他毫无芥蒂地选择自己的爱情，不掺杂一丁点人情债。
许雨青心里翻滚着不知名的情绪，眼眶发酸的他低下了头，摩挲着水杯。
他喉咙发紧，喝了口茶，才说话，“你们让林槿也不告诉我吗？”
黎云深：“我们没有这样要求。这个你要去问他才行，我们不好猜测。别生气，小青。”
许雨青皱起眉头，嘴角一瘪，“我才没生气。”
黎云深笑，搂搂他的肩，“没生气就好。今晚在在家里睡吗？明天早上让你爸送你去学校。”
许雨青幽幽瞅了许家豪一眼，“他起得来吗？”
许家豪则坚定地表示，“你别小看我，我现在退休了，一点都不怕早起。”
决心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第二天，家里唯一早起的是阿姨。她叫起一个又一个，感觉一整天的力气都用完了。
许雨青连早餐都没时间坐着吃，只能打包两个鸡蛋，两个菜包，匆匆上了老爸的车。
下午课间，课堂上就昏昏入睡的学生们纷纷趴在桌上补觉。事实证明，天气阻挡不了困意，困了就是困了，困了就要瞌睡。走廊偶尔路过几个精力旺盛的男生，跑跑跳跳，大声叫喊。
许雨青坐在讲台边上发呆，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对话，不停纳闷，为什么林槿不告诉他。今天好多次他想发消息询问，输入又删除，删除又输入，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刘凯拿着练习册问许雨青三角函数的题。如往常一样，他先问学生的解题思路，用学生自己的方式做对这道题。
刘凯恍然大悟，吐槽自己，“我怎么老是忘记这里。”
“那就多做几遍，错了就提醒自己，总有一天会做对的。”
刘凯皱眉，“可是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哪里错了。”
许雨青笑笑，温柔地说，“有同学，有老师在啊，不是吗？”
刘凯羞涩地移开视线，“谢谢老师。”说完就跑回位置上了。
要是所有的东西都像数学题一样就好了。从解开始，每一步都有定理可循，以逻辑为导向，并不掺杂任何个人的经历和心情。
他不擅长感情，如何改善这方面他也无所得知。知识是什么，标准是什么，得分点又在哪里？完全一无所知。再做一百遍都不会掌握对于错。
可是感情不需要别人判对错，只要两个人心甘情愿被捆绑就行了。打分的人是对方，那他直接去问就是了。
许雨青就这样下定了决心。
回到家，林槿要加班，于是许雨青自己下了碗面，洗了澡，在沙发上窝着读书。
今晚风很大。窗户关紧了，还是听见呼呼的响，像是要尽力带走任何一丝温度。
许雨青把毯子往上再盖了些，恨不得藏在毯子里读书。才读了四五页，林槿就回来了。
许雨青透过书上方去看他，他脱了鞋子，放好包，过来压在沙发上。
林槿疲惫地闭上眼睛，鼻子埋在许雨青发丝中，感受着清新的味道。
许雨青把书放在茶几上，轻轻回抱他，小声说，“辛苦了。”
回应他的只有绵长的呼吸，温热的气息落在头皮上，许雨青脖子一阵酥麻。
“睡着了吗？还没洗澡呢，快点去洗澡再快点去睡......”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两唇的交融间。林槿强势地攻略着他的领地，仿佛这样就得以恢复精力。许雨青被这突然的吻弄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使劲去推林槿的肩膀。许久，林槿才停了下来。两个人起伏的胸膛相接，感受着彼此动情的律动。
许雨青呼吸还没平稳下来，推着他，“去洗澡。”
林槿用鼻尖蹭着他的侧脸，问他，“一起吗？”
许雨青，“没看到我洗过了吗？”
林槿哼笑，“看到了。”
他们接了个浅浅的吻。
林槿洗完澡，就把许雨青从沙发抱到了床上，让他依偎着自己的胸膛看书，自己则在用平板看方案。而许雨青却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好久都不翻一页。
“怎么了？”林槿俯在他耳边问。
许雨青被吓一跳，拿书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林槿亲了亲他侧脸，“这页都看多久了。”
算了，还是直接问吧，许雨青抿紧唇线，把书啪得合上，放在一边，盘腿坐了起来，神情严肃地看着林槿。
林槿看他那绷着的脸，觉得可爱极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静静地等他发话。
“你别笑。”许雨青指挥。
于是林槿嘴角下压，可是眼底的笑意更浓。
许雨青叹气，算了，就当没看到。他坐直身子，深呼一口气，说，“我知道家里公司的事情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说着说着，他的视线就越往下，不敢看林槿的表情，他搓着衣角，等着对面的回复。
半晌，林槿才说,“对不起。”
许雨青抬眼，嘟囔着，“我又没怪你。”
“这只是商业互助，觉得没必要让你烦这些事情，我能帮就帮了。现在都解决了。”
说得好听，但是许雨青知道自己家和林槿家的差距，“我们家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林槿拉过他的左手，揉捏着他的手指，轻声说，“如果说不是为了你，那就是骗人的。”
许雨青心里一沉，又听到他说，“可是没有想让你觉得有压力，才不告诉你。”
“那要是我们分开也没关系吗？”
林槿眼里闪过一抹不舍，喉结上下滚动，半晌，开口，“如果，如果最后你真的决定这样，那也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是真的没关系呀？不知为何，许雨青有种冲动要和他彻底断了，看他是不是真的无所谓。
他在生气。可是为什么生气，他不清楚，烦躁得想把林槿揍一顿。
还不如对我差一点，那结束的话该有多容易。我就不用这么纠结，为这些举动感动，感动到后悔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许雨青想，背部慢慢软了下来。他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林槿抚摸他的脸，和他额头相抵，忐忑说，“可是我不想分开。”
许雨青鼻头一酸，庆幸此刻自己眼睛是闭着的，林槿就察觉不到他的变化。
林槿暗自叹气，抱住了他，“你别不说话，是不是又偷偷在故意乱想什么？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说的，别藏在心里。”
许雨青睁眼，眼睛泛着层水光，听着这些话，整个脑子乱得像一团麻。
这样抱了许久，嘴巴张了又合，他只能说出一句“谢谢”。
“就只有一句谢谢吗？”
许雨青一愣，扭头看他，“那你还想怎么样？”
不是说不想让我有负担吗？说了不算话？
林槿微笑，眼角是说不完的温柔，带着点调戏的语气，“你亲亲我。”
许雨青眼睛都睁圆了，脸上也闷出一层热。认识这么久，林槿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这种话，以前……以前……反正以前没这么活泼过。
他没发现，林槿的耳根都发红了。见他一只没说话，林槿的笑也淡了，抿着唇线，刚张嘴，想说算了，温热带着甜腻信息素的亲吻轻轻落在他脸上。
许雨青扭过头，表情不太自然，“睡觉吧，我们。”
林槿却按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很快，衣服散落在地上，橘黄色的灯光下，在墙上映出一团分不出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