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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温泉 晚点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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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时候，许雨青终于收到了林槿的消息。他看了好久，还是简单回了一句，林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对不起，这么久没联系。”
不知是不是由于失真，许雨青觉得他的声音有点虚弱。可是听着这句话，他心里的委屈一涌而上，抿着唇没有回复。
“许老师这个礼拜过得好吗？”林槿说得很柔，很慢。
许雨青觉得自己被哄好了一点，“还行吧。”
林槿解释，“这周实在是太忙不方便。上周六想带你去的地方没去成，雨青你明天有空吗？”
许雨青想去，但是他没有答应，“明天吗？额，明天有事情，没有空了。”
沉默了一会儿，林槿说，“好，那下周会有空吗？”
许雨青忽然幻视一开始他追人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林槿有没有时间和他见面。可是林槿大概是比现在的他要好些，毕竟会主动说自己什么时候有空。
想起以前，许雨青又心软了些，“嗯，会有空。”
那边听起来轻快了些，“好，那我周六去接你？”
“嗯。”
没有话说，但还是不愿挂掉电话，许雨青曲腿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脚趾，慢吞吞地吐字，“你忙完了吗？没事吗？”
“近期已经没事了，有点累，不过还能忍受。”
不是累到去医院了吗？许雨青想问，但是又止住了话头，他想说就会说，不想说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才不要主动去问。
月份渐移，大家的衣服也越披越厚。学校为了磨练学生意志，避免他们在课堂打瞌睡，力排学生的异议，没有开暖气。
于是每天上课，许雨青看着讲台下方，一只只小熊抬着头哆嗦着听课。
其实想打瞌睡又怎么会管是冷是暖呢？第一节课下课，同学们都趴在桌面上补觉，只有个别学生在奋笔疾书。第二节仍旧是数学课，许雨青在讲台边上坐着。
前排女生和他八卦，“老师，你已经举办婚礼了吗？”
教室里很安静，这句话很多人都听到了。
许雨青无奈一笑，“怎么问这个？”
“好奇啊，我听到有个老师讲好像你......”女生皱着眉头，估计是没找到合适的话，“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有些人当着学生的面乱说什么呢？许雨青心里发怒。但是脸色还是温和的，他说，“我们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知道吗？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老师很感动。”
女生点点头，低头写了几个字，又抬头，“但是老师你结婚会给我们发喜糖的吧？”
“吃我们吃饭吧。”一个同学说。
“我也想去参加老师的婚礼。”几个同学开始应和。
许雨青宠爱地看着他们，“糖一定有，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左手抚上右手，慢慢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订婚的时候人尽皆知，那取消的时候绝对无法一声不吭。至少林槿那边是要公布董事会的。
忽而他有些退却，又觉得这种想逃避的心情很可耻。刚刚才和学生说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连自己都做不到。真的是可笑的大人。
转念一想，为什么要任由嘴巴闲的人到处胡说八道?他不爱起冲突，但是又不是喜欢被人欺负。
思来想去，除了通过林槿，没有更快速省事的办法，于是他决定直白问林槿。
许：【学校有老师告诉我，前段时间你一直住酒店，还是和别的omega一起，是吗？】
林：【你不在家我不太想回去，就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林：【相信我。】
按照许雨青的了解，林槿应该会处理这个谣言的源头。
过了两天，许雨青遇见李老师时，看见她脸色不太好，还特意去问候一下，让她好好注意身体。
真是身心舒畅。
周六上午，林槿过来接许雨青，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赶紧蹿上车。
关上门感受了一秒暖气的美好，他转头看向两个礼拜没有见面的人。
下巴尖了，眼里红血丝也多了。
林槿宠溺地笑着，伸手帮他解围巾，温暖的手指轻轻滑过还带着寒意的脸，许雨青觉得好痒。
最后，林槿一只手虚虚覆上他的脸，又很快放下。或许是贪恋那几分暖意，在手离开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几度。
林槿把围巾折好放在前面，“怎么在外面站着？不等我打电话再下楼？”
许雨青眼睛转回前方，弯下了嘴角，“我也不知道今天这么冷。不过也没等很久，就十分钟。”
在林槿眼里，面前的人像极了可爱的小猫，他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十几下后停止，便离开了那个位置，倾身抱住了许雨青。
林槿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低头埋在他的发间，轻轻嗅着。
这个拥抱来得迫不及防，还没意识到什么便感受到强烈的心跳共鸣。温热的气息在上方停留，一呼一吸都让他后颈酥麻。
过了一会儿，许雨青才开口问，“怎么了？”
“想你了。”说完，林槿在他发丝上留下轻轻一吻，便放开了他。
许雨青重新坐好，睫毛上下扑闪，手来回摸着座椅边缘，一会儿才说，“座椅温度太高了。”
林槿笑了，“怪不得脸这么红，我调低点。”
许雨青皱皱眉头，转向窗外，没有理会他的调戏。随着车启动－加速的节奏，许雨青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不受他的控制。
他盯着遮光膜上模糊的倒影，呼吸慢慢平缓，而窗外迅速逆流的一切都变成了背景。
他们的目的地是郊区的一个温泉度假酒店，隐藏在山脚下的树林环绕间。即使是冬天，也是满眼的绿，中间红粉点缀。所有房型都是一户建，享有独立的泡泉，并且相隔很远，并不会互相打扰。
许雨青东张西望着，不时发出轻叹，“真好看。”走着走着便落后了林槿两步，林槿每次调整速度最后都会乱掉，他只能牵过许雨青的手，拉着他走。
他们住的是两房一厅。服务生按照指示，把不同的行李放到不同的房间里，随后和林槿确认了些后续的时间点，就离开了。
许雨青走到外面看了眼院子，还有热气腾腾的泡池，对这里很满意，问后面跟过来的林槿，“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朋友介绍的，这里一年只从初秋开放到初春，夏天的时候就想着带你来了。”林槿顿了顿，很平静地说，“没想到还有机会。”
许雨青呼吸停滞了一瞬间，垂下了眼皮，看向那张秋千摇椅，“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
晚饭时间服务生带他们去到河边的就餐区，树木上吊有盏盏路灯，投下片片光晕，独立的间间木屋在河边单向排列，有大有小。
木屋面对河的一边是扇大窗户，水流哗哗流过的声音传来，仿佛水也流过心脏一般，只觉得十分惬意。
即使窗户开着也不觉得冷，于是许雨青就没有关上。
晚餐是本地新鲜食材火锅，服务生特地摆了辣椒蘸料。许雨青一尝，是他喜欢的辣味。
吃完饭，为了消食，他们没有坐园区车，而是选择散步回去。路上，许雨青收到了梁易之的语音消息。
那就回去再听吧，许雨青心想，没想到一按，按到了播放，“小青，你明天有空吗？一起去吃火锅怎么样？”
周边的温度好像骤然下降了几度。
许雨青的手用力了几分，眼睛直直地看着手机界面，又转念一想，只是朋友而已，有什么好心虚的。
正当他要打字回复时，林槿幽幽地开口，“明天要早点回去吗？”
“不用了。”许雨青顿了顿，“下次有空再约他。”
林槿没有问什么。
回到房间，许雨青偷偷看了林槿几下，被人抓包了。
“干什么？”
许雨青抿着唇，片刻后试探着问，“接下来是要泡温泉吗？”
林槿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不想泡也可以，”他摘下手表，放下手机，“如果你不想和我泡，等我泡完你再泡也行。”说完就径直去了浴室冲洗，出来后直接去了院子。
过了大概十分钟，许雨青也打开了泡池掩着的门。
一进去，热气朦胧，仿佛带上了暧昧的滤镜。林槿靠着池边，双臂架在边上，半眯着眼看着走进来的人。
许雨青脱掉浴袍，只剩一条泳裤，几步走过去，先用脚探探水温，才慢慢，慢慢地坐下，只露出一个头，然后发出一声享受的轻叹。
林槿笑了笑，递手给他，“坐好，不要摔了。”
过了几秒，许雨青才抓住他的手，坐在台阶上。中间还搁着一个人的距离。
“真舒服。”许雨青评价。比起夏天，他更喜欢冬天的原因就在这里，可以穿着厚厚的衣服，躺在暖和的床上，泡着热热的温泉，吃上滚烫的火锅。
“我以为你不来了。”林槿说。
许雨青仰着头，“为什么这么想？”
“唔，或许会觉得尴尬？”
沉默了一阵，许雨青转头，顺着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上移，看着那因为热度出汗的额头。
他说，“我是不是很讨厌？”没等林槿回答，他又接着说，“我就这样吊着你，明明主动说分手，但还是要给你一丝希......”望字还没说出口，许雨青的嘴巴覆上了林瑾的手指。
“这不是我求来的吗？”林槿说。
水汽缭绕，似乎把语言都淋湿了几分，软软得落在许雨青心头，化掉了几分强硬。
林槿放下手，认真地看着他，“我怎么会讨厌你？不可能的。”
许雨青盯着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槿继续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站在那里捧着花，笑得这么开心。”
林槿回忆着，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都温和了许多，可说着说着，笑意却越来越谈。
半晌，他说，“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这么闷的人。不过竟然你喜欢上了，我也不想让你走，懂吗？”
许雨青呼吸又短又快，他看着那认真的眼睛，不知道在确认什么。他突然问，“你前段时间是不是生病了？”
林槿一愣，瞳孔微微颤抖，很快又垂眼，开口说，“嗯，是的。”
“你骗我。”
林槿瞬时抬头，眉头紧锁，“不是想骗你。”
许雨青不说话了。
林槿咬咬牙，最后叹气，“真的不是想骗你。”他嘴巴微张，几次话头都卡在喉咙里，深呼吸了几回才说，“信息素出了些问题，分泌失常。”
许雨青怔住了，眼睛快速转动着，呼吸变得急促，“怎么会这样？那医生怎么说？”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想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丝追问隐瞒的原因。
林槿眉头舒缓了些，安慰他说，“没事，医生说吃点药就好了。”
许雨青语气急了起来，“怎么叫没事？你都住院了几天？是不是很痛？”
林槿看他生气的样子，心里又甜又酸，湿湿的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虽然现在很少人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偶尔还是有的，医生让我不要担心，准时吃药调理就行。”
话没有说完，医生还说让他和自己的Omega多接触，不要一味地打抑制剂控制自己。
许雨青眼里满是不解，“以前，以前都不这样啊。”
“身体变差了，也没办法。”
“你没说实话。”许雨青笃定地说，他抓住林槿的手臂，“你肯定没说实话，你这样我就生气了。”
林槿刚张开口想解释，许雨青哗一下站起来，水滴纷纷从身上落入池子里，“我要和你医生聊。”
无可奈何，林槿只能答应。他们收拾好，回到房间，林槿给主治医生打电话。
电话接通，林槿换成免提，一个清脆利落的女声响起，“林总，怎么了？”
“赵医生，打扰了。有些事情需要你告知一下。”
“好，请讲。”
林槿看着许雨青绷着脸，一点余地都没有，也只能叹叹气，“我和，一个朋友在一起，麻烦你帮关于我生病原因和恢复状态都一清二楚地说出来吧。”
那么安静了几秒，赵医生问，“确认吗？”
“请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