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期末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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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风带着灼人的热度，卷着考试周特有的紧张气息，漫过艺术学院的每一个角落。阳光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笔直，梧桐树叶被晒得打蔫，蝉鸣声嘶力竭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场紧凑的专业课考试伴奏。江离背着装着练功服、乐谱和水杯的背包，脚步轻快却沉稳地走进校园，远远就看见夏可可站在公告栏前，正对着考试安排表核对信息。不远处，乔野拎着设计稿和答辩用的U盘，快步朝她们走来，脸上带着几分答辩前的兴奋与忐忑。
“离，你可算来了！”夏可可转过身，挥了挥手，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刚才看了考场安排，钢琴在三楼302，声乐在二楼205，舞蹈在大舞蹈教室，咱们俩钢琴、声乐都是挨着的号，我在前，你在后。”
江离点点头，目光扫过公告栏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场次，心里微微定了定。这场专业课公共考试是学院统一组织的，对她们这些音乐专业的学生来说，至关重要。三场考试挤在同一天，钢琴、声乐、舞蹈接连进行，尤其是舞蹈，对体重和肢体控制力有着严格要求，为了这场考试，她和夏可可不仅忌了辣护嗓子，还足足半个月没敢碰高热量的食物，每餐都是全麦面包、水煮蛋和蔬菜，生怕体重超标影响发挥。她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声音平静：“知道了，刚在楼下买了瓶冰矿泉水，你要不要喝？”
“不了，我带了保温杯，声乐考试前不敢喝太冰的。”夏可可摆摆手，指了指乔野，“胖答辩是十点，正好跟我们声乐考试错开，等她结束，先在学校门口等我们，必须等下午舞蹈考完才能去吃火锅——舞蹈对体重要求太严了，现在多吃一口都怕影响发挥。”
乔野笑着接过话头：“没问题！我答辩肯定很快结束，早就订好火锅店的位置了，今天我做东，好好庆祝你们考完试。”她拍了拍江离的肩膀，“放轻松，你平时练得那么扎实，肯定没问题。我先去答辩教室了，考完见！”
看着乔野匆匆离去的背影，江离和夏可可相视一笑，转身朝琴房楼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同专业的同学，大家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有的戴着耳机听着旋律，有的低声哼唱着声乐片段，有的则在原地做着简单的手指拉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压抑又充满期待的氛围。江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起昨晚馋到睡不着，翻遍手机看火锅视频的样子，心里暗暗嘀咕：等考完舞蹈，一定要把红油锅涮个遍。
琴房楼里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钢琴声和脚步声，被厚重的墙壁挡着，显得有些模糊。三楼302教室门口，已经排起了不长的队伍，考生们按照序号依次候考，每个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有的闭上眼睛默念乐谱，有的轻轻活动着手指关节，有的则靠在墙上，试图平复紧张的心情。
江离排在第五位，夏可可在她前面，是第三位。两人找了个角落站定，夏可可从背包里掏出乐谱，快速翻看着，嘴里小声默念着节奏；江离则双手交叠，轻轻活动着手指，从手腕到指尖，每个关节都慢慢舒展，眼神平静地落在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深吸一口气，将心里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压了下去。
备考的这些日子，琴房几乎成了她的第二个家。每天天不亮就去占琴房，一练就是大半天，手指磨出了薄茧，手腕酸痛是常有的事，但她从未有过丝毫懈怠。钢琴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门专业课，更是一种陪伴，指尖划过琴键的瞬间，所有的疲惫和焦虑似乎都能烟消云散。只是每次练完琴路过食堂，闻到麻辣香锅的味道，都得硬生生忍住口水，转头去买一份寡淡的水煮菜——谁让舞蹈体重线卡得严，多吃一口米饭都得盘算半天。
“下一位，夏可可。”教室门被推开，监考老师的声音打破了候考区的宁静。
夏可可深吸一口气，冲江离比了个“加油”的口型，转身走进教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江离看着紧闭的门，心里默默为她祈祷，同时也更加专注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要弹奏的曲目框架，从开头的引子到中间的高潮，再到结尾的收尾，每个段落的节奏和情感基调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候考区的考生们都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偶尔传来的钢琴声。江离能清晰地听到夏可可弹奏的旋律，流畅而稳定，没有丝毫卡顿，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没过多久，教室门打开，夏可可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她走到江离身边，压低声音说：“评委都挺严肃的，全程没说话，你正常发挥就行，别紧张。”
江离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监考老师喊：“下一位，江离。”
她拎起放在脚边的背包，快步走到教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教室里光线明亮，中央摆着一架锃亮的黑色三角钢琴，琴身反射着灯光，显得格外庄重。五六位评委老师并排坐在教室一侧的长桌后，面前摊着评分表和笔，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江离走到钢琴前，放下背包，弯腰调整好琴凳的高度，确保自己坐得舒适且能轻松触及整个琴键。她站起身，对着评委老师微微鞠躬，然后重新坐下，双手轻轻搭在琴键上。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情绪快速沉静下来，脑海里只剩下即将弹奏的旋律。
指尖落下的瞬间，流畅的旋律便在教室里弥漫开来。江离的弹奏从容而专注，手指在琴键上灵活移动，节奏把控得精准无误。快节奏的段落，她弹奏得干脆利落，音符密集却不杂乱；抒情的段落，她则放缓速度，指尖触键轻柔，旋律绵长而细腻，带着淡淡的温情。整个弹奏过程中，她始终保持着腰背挺直的姿态，眼神专注地看着琴键，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架钢琴。
评委老师们偶尔低头在评分表上写写画画，偶尔抬眼扫过她的手指和表情，全程没有任何交流，教室里只有钢琴旋律在流淌。江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中，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在教室里缓缓消散。
她缓缓抬起手，放在腿上，起身再次鞠躬，然后拿起背包，转身径直走出教室，没有丝毫停留。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她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不知道评委的评价如何，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发挥出了正常水平。她摸了摸肚子，咽了咽口水，火锅的香气仿佛就在鼻尖萦绕，却只能硬生生压下去——还有两场考试，尤其是舞蹈，可不能掉以轻心。
候考区的考生已经少了不少，夏可可还在原地等着她，看到她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嗯，还行，正常发挥。”江离笑了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咱们赶紧去二楼吧，声乐考试快开始了。”
两人快步下楼，朝着声乐考场的方向走去。楼道里，不时有考完钢琴的考生匆匆走过，脸上表情各异，有轻松的，有忐忑的，也有略显失落的。江离没有过多关注别人的状态，只是专注地走着，心里开始默默为接下来的声乐考试做准备，同时又忍不住想：等考完舞蹈，一定要点最辣的锅底，涮毛肚、涮肥牛、涮金针菇，把想吃的都吃个遍。
声乐考场设在二楼205教室，门口同样排着候考的考生。江离约好的伴奏同学——同班的钢琴专业女生阿芳，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她了，手里拿着乐谱，正低头看着。
“江离，夏可可，你们来了。”阿芳看到她们，笑着打招呼，“我刚跟监考老师确认过了，伴奏可以提前进去调试钢琴，你们放心。”
“太谢谢你了，阿芳。”江离笑着道谢，“辛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阿芳摆摆手，“夏可可，你先考是吧？我先跟你再确认一下节奏，免得等会儿出错。”
夏可可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声乐谱，和阿芳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江离站在一旁，做着简单的开嗓练习，轻轻哼着音阶，活动着声带。声乐考试对嗓子的状态要求很高，为了今天的考试，她已经忌口很久了，辛辣、油腻、过甜的食物都碰不得，连说话都刻意放轻了声音，就怕影响嗓子状态。而这忌口，又恰好和舞蹈体重管控的要求不谋而合——半个月里，她的食谱里只有水煮菜、鸡胸肉和全麦面包，连水果都只敢吃低糖的苹果和蓝莓，同宿舍约她喝奶茶，她都只能摇摇头拒绝。
候考区的考生们都在做着开嗓练习，有的低声哼唱，有的对着窗户练习气息，还有的在镜子前调整自己的站姿和表情。江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闭上眼睛，专注地调整着呼吸。她采用的是腹式呼吸法，吸气时，腹部像气球一样鼓起，气息稳稳下沉；呼气时，腹部慢慢收缩，气息均匀而绵长地吐出。一遍又一遍，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心里的紧张也渐渐消散，只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引得旁边的女生看了她一眼，她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肚子，心里默念：再忍忍，考完舞蹈就解放了。
“下一位，夏可可。”监考老师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
夏可可深吸一口气，对江离和阿芳说了句“我先进去了”，然后跟着阿芳一起走进了教室。江离站在门口，能隐约听到教室里传来的钢琴声和夏可可的歌声。夏可可的嗓音清甜，气息也很稳定，演唱得很投入。江离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歌声的节奏和情感，同时也在心里默默梳理着自己的演唱思路。
大约十分钟后，夏可可和阿芳走了出来。夏可可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对江离说：“里面的钢琴音色还不错，阿芳弹得也很稳，你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阿芳也跟着点头：“江离，没问题的，你的嗓子状态一直很好，肯定能发挥好。”
江离点点头，接过阿芳递过来的乐谱，快速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这时，监考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位，江离。”
江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阿芳走进了教室。声乐教室比钢琴教室稍大一些，前方摆着一架钢琴，五六位声乐评委老师坐在长桌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们。教室中央放着一个麦克风，高度已经调整好了。
阿芳走到钢琴前坐下，对江离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江离走到麦克风前站定，双脚与肩同宽，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姿态从容而端庄。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阿芳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伴奏了。
钢琴旋律缓缓响起，温柔而舒缓。江离闭上眼睛，沉浸在旋律中，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气息平稳地唱出了第一个音符。她的嗓音清亮而通透，像山间的清泉，带着自然的质感。从低音到高音，她的过渡自然而流畅，没有丝毫断层，气息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个音符都饱满而稳定。
演唱过程中，江离的表情随着歌曲的情感变化而变化，眼神里满是专注与投入。高音部分，她气息扎实，声音稳稳上扬，带着饱满的情感，却没有丝毫勉强；长音段落，她的气息绵长而稳定，声音久久不散，余韵绕梁；抒情的段落，她的声音温柔而细腻，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阿芳的伴奏与她的演唱配合得十分默契，节奏精准，力度适中，很好地烘托了歌曲的情感氛围。两人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多年同学的默契让她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评委老师们有的闭目倾听，有的低头在评分表上记录着什么，有的则目光平静地看着江离，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言语。教室里，只有钢琴声和江离的歌声在交织、流淌，形成一种和谐而动人的氛围。
一曲终了，江离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气息平稳地看着评委老师，然后微微鞠躬。阿芳也停下弹奏，起身鞠躬。没有掌声，没有点评，评委老师们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江离和阿芳对视一眼，拿起各自的东西，转身走出了教室。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江离感觉嗓子微微有些干涩，她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喝了一口水，滋润着喉咙。
“唱得太好了，江离！”阿芳由衷地赞叹道，“你的气息和情感都把握得特别好，肯定能拿高分。”
“谢谢你的伴奏，阿芳，没有你我肯定唱得没这么顺利。”江离真诚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阿芳笑了笑，“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祝你们舞蹈考试顺利！”
“好，谢谢你，再见！”江离和夏可可异口同声地说。
看着阿芳离去的背影，夏可可笑着说：“这下好了，钢琴和声乐都考完了，就剩最后一场舞蹈了，加油！等考完，咱们就能去吃火锅了！”
“嗯，加油！”江离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两场考试下来，虽然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轻松感，她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下，这场紧凑的考试就彻底结束了，而那顿心心念念的火锅，也终于要有着落了。
舞蹈考试设在学院的大练功房，是江离最熟悉的地方。从早上到现在，她已经连续考了两场，身体难免有些疲惫，但一想到这是最后一场考试，考完就能放开吃火锅，她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大练功房的门敞开着，里面已经有不少考生在候考了。地板光洁如镜，三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镜，能清晰地映出每个人的身影。练功房的一角放着音响设备，负责播放音乐的老师正在调试。唯一的舞蹈评委老师——学院资深的舞蹈教授张老师，坐在前方的长桌后，手里拿着评分表，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候考的学生。老师对体重的要求近乎严苛，往年有考生因为体重超标，直接被扣除了基础分，这也是江离半个月来严格控制饮食的重要原因。
江离和夏可可找了个角落，放下背包，开始做热身运动。舞蹈考试对肢体的柔韧性、力量和协调性要求都很高，充分的热身至关重要，不仅能让身体快速进入状态，还能有效避免受伤。更重要的是，轻盈的体态能让跳跃更灵动，落地更轻盈，这也是体重管控的核心意义。
江离先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然后开始压腿。她将一条腿搭在把杆上，膝盖绷直，身体慢慢向前倾，双手尽量去触碰脚尖，感受着大腿后侧肌肉的拉伸感。保持了三十秒后，她换了另一条腿，动作同样标准而认真。压完腿，她又做了下腰、踢腿、旋转等一系列热身动作，每个动作都做得十分到位，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她的黑色练功服，但她丝毫没有在意。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线条流畅，体态轻盈，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半个月的克制总算没白费。
夏可可也在一旁认真地热身，两人偶尔会互相提醒动作要点，比如“压腿时膝盖别弯”“下腰时注意保护腰部”，默契十足。候考的考生们都在专注地做着热身，练功房里充满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和轻微的呼吸声，气氛既紧张又严肃。有个女生因为紧张，热身时不小心崴了脚，疼得眼圈发红，被老师扶到了一旁休息，江离看在眼里，心里更添了几分谨慎——越是最后一场，越不能掉以轻心。
江离一边热身，一边悄悄观察着其他考生的状态。有的考生动作十分娴熟，显然是功底扎实；有的考生则显得有些紧张，热身动作都有些僵硬；还有的考生在默默回忆着舞蹈动作，嘴里小声数着节拍。江离没有过多关注别人，只是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心里默默回忆着舞蹈的整个流程。
她的舞蹈考核内容是一段融合了力量与柔美的独舞，节奏变化丰富，既有快速的旋转、跳跃，也有缓慢的肢体舒展。备考时，她已经练了无数遍，每个动作的衔接、每个节奏的把控都烂熟于心，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在考场上出现失误。
“夏可可，准备。”张老师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练功房的宁静。
夏可可深吸一口气，对江离说了句“我先上了”，然后快步走到练功房中央。她站定，对着老师微微鞠躬，然后走到指定位置，等待音乐响起。
音乐声响起，夏可可立刻进入状态，动作流畅而有力。她的旋转精准稳定，跳跃轻盈灵动，肢体的控制力很强。江离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心里默默为她加油。张老师坐在长桌后，手里拿着笔，不时在评分表上写写画画，眼神始终专注地落在夏可可身上，偶尔会皱一下眉头，显然是对某个动作不太满意。
大约两分钟后，夏可可的舞蹈结束了。她保持着最后的姿势，气息平稳地鞠躬，然后转身走出了练功区域，回到了江离身边。
“怎么样？老师没说什么吧？”江离小声问。
“没说什么，就一直在低头写东西。”夏可可擦了擦汗，“我感觉还行，就是最后一个旋转有点不稳，希望不影响分数。该你了，离，加油！考完咱们就能吃火锅了！”
一提到火锅，江离的眼睛亮了亮，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练功服和马尾辫，走到练功房中央。她站定，对着老师微微鞠躬，姿态从容而端庄。
“开始吧。”老师的声音简洁明了。
江离走到指定位置，闭上眼睛，等待音乐响起。几秒钟后，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她立刻睁开眼睛，闻声而动。第一个动作是一个利落的旋转，她的重心稳稳落在脚掌，一圈过后，身体快速调整，紧接着是一个轻盈的跳跃，腾空时身体舒展如弓，落地时轻如鸿毛，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这轻盈的体态，正是半个月饮食克制的成果。
接下来的动作衔接行云流水，她的肢体既有着女性的柔美，又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快速的踢腿、转身，动作干脆利落，节奏精准卡在音乐的节点上；缓慢的肢体舒展，动作柔和而连贯，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诗意。她的眼神随着舞蹈的情感变化而变化，时而坚定锐利，时而温柔缱绻，将舞蹈的内涵诠释得淋漓尽致。
整个舞蹈过程中，江离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精准地配合着音乐的节奏。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但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世界里。
老师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手里的笔不时在评分表上记录着，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偶尔会微微点头，显然对她的表现是认可的。尤其是看到她那几个轻盈的跳跃和稳定的旋转时，老师的笔尖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瞬。
音乐渐渐接近尾声，江离的动作也变得舒缓下来。她的肢体慢慢舒展，像是在享受最后的旋律，最后以一个单膝跪地、双臂缓缓上扬的姿态定格。音乐停止的瞬间，整个练功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江离保持着最后的姿势，气息平稳地喘息着，额角的汗珠不断滑落。几秒钟后，她缓缓起身，对着老师再次鞠躬，然后转身走出了练功区域。
“太棒了，离！你跳得真好！”夏可可连忙迎上去，脸上带着由衷的赞叹，“老师刚才都点头了！”
江离笑了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抽空了，她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终于结束了，太累了。不过——”她话锋一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现在可以去吃火锅了！”
“是啊！终于结束了！”夏可可也跟着欢呼起来，“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吧，胖肯定在门口等急了！”
江离点点头，和夏可可一起收拾好背包，快步走出了练功房。走出琴房楼的那一刻，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爽，吹散了一整天的疲惫与燥热。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校园里的梧桐树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美丽。
两人刚走出琴房楼，就看到乔野拎着一个塑料袋，快步朝她们走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恭喜两位美女考试顺利结束！我答辩早就结束了，在门口等你们快一个小时了！”
“胖胖，你答辩怎么样？顺利吗？”江离笑着问。
“必须顺利啊！”乔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评委老师就问了几个关于设计理念和创作过程的问题，我都答上来了，还夸我的作品有温度、有创意呢！”
“太好了！恭喜你！”夏可可笑着说。
“同喜同喜！”乔野摆摆手，从塑料袋里掏出两瓶冰镇汽水，递给她们，“快喝点水，解解渴。火锅店我订好位置了，就在校门口那条街，咱们现在就去！”
“走！快走！”江离接过汽水，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冰凉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为了声乐考试护嗓子，为了舞蹈考试控体重，我都好久好久没吃过辣椒了！今天一定要敞开了吃！”
“可不是嘛！”夏可可也猛灌了几口汽水，脸上笑开了花，“忌口忌得我都快忘了麻辣是什么味儿了！而且为了舞蹈体重，每餐都吃得跟兔子似的，今天一定要痛痛快快、开开心心地吃一顿！”
三人说说笑笑地朝校门口走去，江离和夏可可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备考期间的饮食克制——江离说她前几天做梦都梦到吃火锅，醒来发现枕头都湿了；夏可可说她看到食堂的麻辣香锅，硬生生咽了十分钟口水才走开。乔野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连连说：“放心，今天我请客，红油锅、毛肚、肥牛、鸭肠，你们想吃什么点什么，管够！”
校门口的火锅店灯火通明，浓郁的麻辣香气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江离和夏可可刚走到门口，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满是陶醉。
“老板，要一个特辣锅底！”刚坐下，江离就迫不及待地喊出声，吓得乔野连忙说：“慢点慢点，先看看菜单！”
江离和夏可可却已经抢过菜单，手指飞快地在上面点着：“毛肚！肥牛！鸭肠！金针菇！宽粉！土豆！再来一份炸酥肉！”
“你们俩慢点，别撑着了！”乔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半个月没吃辣，小心肠胃受不了。”
“不怕！”江离头也不抬，“考完试了，什么都不怕！今天就是要吃到撑！”
没过多久，锅底端了上来，鲜红的辣椒油在锅里翻滚着，香气扑鼻。江离和夏可可不顾烫嘴，夹起毛肚就往锅里涮，七上八下之后，蘸满香油蒜泥，塞进嘴里，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两人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太好吃了！”夏可可一边嚼着毛肚，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江离点点头，嘴里塞满了肥牛，说不出话，只能疯狂点头。乔野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给她们倒了杯酸梅汤：“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麻辣的香气、食客的笑声、碰杯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最热闹的烟火气。江离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火锅，看着身边笑得开怀的闺蜜，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一整天的紧张考试，半个月的饮食克制，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她举起酸梅汤，对着夏可可和乔野晃了晃：“谢谢你们陪我一起备考，一起忌口。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夏可可和乔野异口同声地回应，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光璀璨夺目。这个六月，她们用指尖的旋律、清亮的歌声、灵动的舞姿，交出了满意的答卷；而这场热气腾腾的火锅盛宴，则是青春最好的犒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期末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