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送出的情书》诀栀茶

2、第二章同桌的第一天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南希背着书包，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那个位置。

　　林予安已经到了。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看着一本书。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很清晰。

　　南希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悄悄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大概是动作太轻，林予安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她：“早啊。”

　　“早……”南希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这么早？”

　　“习惯了。”林予安笑了笑，“在家也睡不着。”

　　南希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把书包放进桌洞，正准备拿语文书，结果手一滑——

　　“啪嗒。”

　　笔袋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笔、橡皮、尺子滚了一地。

　　南希：“……”

　　她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我来帮你。”林予安立刻弯腰帮她捡。

　　南希也连忙蹲下去。

　　两人的手在地上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过南希的指尖。

　　她猛地缩回手，耳朵一下子红了。

　　林予安也愣了一下，耳尖同样染上淡淡的粉色。

　　“谢谢……”南希小声说。

　　“不客气。”林予安把捡起来的笔袋递给她，声音有点低。

　　两人都没再说话。

　　早读课的铃声刚好响起，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尴尬。

　　语文老师走进教室，拍了拍讲台：“好了，大家把语文书翻到第一课，开始早读。”

　　教室里立刻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南希拿着书，却有点读不进去。

　　她能感觉到身边男生的声音——清晰、干净、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磁性。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林予安正认真地读着书，嘴唇轻轻动着，神情专注。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南希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快了。

　　她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认真读书。

　　可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课本上。

　　她满脑子都是早上撞到他的画面，还有刚才手碰到一起时的那一瞬间。

　　——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有点严厉的中年男人，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

　　老王一进教室就开始点名提问。

　　“南希。”

　　南希的心猛地一跳。

　　她站起来，有点紧张：“到。”

　　“昨天布置的预习，你来说说这道题的思路。”老王推了推眼镜，“就你桌上那本练习册，第三题。”

　　南希低头看了一眼。

　　那道题她昨晚看了，可怎么都没看懂。

　　她站在那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会？”老王皱起眉头，“开学第一天就不会？”

　　南希的脸一下子红了，手心都冒出了汗。

　　就在这时，她看到旁边的林予安悄悄把草稿纸往她这边推了一点。

　　她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工整的字：

　　“先设未知数，再代入公式。”

　　南希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她按照他写的思路，磕磕绊绊地把题讲了一遍。

　　老王点点头：“嗯，思路对了。下次预习要认真一点。坐下吧。”

　　南希松了口气，坐下时小声对林予安说：“谢谢你。”

　　林予安摇摇头，耳尖红红的：“没事，你刚才只是太紧张了。”

　　南希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同桌，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几个男生围到了林予安的座位旁。

　　“哎，新同桌，你以前在哪上学啊？”

　　“你成绩怎么样？看你刚才讲题挺厉害的。”

　　“会打篮球吗？我们班缺个后卫。”

　　林予安被围在中间，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南希被挤在外围，看着他被大家围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可她就是觉得，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林予安忽然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她身上。

　　他对她笑了笑，然后对周围的男生说：“那个……我有点事，先跟我同桌说一下。”

　　男生们起哄：“哦——同桌啊！”

　　南希的脸一下子红了。

　　林予安走到她身边，小声问：“你数学是不是不太好？”

　　南希愣了一下：“啊？还好吧……就是有些题看不懂。”

　　“那中午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林予安问，“我中午一般不回家。”

　　南希有点惊讶。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帮她。

　　“可以吗？”她小声问。

　　“当然可以。”林予安笑了笑，“我们是同桌嘛。”

　　南希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点点头：“好。”

　　中午的铃声一响，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走走走，去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
　　“我要去小卖部买冰淇淋，热死了。”
　　“你们先去，我把这道题写完。”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南希把饭盒从书包里拿出来，又放了回去。

　　她本来打算去食堂吃的，可一想到等会儿要和林予安一起做题，她忽然有点紧张，干脆也拿出了练习册。

　　“你不吃饭吗？”林予安转头问她。

　　“我……我带了面包。”南希指了指桌洞里的面包，“你呢？”

　　“我也带了。”林予安笑了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我妈早上给我做的。”

　　南希看着他手里的三明治，忽然有点羡慕。

　　“那……我们吃完再开始？”她问。

　　“好啊。”

　　两人于是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以前的学校，作业多吗？”南希问。

　　“挺多的。”林予安说，“尤其是数学和物理。”

　　“那你成绩一定很好吧？”南希忍不住问。

　　“还行。”林予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比较喜欢理科。”

　　“我理科好差。”南希叹了口气，“特别是数学，我总觉得自己怎么学都学不会。”

　　“不会的。”林予安认真地看着她，“你只是还没找到方法。”

　　他的眼神很真诚，让南希心里莫名一暖。

　　吃完东西，两人把桌面收拾干净，拿出了数学练习册。

　　“你哪道题不会？”林予安问。

　　南希翻到昨天卡住的那一页，指了指第三题：“就是这道。”

　　林予安看了一眼，点点头：“这道题其实不难，就是有点绕。”

　　他拿出草稿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看，这里可以先设一个未知数，把题目里的条件都用式子表示出来……”

　　他讲题的时候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认真。

　　南希本来还有点紧张，可听着听着，就慢慢放松下来。

　　他讲得很细，每一步都会问她：“这里听懂了吗？”

　　如果她皱着眉头，他就会换一种更简单的方法重新讲一遍。

　　“你看，其实就像这样。”林予安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把这个代入进去，答案就出来了。”

　　南希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忽然恍然大悟：“啊！我懂了！原来这么简单！”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林予安愣了一下，像是被她的笑晃了眼。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他下意识地说。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耳尖“唰”地一下红了。

　　南希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草稿纸：“谢、谢谢……”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蝉鸣的声音。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予安才清了清嗓子，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那……我们再看一道题？”

　　“好。”南希小声说。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很认真。

　　南希发现，只要林予安在旁边，她好像就没那么害怕数学了。

　　甚至……有一点点喜欢上了这种一起做题的感觉。

　　——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李老师让大家自己复习，有问题可以问同桌或者举手问她。

　　教室里很安静，只听见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南希写着写着，又遇到了一道难题。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林予安。

　　他正在写物理作业，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很专注。

　　南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叫他：“林予安。”

　　“嗯？”林予安转过头，“怎么了？”

　　“这道题……我又不会了。”南希有点不好意思。

　　“拿来我看看。”林予安接过她的练习册。

　　他看了一会儿，笑了笑：“这道题和中午那道有点像，你试试用同样的方法。”

　　“我试过了，可是算不出来。”南希有点沮丧。

　　“没关系，我一步一步带你算。”林予安拿出草稿纸，“你先写，我看你哪里错了。”

　　南希于是拿起笔，按照他说的开始写。

　　写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这里……我好像不会了。”

　　“你看，这里应该这样。”林予安靠近了一点，指着草稿纸给她讲解。

　　他靠得很近，南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带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懂了吗？”林予安问。

　　“懂、懂了。”南希连忙点头。

　　“那你继续写。”林予安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南希低下头，假装认真写题，可她的手却有点抖。

　　她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

　　放学铃终于响起。

　　南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书包。

　　她动作有点慢，一边收拾一边偷偷观察林予安。

　　他也在收拾书包，动作很利落。

　　“你今天要回家吗？”南希忍不住问。

　　“嗯。”林予安点点头，“我家就在这附近。”

　　“哦。”南希有点失落，“那……明天见。”

　　“明天见。”林予安笑了笑。

　　南希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

　　她以为林予安会从另一个方向走，没想到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他站在路边。

　　“你怎么还没走？”南希有点惊讶。

　　“我在等一个同学。”林予安说。

　　南希“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正准备过马路，林予安忽然叫住她：“南希。”

　　“嗯？”

　　“你家往哪边走？”林予安问。

　　“我往澄川路那边。”南希说。

　　“好巧，我也是。”林予安笑了笑，“那我们一起走？”

　　南希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啊。”

　　两人于是并肩走上了澄川路。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路上的人不多，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和几个放学回家的学生。

　　“你在这边住了很久吗？”林予安问。

　　“嗯，从小就在这。”南希说，“你呢？”

　　“我以前在外地，这是第一次来澄南市。”林予安说，“不过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哪里好？”南希忍不住问。

　　“路很干净，人也很友好。”林予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学校也挺好的。”

　　南希笑了笑：“那你以后就会越来越喜欢这里的。”

　　“希望吧。”林予安也笑了。

　　两人一路聊着，气氛很轻松。

　　南希发现，和林予安在一起走路，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

　　不知不觉，就到了分叉路口。

　　“我往这边走。”林予安指了指左边的小巷，“你呢？”

　　“我往右边。”南希说。

　　“那……明天见。”林予安挥了挥手。

　　“明天见。”南希也挥了挥手。

　　看着林予安的背影消失在小巷里，南希才转身往家走。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热的。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她也知道，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悄悄改变。

　　——

　　回到家，南希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扑到床上。

　　她拿出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然后，她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今天，我有了一个新同桌。
　　他叫林予安。”

　　写完，她忍不住笑了。

　　她把日记本合上，抱在怀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甜。

　　——

　　而另一边，林予安也回到了家。

　　他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了今天借的那本《暗恋·橘生淮南》。

　　他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看着上面的字，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南希推荐这本书时的样子。

　　她当时眼睛亮亮的，像有星星在里面。

　　林予安忍不住笑了。

　　他把书放在桌上，拿出手机，打开了班级群。

　　群里很热闹，大家都在讨论今天新来的转校生。

　　有人发消息说：“林予安好帅啊！”
　　有人说：“他成绩好像很好！”
　　还有人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和南希好像挺配的？”

　　林予安看到最后一条消息，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

　　他想，也许，转学来到澄南中学，是一个不错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