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喜欢我》Wendy诶呀

30、第30章 新年快乐

　　大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戴好老花镜，仔细凝视了下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咱们还是得按规章制度办事，这样吧，去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他同意了我就给你们放行。”
　　“行。”柳暗花明，沈初宜笑得眼里含着星星，她回过头，给了程野一个‘接下来靠你了’的眼神。

　　午后的阳光被枯枝劈成两瓣，零零散散地跌落在他们周围。
　　程野幽幽地看了沈初宜一眼，走到一旁，从兜里拿出手机。

　　两人的互动尽数落在了大爷的眼里，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没忍住冲着沈初宜絮叨了几句：“姑娘啊，高几了呀？”
　　“高三。”
　　“喔唷。”大爷一听，神情立马变得很严肃，“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高考了，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业上啊，等到了大学，就会发现，帅哥多的是。”
　　“……”
　　程野都没走远呢，闻言，又和大爷呛了起来，“您别瞎指挥。”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张俊脸怼到对方面前，臭屁道：“您仔细看看，像我这么帅的好找吗？”
　　沈初宜弯了弯眼，“噗嗤”笑出声。
　　他不按套路出牌，都把大爷整懵了，大爷无助地望向沈初宜。
　　沈初宜见状，赶紧追过来把程野拽远，“你消停点。”
　　程野倒是听她的话，耸了下肩，又去执行还未开始的任务了，留下沈初宜在那和大爷解释他俩纯洁的革命友谊关系。
　　程野哼了声，似是不满。
　　大爷探头探脑，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布满沟壑的脸庞做出‘我不信’的表情，或许是该告诫的他都告诫到位了，也就懒得再辩了，“哦，你说是就是吧，别把自己骗了就行。”
　　“……”
　　“我没骗您。”
　　两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就此事展开争论，怪有意思的。

　　程野抬手揉了下后颈，低哂了声，随后，垂眸，解锁手机。
　　出了门都没连网，他打开数据，刹那间，多条消息争先恐后地显示出来。
　　岑青问他们啥时候回去，任嘉羿@岑青让她别打扰他俩。
　　还有沈焮怡气急败坏的辱骂：“沈初宜，你跟你妈一样不要脸。”
　　程野脸色一沉，前因后果皆被清空，但他无条件站沈初宜。
　　深呼吸克制住内心的戾气，几乎没有犹豫，程野就把沈焮怡拉黑删除了。

　　翌日清晨，城市才刚刚苏醒，沈初宜早早坐上回老胡同的公交车。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穿行在被薄雪覆盖的路面上，车窗雾蒙蒙的，情绪上头，汹涌的泪水灌溉进眼眶，外面充满生机的世界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母亲的遗书捆绑着沈磊多年来出轨和他以创业的名义骗取她多年积蓄给徐惠琴买房的证据，那也是她留给沈初宜最后的退路。

　　信里，她说：
　　亲爱的女儿，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脱离苦海，请原谅妈妈的自私，为留住你的父亲擅自将你带到这个世界，如今，又撇下你把你扔给他。
　　他是你的爸爸，有责任有义务抚养你至成年，但沈磊他虚伪懦弱，爱听吹捧，那对母女又惯会吹耳旁风，你性子执拗，跟着他必定会受委屈。
　　……
　　妈妈花了这么多年才明白，不被爱的关系就该当断则断，困在其中只是自寻烦恼，所以，初宜，当沈磊对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可以一脚踢开他，这样，他就伤害不到你了。
　　泪水浸湿了印着花纹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是母亲倾诉出来的多年的委屈。
　　从沈初宜出生，沈磊当甩手掌柜，母亲在日夜交替的照顾她中情绪崩溃。
　　沈初宜好几次觉得，如果自己没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如果没有她，妈妈便可以不用顾及她的感受，早点和沈磊离婚。

　　沈初宜做不到没心没肺，之前局势使然，如今她赚了点钱，凑够了学费，就再也不想和沈磊徐惠琴呆在同一屋檐下了。
　　公交车播报了目的地的站点，她擦干眼泪，从后排起身走到门前。
　　车门开启，刺骨的寒风倏地灌进来，冷得沈初宜打了个哆嗦。
　　她下车，径直拐进一家开锁店，找到开锁师傅，说明来意。
　　师傅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是不是你家哦？不是你家的话我可不能赚这份钱。”
　　沈初宜当然不认为那是她家，她吸了吸鼻子，把沈焮怡留给她的字条摊给对方看，卖惨：“有后妈就有后爸，我也是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
　　师傅仗义，没说几句就被策反，拿起工具箱就让沈初宜赶紧带路。
　　“大过年的就让你一个人在京市？还不给你留家门？你这爹也忒不是人了。”
　　沈初宜没否认，甚至故意说了点沈磊这些年那些不体面的操作。
　　她需要让情绪发泄出来，实事求是地说他坏话就是最好的方式。
　　都是街坊邻居，她相信，舆论的发酵会特别迅速，沈磊最要面子，那她就毁了他的面子。

　　到家，撬了门，沈初宜直奔她那狭小的卧室，马不停蹄地把自己那本就不多的行李收拾出来。

　　她和岑青说好了，这段时间先暂住在她家，等开学了她就直接住宿舍。
　　两周休两天，住学校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如果实在不行，她就住宾馆。
　　选择很多，兼职也得继续，存款越多才能抵抗未知的风险。
　　沈初宜盯着那本只写了她和她妈妈名字的户口本，不由地松了口气。
　　小小的一个行李箱，装了沈初宜在京市所有的家当，她最后看了眼这个堪比杂物间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换了新锁，留了钥匙，为的就是斩断和他们间的所有联系。
　　出了胡同，沈初宜走进商业银行，把学费交上，剩余的钱留下做日常开支。

　　爆竹声中一岁除，转眼间，就到了除夕夜。

　　岑青的父母都在剧组，赶不回来，但各自给岑青寄了新年礼物。
　　沈初宜扎在快递堆里，拿着剪刀快狠准地划破快递箱上的胶带。
　　“你爸妈对你真好。”沈初宜发自肺腑地感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岑青不认同沈初宜的话：“不不不，他们是给不了我需要的陪伴，就疯狂在物质上满足我而已。”
　　“但我想要的还是他们能回来陪我过年。”说到这儿，岑青的声音变得难过起来。
　　沈初宜赶紧抱住她，“你今年有我，要是你需要，往后年年都有我。”
　　她的朋友不多，但谁是真心对她好她看得出来，真心就该相互的。
　　岑青被逗笑，拿着刚拆出的包套在身上照着全身镜显摆了会儿，倏地，微微一笑，“那程野呢？”

　　岑青现在也懒得说什么程野他…，沈初宜拿捏不住的话了。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目前的情况是，程野陷得比较深。
　　“什么？”沈初宜愣了下，她脑筋转得快，又立马领悟到岑青挤眉弄眼的含义。
　　沈初宜非常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最后只道：“看他吧。”
　　说着，还冠冕堂皇地补充了句：“我现在看透了许多，一厢情愿肯定满盘皆输，所以我和他之间吧，不是只看我想怎么样的。”
　　沈初宜鼓着脸颊一本正经的，岑青就忍不住戳戳她的额头打趣道：“那要是真是你一厢情愿呢？”
　　“……”
　　沈初宜上扬的唇角微微放平，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让她潜意识里觉得这必不可能。
　　但…
　　假设成立的话，她的母亲就是前车之鉴。
　　沈初宜难过了两秒，重振旗鼓：“那我将来就以事业为重。”
　　“情情爱爱这种东西吧，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又死不了。”
　　岑青愣住。
　　好半晌，她朝沈初宜竖起大拇指，钦佩道：“你是这个。”

　　夜渐深，电视台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小品舞台充斥着欢声笑语。
　　程家，程野被程砚钳制在沙发，他妈蔺若秋拖了把长椅到他面前。
　　挽起袖子，老神在在地盯着程野瞧，审视的目光慢慢变得犀利。
　　“谈恋爱了？”蔺研眯了眯眼，神色莫辨。
　　程野找准时机，给了程砚一个结结实实的肘击，从他的桎梏中逃脱出来。
　　他揉了揉手腕，对家人倒是实诚，没再耍浑球，“没有。”
　　蔺若秋凉凉地呵了声，“骗鬼呢？你是不是陷在甜蜜中昏了脑了，就你那，那官宣的朋友圈是吧？都没屏蔽我。”
　　“……”
　　这确实失策了，程野哽了下，“我跟她目前就普通同学。”
　　此话一出，程砚笑了，笑得没心没肺，“不是吧程野你这么菜？”
　　程野气得抄起茶几上的砂糖橘砸向堂兄，“你懂个屁。”
　　家里的老人看着兄弟俩打闹，老太爷敲了敲拐杖，示意程砚给程野留点面子。
　　程砚耸肩。
　　程野留了个橘子，剥了皮递给蔺若秋，“妈，孝敬您的。”
　　蔺若秋蹙眉推开，不吃他这一套，“那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程野，妈妈问你也不是反对你谈恋爱，我是关心你。”
　　“还有，既然对方不是你的女朋友，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会对对方造成不好的影响？”
　　顿了顿，蔺若秋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他是个顶顶有分寸感的人，既如此，能出现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可能：“你喜欢她是吧？”

　　程野将半个砂糖橘塞进嘴里，挑眉，默认。

　　“她不喜欢你？”

　　程野摇头，这个问题，他也仔细想过，也不是自恋，就是直觉，直觉沈初宜对他也有几分好感。

　　他慢慢吃着，思忖着如何解释他俩现在的关系，想了会儿，道：“她现在以学业为重。”

　　“哦。”蔺若秋若有所思地点头，“不是你追不上？”

　　“……”

　　这话说的，程野就很不服气了。

　　他刚要反驳，周围亲戚们揶揄的目光令他冷静下来。

　　索性，程野就把皮球踢了回去：“你又没教我！”

　　蔺若秋：“……”

　　四目相对，一个眼带挑衅，一个恨铁不成钢。

　　蔺若秋懒得跟他说，拍了下程野的胳膊转身就走了，没走两步，又气势汹汹地折了回来，“来，来，我现在就教你。”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指着程野手上的手机：“你立刻马上给她打电话，跟她说新年快乐。”
　　“？”
　　“不了吧？”
　　“快点。”蔺女士凶得很。
　　程野难得的被唬地大脑宕机：“她没手机。”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蔺若秋眉头微微蹙起。

　　好半晌，她道：“笨呐，那就去找她，亲自跟她说新年快乐。”

　　程野嘴角往上一挑，得逞地笑了，“行，就等您这句话呢。”

　　“……”

作者有话说

　　加班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