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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没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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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静的好似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楼梯间里,沈焮怡猛地握紧栏杆,心也跟着揪成了一团。
狐狸精,沈初宜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她快要气死了。
同桌还在四楼和以前班里的老同学叙旧,沈焮怡度秒如年。
纠结犹豫,最终还是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她仰起头,朝楼上喊了声:“何悦,你不走的话我先走咯?”
绚烂的夕阳跌碎在树枝里走廊上,也飞溅到沈初宜的身侧。
沈初宜恍若被吓到般,倏地瞪圆了双眼,她结巴了一瞬,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
“额,我没别的意思啊,不然你当没听过也行。”沈初宜满脸惊慌,说完,转身离开,那匆匆的背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程野震惊。
还有点抓心挠肝的难受,哪有人话都说出来了还带撤回的?
“啧。”他不爽。
碰上打断他们刚从楼上下来的沈焮怡,程野就更不高兴了。
他沉下脸,半点眼神都没给,直接从沈焮怡的身旁走过。
沈焮怡身子一晃,鼻子一酸,又莫名地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不肯就此罢休,咬紧牙关,加快脚步,猛地冲上前撞了程野一下。
不管怎样,这也是引起他注意,和他产生交集的一种方式。
走到教室,回到座位,沈初宜把散落在外面的笔装进笔袋。
过了一会儿,沈焮怡带着似飞刀的眼神一脸愤恨地回来。
视线相撞,电闪雷鸣,沈初宜心满意足,给自己的表演打了一百分。
天际的黄日缓缓沉到地平线下,晚霞消散,暮色悄然降临。
晚自习上课的预备铃打响,岑青窝在程野的位置上看小说看得忘了时间。
程野慢悠悠地从后门进来,他眯起眼,目光牢牢盯着沈初宜。
剥了颗糖,咬进嘴里,酸得程野眉头紧皱,他站在过道,垂眸。
沈初宜恍若未觉,自顾自地摊开了习题册,开启沉浸式刷题。
“呵。”程野含着糖,气笑了,少顷,他稍稍侧眸,看向岑青。
“喂,位置换回来。”他踢了下段林希的桌子,言简意赅。
受到波及的岑青茫然抬头:“我?”
“不然呢?”
沈初宜停下笔,抿了抿唇,几秒后,偷偷掀起眼帘瞥向程野。
程野眼神偏了偏,视线再次扫向沈初宜,逗留半秒,冷笑。
“……”
岑青这时才反应过来,不是换座位换的好好的吗?她不理解:“为什么?”
沉寂两分钟。
程野耐心告罄:“嗤,我回自己座位要什么理由?”
粗神经的岑青总算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哦哦哦。”
她赶紧起身,抱着语数外物化生的课本莽莽撞撞地让出位置。
回到前排,看小说的心情也没了,岑青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凑到沈初宜面前。
“你和程野闹矛盾啦?”
程野望着窗外的操场,闻言,侧头,视线偏过来,教室后排的打闹声吵得他心烦。
他眼睁睁地看着沈初宜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脸,神采奕奕地望向岑青。
她纠结了片刻,大言不惭:“没。”
“……”
程野眼神灼灼,死盯着沈初宜,沈初宜似有所感,回过头,朝他腼腆地笑了笑。
“……”
更烦了。
谁要跟她笑,程野低哂,摸出抽屉里的耳机盒,摘下耳机,戴上。
歌也没放,就听见岑青在那乱用词:“是吗?那程野怎么一副被始乱终弃的样子?”
沈初宜噎住,眼神飘了飘,须臾,很小声地回:“不至于吧。”
恰逢上课铃响了,程野懒得再听,扯出试卷翻来翻去。
翌日,程野还是很老实地待在自己位置上,没找前桌聊天。
这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和沈初宜的关系彻底崩了。
沈焮怡的心情如坐过山车般,今天也是完全明朗了起来,走在路上,哼着歌,笑眯眯。
整个班沉浸在要放国庆长假的喜悦里,除了程野。
星期五的午睡时间只有短短半小时,吃完午饭,大家到宿舍收拾好要带回家的行李书包,就直接回教室了。
语文成绩还是没有出来,这个假期还能有开心玩耍的机会。
程野懒洋洋地倚靠着墙面,把玩着手机,群消息也不回。
段林希拿胳膊肘撞了撞他,示意他先回消息,就假期去哪玩这个问题上,程野最有发言权了。
程野掀起眼瞥了下,又兴致阑珊地收回视线,扫向沈初宜。
“……”
段林希真是服了,从昨天到此时此刻,就一直这副德行。
问他怎么了他还不吭声,想对症下药都找不到问题所在。
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班里,下午就两节课,他们很放肆地打闹玩游戏。
段林希眼珠子一转,握着笔伸手戳了戳沈初宜,“诶诶诶。”
沈初宜回头,对上段林希明亮的眼眸,“沈同学,你是不是拒绝了程野的表…”白。
话还没说完,脚腕就被狠狠地踢了下,痛得段林希直吸凉气。
“你他妈有病啊?”
程野面无表情:“是你脑子有问题。”
小午休的铃打响。
沈初宜瞅了程野一眼,程野刚端起姿态,她就转过身去。
“……嘶。”什么态度!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攀着沈初宜白皙的面颊。
这场戏差不多可以收场了,她找出草稿纸,撕下一张纸条。
提笔为此事划上句号,斟酌些许,将起折好,扔到程野桌上。
程野垂下眼睫,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他挑眉,慢条斯理地打开纸条。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有别的想法的!】
程野蹙眉,沉默,还是烦。
这次的国庆是和中秋节放一起放的,总共有八天的假期。
虽然没能扰乱沈焮怡的军心,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不完全都是坏事。
沈焮怡因为程野远离了她,回到家,反而没有太针对她了。
除了时不时出现在沈初宜面前冷嘲热讽几句:“哈,真是笑死人了,就你也配程野喜欢?”
“哪来的自信,现在好了,活该哈哈哈哈。”
就这?无伤大雅,沈初宜赶着出门做兼职,非常冷淡地“哦”了声。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沈焮怡如鲠在喉,实在有点破防,“嗤,装什么装,晚上躲被窝哭吧。”
“……”
哭不出来。
沈初宜还蛮想笑的,周五下午,她在市中心面试成功了发传单的活。
一天八十,七天五百六,她现在得出发了,“嗯嗯,再见。”
啊!
国庆长假,京市涌现不少游客,街上、各个景区,人山人海。
程野带着任嘉羿他们去到他表哥新开的酒吧内,打牌打游戏。
他兴致缺缺,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滑过酒杯的边口。
几个少年在旁边拿着手机厮杀,“靠,什么破游戏,关键时刻给我卡bug。”
“明明是你太菜,怪游戏做什么?”任嘉羿勾唇轻笑。
就在这时,包厢门从外推开,任嘉羿抬眸看了眼,喊了声“程哥”。
来的人是程野的亲表哥,程砚,他瞄了眼包厢,见程野独自坐在角落,稀奇地“哟”了声。
兄弟俩感情极好。
程砚站到那群少年跟前,挑眉玩笑道:“怎么?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孤立我弟啊?”
姜黎直呼冤枉,手上操作游戏人物狙击敌方的动作却不停。
“哥,我们哪敢啊,是野哥为情所困,无暇我们的幼稚枪战。”
话语刚落,一个枕头就重重地杀了过来,砰的一声打在姜黎身上。
姜黎嘿嘿笑,和被挑起兴趣的程砚对视了两眼,无辜耸肩。
程砚回头,就见程野敛着眼,不耐烦的皱着眉头,他摇头轻笑,踱步过去,坐下,抬手搭着程野的肩膀。
“来,跟哥说说怎么个事?”
程野偏头,神色懒散:“你别跟着闹,没有的事儿。”
包厢里不知道是谁点了首杨丞琳的“暧昧”,歌词很应景。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程野噎了下,抬眸间又看到他哥程砚那‘懂的,哥哥是过来人都懂的’的微妙表情。
一时间,他真的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错觉,程野哑然。
程砚他懂个屁!
狙击战打到关键处,姜黎一时不察,被对方爆了头。
“靠。”
“你们也赶紧死,陪我再开一局。”他不服。
段林希笑骂了句:“滚吧。”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程野第一次觉得他们幼稚,太幼稚。
过了一会儿,沉默的倔驴忽然开口说道:“其实是我的一个朋友最近遇到了点问题。”
姜黎唰地看过来,眯眼:“经典的我朋友。”
“……”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程野咬着后槽牙,起身,就要去和话多的要死的姜黎干一架。
程砚笑着把他拦了下来,“行了,跟自己兄弟较什么劲。”
五彩斑斓的光影打落在程野的脸上,他深呼吸了下,冷静了点,坐回到沙发。
程砚削了个苹果,递到程野面前,摆出准备促膝长谈的姿态。
“哦,你朋友怎么了?”
吧台前,段林希几人将手机锁屏,默默噤声,心照不宣地竖起了耳朵。
程野一个眼神扫过去,啧了声,他们扼腕叹息,又不得不暂时先离开包厢。
“我朋友,说她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程野的思绪回到了周四傍晚的霞光下。
他忘掉了第二天沈初宜扔给自己的纸条,就算记得,他也觉得,那段话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感情这事,是随随便便能控制的吗?
程砚慢条斯理地倒了盏茶,清洗手上的水果刀,闻言,反问:
“那她喜欢上了吗?”
“……”
程野沉默了,还有点尴尬:“没有吧。”
程砚笑了。
“那你在这烦什么?”
见程野不答,程砚眼底的促狭更浓烈,“对方跟你同岁吗?”
程野点头。
“哦,那都快成年了。”程砚拍了拍手,将刀扔在茶几上。
“你怕什么?你跟她讲道理,分析利弊,我不信她听不懂。”
倒也是,程野有点听进去了,他摁亮手里的手机,思忖着。
其实他可以跟沈初宜说,他只是把她当朋友,这样她应该就不会胡思乱想。
豁然开朗。
心中的郁结消失,程野如释重负地瘫在沙发上,“好了哥,没事了。”
他勾起唇,登上Q|Q,列表拉下来,然后,突然发现,沈初宜并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