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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醒酒汤的烟火气 ...

  •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进客厅,林枕河坐在沙发上审阅文件,金丝眼镜架在鼻梁,神情专注。徐镜尘则蜷在旁边的双人沙发里,手里翻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三条雪尾懒洋洋地垂落在地毯上,尾尖的蓝光随着他偶尔翻页的动作轻轻摇曳,像流动的云絮。空气中弥漫着红茶和旧书的香气,宁静安逸。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打破。
      徐镜尘的目光虽然停留在书页上,但瞳孔却有些涣散。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边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空气里仿佛飘荡着一股无形的甜香,勾得他心烦意乱——那是林枕河今早烤的小蛋糕残留的气息而他只被允许吃了一小块。
      林枕河的甜食禁令执行得相当严格。自从发现徐镜尘对甜食近乎病态的渴望因毫无节制的摄入带来了健康隐患,徐镜尘会偶尔的胃痛,林枕河就成了甜食的“守门人”。
      糖果被锁进书房带密码的抽屉,点心严格控制分量,冰淇淋更是成了需要“特殊申请”的奢侈品但林枕河并非完全不通情理,他会在徐镜尘情绪特别低落或者表现“良好”时,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或一小块巧克力,作为小小的奖励。
      这种“隔几天给一颗”的投喂方式,反而让徐镜尘对糖的渴望变得更加抓心挠肝也让他发现了一个林枕河的“弱点”,那就是对他撒娇毫无抵抗力。
      徐镜尘的目光悄悄从书页上方溜向林枕河。阳光勾勒着对方专注的侧脸轮廓,修长的手指正利落地在文件上做着批注。时机正好。
      徐镜尘轻轻合上书,尾巴在地毯上扫了一下,站起身,赤着脚,无声无息地挪到林枕河坐着的长沙发边。
      林枕河头也没抬,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徐镜尘先是挨着林枕河坐下,身体微微侧向他,长发有几缕滑落到林枕河的手臂上。他的眼睛眨了眨,刻意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有点生涩的甜腻:
      “林枕河……”
      林枕河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偏头透过镜片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徐镜尘再接再厉。他微微倾身,下巴几乎要搁到林枕河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兽瞳里漾起水光,像蒙着晨雾的湖泊。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点委屈的调子说:“嘴里好苦。”
      为了加强效果,他甚至伸出舌尖,快速地舔了一下自己略显苍白的下唇,然后微微蹙起眉,眼神巴巴地望着林枕河,仿佛真的被苦味折磨得不轻。一条尾巴试探性地缠上了林枕河的小腿,尾尖的绒毛轻轻蹭着,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全套动作下来,杀伤力巨大。林枕河看着他这副努力营业撒娇的样子,心里早已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还要维持着不动声色。他太清楚徐镜尘此刻心里的小算盘了,无非是苦肉计加美人计,目标直指他口袋里的糖果。
      林枕河故意沉默了几秒,看着徐镜尘眼里的期待和紧张越来越浓,才慢悠悠地放下钢笔,伸手从裤口袋里摸出一个用银色锡纸包裹的方块——一颗进口的牛奶巧克力。
      徐镜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他立刻伸手去拿,动作快得像闪电。
      “谢谢。”拿到糖的瞬间,那副可怜兮兮,需要抚慰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徐镜尘直起身,迅速剥开糖纸,将醇香的巧克力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
      将巧克力塞进嘴里后他迅速把糖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仿佛要销毁罪证一般,缓缓走向双人沙发,拿起之前那本书,重新翻开,表情恢复了惯常的清冷疏离,仿佛刚才那个软语撒娇的人根本不是他。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堪称“翻脸不认人”的典范。
      林枕河看着他这副用完就丢,坚决不认账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盛满了笑意。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重新拿起钢笔:“下不为例。”
      徐镜尘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算是回应,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上,只有偶尔轻摆一下的尾巴尖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傍晚,林枕河待在客厅里继续处理工作。徐镜尘百无聊赖地在客厅踱步,嘴里残留的巧克力甜香早已散去,那股对甜味的渴望又隐隐抬头。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了楼上紧闭的书房门上。
      林枕河在客厅里开会。
      徐镜尘的眼珠转了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书房里肯定还有糖,那个带密码的抽屉……
      林枕河正背对着他,对着电脑屏幕开视频会议,神情严肃。他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书房,目标明确地走向林枕河的书桌,那个带密码锁的抽屉。
      他蹲下身,指尖搭上密码盘。林枕河常用的密码无非就是那几个:他继承公司的日子,他们相遇的日子或者……他的生日?徐镜尘皱着眉,指尖犹豫着。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桌下方的地毯边缘,似乎卡着什么东西。不是灰尘,而是一个带着点反光的物件。
      出于好奇,徐镜尘暂时放弃了密码锁,伸手将那东西抠了出来。
      是一颗玻璃珠。
      但这颗玻璃珠和他平时捡到后送给林枕河的宝藏不太一样。
      它通体是深沉的墨绿色,里面还掺杂着一些黑色的絮状杂质,看起来有些浑浊,并不漂亮。珠子的表面似乎还沾染了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了的痕迹。
      徐镜尘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林枕河收集他送的玻璃珠,都放在床头柜那个修补好的瓶子里,每一颗都擦得干干净净。这颗明显不属于他送给林枕河的宝藏,而且看起来有些脏污。
      他下意识翻过玻璃珠,看到了一个像是用激光蚀刻上去的符号——一个扭曲如缠绕荆棘的字母D。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徐镜尘。这个符号他似乎在欲之渊深处某个极其隐秘的角落瞥见过一次,当时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嘶吼联系在一起。
      他下意识攥紧了那颗冰冷的玻璃珠。
      林枕河的书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还带着可疑的污迹和这个令人不安的符号?
      就在这时,林枕河结束了会议,发现他不在客厅里后便向书房里走来。
      徐镜尘迅速将玻璃珠塞进口袋,站起身,脸上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点被抓包的理直气壮:“抽屉密码是多少?”
      林枕河靠在书房门口,看到徐镜尘站在书桌前,挑了挑眉:“找什么?”
      “糖。”徐镜尘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睛直视着他,坦荡得仿佛刚才研究密码锁和发现诡异玻璃珠的人不是他。
      林枕河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被逗笑了。他走到徐镜尘面前,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刚吃完巧克力又想吃糖?不行。”
      徐镜尘不满地撇撇嘴,尾巴扫了一下林枕河的腿,表达抗议,但终究没再纠缠。他转身往外走,手指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颗墨绿色的玻璃珠。
      “我去洗澡。”他丢下一句,身影便消失在书房门口。
      林枕河看着他离开,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落在了刚才徐镜尘蹲着的地方,地毯似乎有被抠动过的细微痕迹。林枕河摩挲着袖扣,眼眸里带上了深沉的考量。
      口袋里的玻璃珠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徐镜尘的心上。刚才那点因偷糖未遂带来的小小刺激感荡然无存,只剩下疑虑和寒意。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任何可能威胁到这片好不容易得来的,带着蜜糖甜味的安宁的东西。
      也许该查查那个“D”了。
      次日,暮色四合,城市华灯初上。林枕河发来一条简洁的信息:
      「晚归,应酬,勿等。」
      徐镜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眼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颗玻璃珠。
      不安感如同阴冷的藤蔓,从发现这颗珠子起就在他心底悄然滋长。那个扭曲的“D”符号像一枚有毒的刺,不断提醒他笼中之兽深处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血腥与绝望。他需要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林枕河的书房,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针对林枕河的危险。
      信任林枕河是一回事但坐视潜在的威胁靠近他……徐镜尘垂眸,他做不到,他也想保护林枕河。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T恤,长发用兜帽遮掩,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凭借对地下世界的了解和兽人天生的敏锐,他循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笼中之兽附近一处由废弃管道改造的黑市信息集散地。这里鱼龙混杂,被人们称为 「暗渠」。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烟草、机油和某种劣质化学品的刺鼻气味。徐镜尘压低帽檐,避开那些明显不怀好意的目光,最终在一个贩卖各种“小玩意儿”的瘸腿老头摊位前停下脚步。老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他,没多问,只是用沾满油污的手指敲了敲摊位上的一块锈铁板。
      徐镜尘没说话,将那颗玻璃珠, Marlboro和几张信用点放在铁板上,指尖点了点珠子底部那个微小的“D”符号。
      老头眯起眼先拿起Marlboro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拿起那墨绿色的玻璃珠,眯着眼仔细的看了看,浑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才用气声嘶哑道:“Thorn D……这玩意儿可晦气。小子,从哪儿弄来的?”
      “捡的。”徐镜尘说。
      老头显然不信,但也懒得深究,压低了声音:“Thorn D是Thorn D Society的标记,一群疯子,专门研究些见不得光的玩意,以前跟笼中之兽的地下药厂勾连很深,听说最近在找新的供应商。”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徐镜尘一眼,“这东西沾血带煞,被人发现你有这东西就完了,离远点。”
      Thorn D Society?新供应商?
      徐镜尘的心沉了下去。林枕河书房里的这颗珠子,果然和栽赃林氏药业有关。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珠子:“知道他们现在盘踞在哪吗?”
      老头摇摇头,讳莫如深:“散了,又好像没散。神出鬼没的。听说最近在锈蚀齿轮附近嗅过味儿。”他报了个靠近工业区的混乱地名。
      线索指向明确,徐镜尘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暗渠的阴影里。他没有立刻去锈蚀齿轮,那里比笼中之兽还要危险,需要更周密的计划。当务之急是回去确认林枕河的安全。
      ……
      徐镜尘推开家门时,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光。预想中林枕河可能还在书房工作的场景并未出现。
      徐镜尘敏锐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浓烈的酒精气息,还有难以言喻的低落。
      他打开玄关的壁灯,暖黄的光晕瞬间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客厅沙发角落里的景象。
      林枕河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姿端正,而是独自蜷缩在沙发最靠里的一个小角落,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脆弱。他脱掉了西装外套,领带松松垮垮地扯开,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黑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金丝眼镜被随意地丢在一旁的茶几上。他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个空了的威士忌杯,指节用力得有些发白。
      一种无声的压抑感笼罩着他。这与徐镜尘印象中那个永远从容不迫,掌控全局的林枕河判若两人。
      徐镜尘的心里一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枕河。是因为应酬不顺利?还是遇到了更棘手的事情?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停在沙发前,低声唤道:“林枕河?”
      蜷缩着的人影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迷蒙,失去了往日的清透,蒙着一层水汽和深切的茫然与受伤。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徐镜尘,眼神聚焦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确认了他的存在,但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暖意,只剩下孩子气的委屈和控诉。
      “你去哪了?”林枕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努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颤音,“我以为……”他顿了顿,觉得后面的话难以启齿,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酒杯边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走了。”
      一瞬间,徐镜尘明白了。
      这个醉醺醺,情绪低落的林枕河,是因为回到家发现他不在又因他去暗渠前关了通讯而联系不上他,在酒精和疲惫的催化下,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惧——关于他离开,关于再次失去的恐惧,被无限放大,爆发了出来。那句“别回头”和前几夜“红雪”噩梦,原来不止缠绕着他一个人。
      一股酸涩的暖流夹杂着心疼猛地冲上徐镜尘的喉咙。他没想到自己一次未告知的外出,会让林枕河如此不安。
      “我没走。”徐镜尘的声音比平时更轻,笨拙的学着以前林枕河承诺给他的语气。
      徐镜尘弯下腰,视线与蜷缩在沙发上的林枕河平齐,眼睛直视着那双迷蒙的眼眸,说:“我出去办了点事。现在回来了。”
      林枕河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分辨他话里的真假。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又固执,那份巨大的失落感还没完全散去。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徐镜尘皱了皱眉。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他太熟悉了。他站起身,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冷硬:“等着,我去煮醒酒汤。”
      说完,他转身就朝厨房走去,留下林枕河一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里,眼神依旧有些茫然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厨房明亮的灯光下,徐镜尘第一次感到了无措。
      他站在灶台前,看着一尘不染的锅具和琳琅满目的调料瓶,脑子里充满了困惑。醒酒汤?怎么弄?在欲之渊的漫长岁月里,他见过无数醉醺醺的客人,也伺候过他们各种无理的要求,但从未有人需要他煮一碗汤。他只需要提供身体或者沉默。
      他拧着眉,努力回忆着林枕河照顾他胃痛时煮的东西。好像是姜?还有蜂蜜?
      他打开冰箱,翻找起来。找到了一块老姜,又看到了林枕河常用来给他泡蜂蜜水的罐子。这应该可以吧?
      他学着林枕河的样子,拿起菜刀,试图切成姜片。然而,那双能轻易掰开镣铐,在黑暗中精准伤人的手,此刻握着菜刀却显得异常笨拙。姜块在案板上打滑,切出来的“片”厚薄不均,歪歪扭扭,与其说是片,不如说是块。他皱着眉,显然是对自己的手艺很不满意,兽耳因为些许挫败感而微微松拉下来。
      终于切好了姜片…块后,徐镜尘接了一锅水放在电子炉上开火。他看着水慢慢泛起小气泡,小心翼翼地把姜块丢进去。接下来呢?放蜂蜜?他拿起蜂蜜罐,犹豫了一下,想着林枕河给他泡水时的分量,估摸着倒了一些进去。
      锅中的水沸腾,显得有几分浑浊。姜块在水中载沉载浮,蜂蜜渐渐融化开来,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辛辣与甜腻的气息,在空气中幽幽弥漫。
      徐镜尘凑近闻了闻,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味道……真的能喝吗?他记得林枕河煮的汤不是这个味道。
      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林枕河不知何时扶着门框站到了那里,他洗了把脸,头发湿漉漉的,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些,但醉意和低落的情绪依旧明显。他看着灶台上那锅颜色浑浊,气味奇特的“汤”,又看了看徐镜尘一脸严肃又带着点茫然的侧脸,还有那对因为专注于‘烹饪’而抖动的狐耳。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林枕河的心头,混杂着未散的醉意、先前的失落,以及眼前景象带来的巨大冲击与温暖。他那双总是温和沉静的眼中,仿佛有什么在瞬间融化,止不住地翻涌起来。
      “噗嗤……”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从林枕河唇边逸出,他扶着门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仿佛要把刚才所有的郁结都笑了出来。
      徐镜尘被他笑得耳尖通红,恼怒地瞪着他,冷声道:“笑什么,爱喝不喝。”说着就要去关火。
      林枕河却快步走过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他的手臂环住徐镜尘的腰,下巴搁在徐镜尘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徐镜尘的侧脸。
      “不笑了,不笑了……”林枕河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手臂收得更紧,低声哄着面前的雪狐,“我的小雪狐这是在给我煮汤?”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真好。”
      徐镜尘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靠进身后温暖的怀抱里。他别扭地哼了一声:“难喝别怪我。”
      “你煮的,毒药我都喝。”林枕河闷闷地说,抱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些,仿佛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厨房里,那锅卖相不佳,气味古怪的醒酒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昏黄的灯光下,两个相拥的身影被拉长。锅里的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冰冷的灶具,也模糊了过往的伤痕。这一刻,没有Thorn D Society与笼中之兽的阴谋,没有不安的玻璃珠,只有彼此笨拙却滚烫的心意,在烟火气中交织成最踏实的暖巢。
      徐镜尘感受着身后紧密的拥抱和那平稳下来的心跳,眼底最后一丝关于那颗玻璃珠带来的寒意,也终于被这笨拙的暖意驱散。他悄悄伸出手,覆在了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温暖的手背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醒酒汤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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