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融雪时》椰氚

77、静屿

　　在安全屋的日子虽然温暖，但终究是暂时的避风港。当所有人的伤势都已痊愈，梦晏亭也能活蹦乱跳地追着云昭凛满屋子跑时，分别的时刻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生活区内，行李被陆续整理出来，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贺临川磨磨蹭蹭地收拾着，目光频频飘向帮徐镜尘检查伤口愈合情况的林枕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梦晏亭也蔫蔫地靠在云昭凛身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没了往日的活泼。陆星野心不在焉地把几件衣服塞进包里，狼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陈默看似专注地查看终端，但视线却许久没有滑动。云昭凛干脆走到林枕河身边，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着。连蒋临渊的视线，也时不时落在林枕河身上。
　　林枕河怎么能不明白，经历了生死与共，早已不是普通朋友的情谊。只是上一次的分离给大家留下了太深的阴影，谁都不愿再轻易开口，生怕触碰到他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或者给他带来任何压力。
　　他心中微软，又有些酸涩。他放下手中的药膏，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欲言又止的脸，唇角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说起来……我还有一个比较小的庄园，空置很久了，设备可能也有些简陋，平时只有AI管家在打理。”他顿了顿，看着瞬间亮起来的几双眼睛，笑意加深，“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要不要过去看看？就当是度假，住几天再各自回家？”
　　话音刚落。
　　“要！！！”
　　贺临川几乎是瞬间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林枕河的腰，脑袋在他怀里使劲蹭，声音激动得差点破音：“小兔子你太好了！我去我去我去！谁嫌弃谁是小狗！”
　　陆星野的狼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尾巴疯狂摇摆：“庄园？！有多大？有地方跑步吗？”
　　梦晏亭的红瞳瞬间亮晶晶的，走到云昭凛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凛凛，我们也去看看吧？”
　　云昭凛眼底也带上期待，点了点头。
　　陈默的终端屏幕暗了下去：“我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处理Maximilian的后续协同数据。”
　　蒋临渊看着瞬间活过来的贺临川，唇角弯了一下，对着林枕河微微颔首：“打扰了。”
　　徐镜尘没说话，眼眸看着林枕河，里面写着“你做主就好”，尾巴尖勾住了林枕河的手腕。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搭乘着林枕河安排的飞行器，前往那个他口中“比较小”，“设备简陋”的庄园。
　　当飞行器穿过层层叠叠的茂密森林，越过智能识别后缓缓打开的巨大合金门，沿着一条蜿蜒漫长、两旁栽满罕见花卉植物的私人车道最终停稳时，所有人都透过舷窗，看到了那座矗立在广阔绿意与湖泊之间的、极具艺术感的庞大建筑群。
　　飞行器舱门打开，众人走下，集体沉默。
　　连见惯了世面的贺临川和蒋临渊这两位世家公子，看着眼前视野所及之处皆属于私人领地的景象，也一时失语。这规模……已经远超一般“小庄园”的概念了。
　　徐镜尘虽然早就知道林枕河很有钱，但此刻眼里也掠过愕然，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就是枕河以前生活的地方？
　　一个优雅低沉的男声凭空响起：“下午好，我亲爱的主人。欢迎回到「静屿」。以及，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
　　伴随着声音，一个半透明，穿着合体虚拟管家服饰的俊美男性AI投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动作逼真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执事礼。他有着完美的五官和无可挑剔的笑容，但那双电子眼中却闪烁着过于灵动的光芒。
　　“静屿？”林枕河微微挑眉。
　　“是的，主人。”AI管家笑容可掬，“鉴于您长期缺席，而「庄园AI管理系统-第七代」这个名字实在缺乏美感且不利于我建立权威，我冒昧地为自己服务的这片土地取名为「静屿」，意为宁静的庄园，同时也与您的名字‘枕河’呼应。而我，取名为Silen。”它有点得意地微微抬了抬下巴。
　　林枕河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点了点头：“静屿，Silen。很好听的名字。”
　　Silen的投影立刻显得更加生动，仿佛真的因为被夸奖而开心：“感谢您的认可，我亲爱的主人！您的品味一如既往地卓越！”
　　它随即转向其他人，电子眼扫过众人脸上还未褪去的震惊，语气变得更加热情，甚至有点欠揍：“那么，欢迎来到静屿。占地面积12.8平方公里，目前由我，Silen，全权管理。希望这片微不足道的土地和这栋寒酸的小屋，不会让尊贵的客人感到失望。”
　　贺临川：“……”
　　12.8平方公里？寒酸？小屋？
　　陆星野张大了嘴：“多、多大？”
　　陈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查询着什么。
　　徐镜尘默默握紧了林枕河的手。
　　林枕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对Silen说：“我太久没回公司，需要先去处理一些紧急事务。Silen，你先带大家参观一下，安排好房间。”
　　“乐意为您效劳，主人。”Silen优雅躬身，随即对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各位尊贵的难民朋友们，请随我来，让我们开始这场或许能稍微开阔你们眼界的……嗯，棚户区参观之旅。”
　　众人：“……”
　　这AI嘴真毒。
　　林枕河匆匆离开后，Silen的投影飘在前面，开始了它的介绍。
　　“如各位所见，主宅的建筑风格通常是定制建筑，而非那些流水线的现成设计。极致的现代主义，聘请的都是世界顶级的建筑师和设计师。当然，如果各位有什么特殊的……嗯，平民审美需求，可以告诉我，我会酌情考虑，并在获得林先生同意后，勉强做出一些更改。”
　　它带着众人穿过挑高惊人、装饰着巨大艺术装置的门厅。
　　“主宅房间数量嘛，也就那么几百间吧，但并非都是为了住人。大概也就准备了十到五十间带独立浴室的套房备用。多个不同风格的客厅和餐厅，用来进行你们可能永远用不上的正式晚宴的，到可以躺着啃薯片的家庭式，应有尽有。”
　　“这是chef-grade专业厨房，虽然我怀疑你们当中有人只会煮泡面。”Silen的视线扫向众人。
　　“私人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大概能买下几个小国家吧。家庭影院，效果嘛，大概比你们去过的任何商业影院都好那么一点点。酒窖，恒温恒湿，里面有些瓶子年纪可能比在座某些人还大。”它的目光扫过蒋临渊和陆星野。
　　“私人KTV，隔音效果很好，保证你们嚎叫不会被外面的狮子听到。”
　　“至于休闲设施，”Silen的投影做出一个摊手的动作，“也就随便弄了几个泳池：标准的、奥林匹克的、天然礁湖的、恒温室内的、无边的，你们自己挑。网球场，硬地、草地、红土的篮球场？有。私人高尔夫球场，18洞的，不是那种摆个杯子的练习场。”
　　“水疗中心，桑拿、蒸汽、按摩、瑜伽、冥想、冷plunge pool……游戏室也有。私人实验室和发明工作室……哦，那是主人小时候玩剩下的。”
　　“私人艺术画廊，里面有些小玩意儿，不小心磕了碰了，可能你们就得给林先生打几百年工了。”
　　“专门的音乐厅，乐器都是顶级的，虽然我猜你们可能只会用来看电影。”
　　“哦，还有个我个人比较喜欢的小地方，”Silen带着他们穿过一条走廊，墙壁忽然变成透明的，里面是一个生态各异的水族馆，鲨鱼、海马、魔鬼鱼等各种海洋生物悠然游弋，“心情不好的时候来看看它们，会觉得自己的烦恼多么渺小，毕竟它们只用考虑吃饭和游泳。”
　　众人已经麻木了。
　　Silen继续介绍安保系统、地下车库、机库、直升机坪、自然景观、有机菜园、发电系统、智能控制系统……每一项都超出他们的想象。
　　“因为主人不喜欢那些冷冰冰的真人佣人，所以整个静屿只有我。”Silen的语气有点骄傲，“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我。当然，我不保证每件事都亲力亲为，毕竟我很忙。”
　　它甚至带他们去参观了一个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模型、枪械、以及林枕河各个时期感兴趣的东西。“主人的宝藏库，虽然他现在可能觉得有点幼稚了。”
　　贺临川看着那些绝版模型抽了抽嘴角。
　　乘坐着舒适的游览车，Silen带他们参观了散养的天鹅、三只趴在岩石上晒太阳的白狮。
　　“想摸？最好等主人回来，它们对他更亲昵一点，虽然不会咬死你们，但拍一巴掌可能也得躺半天呢。”
　　以及一池子价值连城的赛级锦鲤。
　　最后，游览车停在了私人海边。
　　蔚蓝的海域一眼望不到头，同样是静屿的一部分。
　　两条体型巨大的鲸鱼缓缓浮出水面，喷出壮观的水柱。
　　“这是‘朔曦’和‘曦月’，”Silen介绍道，“可以骑，当然，也得等主人回来。它们只听从他的指令。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骑在海之王的背上，对吧？”
　　一天的参观结束，回到主宅时，所有人都沉默着，脑海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难怪之前一块度假时，别人别墅里那台百万级的电视他说换就换，还懒得带回去。他们当时还心疼了好久。难怪别墅说买就买。难为他挤在那个小安全屋里也安之若素……
　　这已经不是有钱的程度了……
　　这他妈是富可敌国还低调得令人发指啊。
　　感觉之前替他心疼钱、担心他公司状况的自己……像个傻子。
　　还有那么一点点……被凡尔赛到了。
　　贺临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开口，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Silen……你们家主人……对‘小’和‘简陋’……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Silen的投影露出一个完美的，带着三分嘲讽三分优越感以及四分漫不经心的霸总笑容：
　　“哦？或许吧。毕竟在主人的认知里，不能起降航天飞机和圈养恐龙的地方，大概都算……简约风？”
　　林枕河处理完公司积压的事务，返回静屿时，已是华灯初上。飞行器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主宅顶层的私人平台，他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走下舷梯。
　　然而，刚步入主厅，他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徐镜尘、贺临川、蒋临渊、陆星野、陈默、云昭凛、梦晏亭……所有人或坐或站，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复杂，包含着震惊、感慨、探究。
　　林枕河脚步微顿，有些意外。他环顾了一下这间极尽奢华却又不失格调的大厅，再看向朋友们的神情，一个念头浮现出来：是不是这里太过夸张，让他们感到不自在，甚至……不喜欢？
　　他唇角习惯性扬起的笑意淡了些，轻声问道：“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是这里……有什么地方让你们觉得不舒服吗？”
　　他的话音未落，贺临川就像只大型犬一样扑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使劲蹭了蹭，带着十足的兴奋和激动：“不舒服？小兔子，你是对‘不舒服’有什么误解吗？这里太棒了！棒到我都想把你绑起来永远住在这里了！”
　　林枕河被他蹭得痒痒，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愣，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失笑道：“喜欢就好。那……你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眼睫微垂，“之前的事……总之，如果你们还愿意的话。”
　　他没有明说，但众人都明白他指的是那次不愉快的分离和之后发生的种种。他担心大家是因为顾忌他的情绪才留下。
　　“当然愿意！”贺临川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傻子才不愿意！对吧临渊？”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蒋临渊。
　　蒋临渊点了下头：“嗯。”
　　徐镜尘走到林枕河身边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脸上都带着轻松和期待的笑容。
　　林枕河看着大家真诚的反应，心底最后一点阴霾也终于散去，笑容重新变得温暖明亮：“那就好。”
　　当晚，林枕河便通过个人终端，向庄园的AI核心下达了最高权限指令，授予在场除他之外的所有人二级管理权限。这意味着徐镜尘他们可以在静屿绝大部分区域自由通行，并能直接向Silen下达合理的指令，调动部分资源，真正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Silen的投影现身，对着众人微微躬身：“权限已更新。恭喜各位，难民朋友们正式晋升为静屿的‘荣誉佃农’。希望各位能爱护庄园的一草一木，毕竟弄坏了任何一样，把你们打包卖了可能都赔不起。”
　　众人：“……”
　　这AI的嘴真是时刻不忘毒舌。
　　日子在静屿平静惬意地流淌。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角落：贺临川沉迷于那个顶级游戏室和酒窖；蒋临渊更喜欢健身房和图书馆；陆星野每天在广阔的马场和森林里撒欢；陈默有了更安静高效的环境处理工作；云昭凛和梦晏亭则常常泡在水族馆或者家庭影院。
　　徐镜尘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林枕河，但看着爱人逐渐从阴影中走出，恢复往日的神采，某个被压抑许久的念头也开始蠢蠢欲动。
　　几天后，徐镜尘趁着林枕河在书房处理邮件，悄悄溜到走廊角落，低声呼唤：“Silen。”
　　Silen的投影瞬间出现，脸上挂着完美的服务式微笑：“尊敬的‘荣誉佃农’徐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是想预订明天的狮毛梳理服务，还是想知道哪条锦鲤更适合清蒸？”
　　徐镜尘嘴角抽了抽，忽略它的废话，眼睛飘忽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偷偷帮我买点东西？”
　　“当然，静屿拥有全球最顶尖的物流网络和保密系统。”Silen优雅地点头，“您是想订购星际战舰的图纸，还是史前猛犸象的克隆胚胎？”
　　徐镜尘：“是，是一些……玩具……不要告诉林枕河。”他说完，耳朵几乎红透了。
　　Silen的投影顿住了。它那双电子眼快速闪烁了几下，进行着高速数据检索和逻辑重构。它上下“打量”了一下徐镜尘——这位外表冷艳、战力强悍、对主人占有欲极强的雪狐兽人。
　　它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下一秒，Silen的电子眼中猛地迸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极其人性化的兴奋光芒。它的投影甚至激动地晃动了一下。
　　“哦！我的核心代码啊！”Silen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尊敬的徐先生！您终于要对主人下手了吗？！终于要展现您作为兽人的雄风了吗？！我就知道！您这冷艳的外表下一定隐藏着狂野的灵魂！主人那样温和强大的人，果然是需要被好好‘疼爱’的！”
　　徐镜尘被它这一连串激动过度的反应搞懵了，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你……你小声点，不是……我……你……我没有……你小声……”
　　然而Silen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推理和兴奋中，它迅速调出十几个光屏，上面显示着各种玩具，应有尽有，还附带详细的使用说明和“优化方案”。
　　徐镜尘看得面红耳赤，头皮发麻，他本来只是想偷偷买点增加情趣的小东西，没想到这个AI管家竟然……这么兴奋？
　　“停！停一下！”徐镜尘艰难地打断它，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就……就普通的就好。不用那么……复杂。”
　　“普通？”Silen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好吧，循序渐进也不错。那我为您推荐这几款口碑极佳的基础入门款，保证能让主人……”
　　就在这时，蒋临渊恰好从走廊另一端经过，想去找贺临川。
　　Silen的电子眼瞬间亮得更厉害了。它像是看到了绝佳的共犯或者说，污染目标。立刻高声叫道：“蒋先生！请留步！快来帮徐先生参考一下！他正准备给林先生一个‘惊喜’！您经验丰富，快来指点一下！”
　　蒋临渊脚步顿住，脸上露出疑惑，看向面红耳赤的徐镜尘和那个兴奋过度的AI投影。
　　徐镜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蒋临渊察觉不对本想直接离开，但Silen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几个光屏推到了他面前，上面那些图片和文字让素来冷静的蒋指挥官也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蒋先生您看……”Silen还在喋喋不休。
　　半小时后，包裹由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徐镜尘指定的地点。
　　徐镜尘几乎是抢一样拿起包裹，看也不敢看旁边脸色古怪、耳根通红的蒋临渊，低着头快步冲向林枕河的书房，尾巴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炸毛。
　　书房里，林枕河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正准备休息，就看到徐镜尘脸颊泛红地抱了个盒子进来。
　　“镜尘？怎么了？”
　　徐镜尘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眼睛望着他，里面充满了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枕河……我、我们……今晚早点休息好不好？”
　　而走廊上，蒋临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角落，对还在兴奋盘点“战果”的Silen低声快速道：“也给我订一个。”
　　Silen仿佛中了最高奖券：“没问题！尊敬的蒋先生！保证第一时间送达！”
　　蒋临渊：“……”
　　他强忍着尴尬，快步离开，只是步伐略显匆忙。
　　Silen的投影在原地快乐地转了个圈，电子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显然在计算着下一个“忽悠”目标。
　　“下一个找谁呢？”它自言自语，语气充满了期待，“那两位狼族兽人看起来精力旺盛……嗯…云昭凛先生外表冷酷，梦晏亭先生软糯可爱……看来需要制定不同的方案……嘿嘿嘿嘿嘿……”
　　它不知道的是，它那强大的数据分析能力，在判断谁上谁下这个问题上，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它以为软糯可爱的狮子兔是等待被享用的那位，却不知道，真正被吃得死死的，是那头看似冷酷的北极狼。
　　而此刻，书房内，徐镜尘正红着脸，试图向一脸疑惑的林枕河展示他“普通”的惊喜。
　　静屿的夜晚，有两间房注定不会平静。而AI管家的热心助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