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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番外 ...

  •   晨光,总是率先造访农场东边那片最肥沃的胡萝卜田。薄雾如同新娘的轻纱,温柔地笼罩着整齐的田垄,每一片带着露珠的胡萝卜缨子,都在熹微的天光中闪闪发亮。露珠沿着叶脉缓缓滚落,滴入松软的黑土,也偶尔,调皮地溅上田埂边一双沾着新鲜泥点的、浅棕色的小靴子。
      靴子的主人此刻正蹲在田边,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挽了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被晨雾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她微微偏着头,毛茸茸的兔耳朵因为全神贯注而笔直竖起,尖端细微地转动着,捕捉着泥土下那些蓬勃生命最细微的动静。红宝石般的眼睛清澈专注,指尖凝聚着极其柔和的月华之力,如同最灵巧的探针,轻轻拂过一株长势稍缓的幼苗根部。
      “嗯…这里的土有点板结,营养吸收慢了半拍…” 白绵绵低声自语,从身边的小竹篮里拿出一小撮特制的、混合了月光花粉末和蚯蚓粪的肥料,小心地埋在幼苗周围,又用指尖引出更清凉的一缕月华,注入土壤深处。那株原本有些蔫头耷脑的胡萝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了腰杆,嫩叶舒展开来,甚至泛起了一层健康的淡金色光泽。
      她满意地点点头,在随身携带的、封皮画着卡通胡萝卜的皮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株苗的编号和调整方案。这是她“晨曦之壤”农场“核心母本培育区”的最新一批实验苗,承载着优化月光胡萝卜口感、营养与镜能亲和度的重任。
      做完记录,她直起身,轻轻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晨风带着泥土、青草和远处月桂花的混合香气扑面而来,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田埂另一头,那座经过扩建、但依旧保留了原始木屋温馨轮廓的家的方向。
      厨房的窗户里,亮着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具体声响,但能看到他动作沉稳有序,偶尔侧身时,晨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和宽阔的肩膀。
      苍曜在准备早餐。
      这几乎成了他们定居农场后,心照不宣的晨间仪式。她喜欢在日出前后,用月华之力与胡萝卜苗“对话”,感受生命最初的脉动。而他,则会在她踏着晨露归来时,准备好一桌简单却绝对用心的早餐。
      白绵绵拎起小竹篮,里面除了记录本和工具,还有几根她刚刚催熟的、品相完美的“试验品”金色胡萝卜,脚步轻快地朝家的方向走去。靴子踩在湿润的泥土和青草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惊起几只早起觅食的雀鸟。
      推开虚掩的篱笆门,食物的香气更加浓郁地飘散出来。是胡萝卜煎饼混合着谷物清甜的味道,还有…烘烤的香气?
      她脱掉沾泥的靴子,换上柔软的家居鞋,悄无声息地溜进厨房。苍曜背对着她,正小心地将平底锅里最后一张金黄色的煎饼盛到盘子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和深灰色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银灰色的短发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发梢还带着一点点水汽,显然是刚洗漱过。
      灶台上,除了煎饼,还有一小锅冒着热气的、奶白色的燕麦粥,里面点缀着切碎的胡萝卜粒和坚果。旁边的烤盘里,躺着几个刚刚出炉、散发着诱人甜香和胡萝卜清气的迷你胡萝卜玛芬蛋糕,每一个顶端都用奶油挤了个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认出是兔子形状的装饰。
      白绵绵的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她知道,那些兔子奶油,绝对是某位“厨房杀手”私下练习了很久的成果。上次他试图做兔子形状的饼干,结果烤出来一堆奇形怪状的“不明生物”,还被闻讯赶来的熊猫精(来做客)无情嘲笑了足足十分钟。
      她放下竹篮,像只真正的小兔子一样,踮着脚尖,悄悄挪到他身后,然后猛地伸出双手,从他腋下穿过,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暖结实的后背上。
      “抓到一只偷做甜点的大灰狼~” 她闷声笑道,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随即迅速放松,肌肉线条在她手臂下变得柔和。
      苍曜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微红。他放下锅铲,没有立刻转身,只是抬手,覆盖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醒了?洗手,吃饭。”
      “唔…再抱一会儿。”白绵绵蹭了蹭他的后背,耍赖,“你身上有阳光和煎饼的味道,好好闻。”
      苍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没舍得拉开她。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微微侧头,余光能瞥见她毛茸茸的、因为撒娇而微微晃动的兔耳朵尖。“…凉了不好吃。”
      “那你做的,凉了也好吃。”白绵绵理直气壮。
      苍曜:“……” 对这种毫无原则的吹捧,他一向缺乏抵抗力。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妥协般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旁边一个还温热的玛芬蛋糕,反手递到她嘴边。“尝尝。”
      白绵绵就着他的手,啊呜咬了一大口。松软的蛋糕体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度和浓郁的胡萝卜香,顶端的奶油兔子虽然造型抽象,但入口即化,奶香醇厚。她满足地眯起眼,含糊地夸赞:“嗯!好吃!比上次进步了超级多!兔子…很神似!”
      “睁眼说瞎话。”苍曜低声吐槽,但嘴角的弧度却几不可察地上扬了零点一度。他感觉到背后的她因为美食而愉快地晃了晃脑袋,兔耳朵扫过他的脊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又抱了几秒,白绵绵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跑去洗手。等她擦干手坐回餐桌边,苍曜已经将煎饼、燕麦粥、玛芬蛋糕,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白绵绵的是加了一勺蜂蜜的胡萝卜味,苍曜的是原味)整齐地摆好。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安静的早餐。窗外,天色越来越亮,鸟鸣啁啾。厨房里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和咀嚼声,却充满了无需言语的安宁。
      白绵绵一边小口吃着煎饼,一边忍不住偷看对面的苍曜。他吃相优雅,但速度不慢,显然对一天的农场工作有所规划。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冷峻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她注意到,他今天穿的T恤领口有些松了,线头微微开了一点。
      “你T恤这里有点脱线了。”她指了指自己锁骨对应的位置。
      苍曜低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嗯。没事。”
      “下午我帮你缝一下。”白绵绵很自然地说,又咬了一口玛芬,“我最近新学了一种隐形针法,缝出来几乎看不出来。”
      苍曜夹煎饼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她正专注地对付着蛋糕上的奶油兔子,鼻尖沾了一点点白色的奶油渍,自己却毫无所觉。他眸色深了深,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吃饭。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因为这句平淡的“我帮你缝一下”,而变得异常柔软熨帖。
      吃完饭,苍曜负责收拾清洗。白绵绵则拿起那件有点脱线的T恤,坐在洒满阳光的窗边矮榻上,找出针线盒。她的针线活不算顶好,但胜在耐心细致。银色的细针在她指尖翻飞,很快就将那个小小的破口修补得平平整整,果然几乎看不出痕迹。
      苍曜擦干手走过来,看着她低头穿针引线的侧影。阳光将她银白色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神情是罕见的、全神贯注的温柔。她缝补的不是一件普通的T恤,而是他们平凡日常里,最实实在在的牵绊。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书房,处理一些农场和“特情科”远程发来的例行报告。书房的门开着,他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月桂树的沙沙声,远处鸡舍里隐约的咕咕声,以及客厅里,她偶尔哼起的一小段“宁生抚灵谣”的调子,断断续续,却像最安神的背景音。
      上午的时光在各自忙碌中静静流淌。苍曜处理完公务,去检查了新扩建的鸡舍和几处灌溉系统。白绵绵则继续在“核心母本培育区”忙碌,还顺道去看了看她的小型“药用香草园”,采集了一些新鲜的月见草和宁神花,准备晒干了做安神茶包。
      接近中午,白绵绵回到屋里,准备简单的午餐。她正在洗菜,忽然感觉脚边有毛茸茸的东西蹭过。低头一看,是农场里的“常住客”——一只名叫“煤球”的乌鸦妖(当年“深渊蠕虫”事件后赖在这里养伤,伤好了就死活不肯走,美其名曰“报恩”,实则是迷恋上了农场的逍遥和绵绵的零食),正叼着一颗亮晶晶的、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玻璃珠,献宝似的放在她脚边,黑豆眼期待地看着她。
      “又去捡‘宝贝’啦?”白绵绵笑着蹲下,摸了摸煤球油光水滑的羽毛,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特制的、适合鸟妖的谷物零食奖励它。煤球欢快地叫了一声,叼起零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玻璃珠留在了地上。
      白绵绵捡起那颗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玻璃珠,对着光看了看,觉得挺漂亮,便洗干净,放在了窗台上做装饰。刚放好,就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苍曜带着一身阳光和青草的气息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是几枚刚刚捡回来的、还带着温度的鸡蛋,以及一小把鲜嫩的、他顺手从溪边采回来的水芹菜。
      “煤球又送你‘礼物’了?”他瞥了一眼窗台上新增的“收藏品”。
      “嗯,一颗玻璃珠,挺好看的。”白绵绵接过竹篮,看了看鸡蛋,“今天中午吃芹菜炒蛋和青菜汤怎么样?再加个凉拌胡萝卜丝。”
      “好。”苍曜走到水池边洗手,很自然地问,“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把芹菜摘一下,老叶去掉。”白绵绵递过去一小盆水芹菜,自己则开始打蛋。
      厨房里再次响起和谐的协作声。一个切菜,一个打蛋;一个炒菜,一个递调料。不需要太多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下一步需要什么。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并肩忙碌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面上,重叠,交融。
      午餐简单却美味。自家产的鸡蛋金黄香嫩,水芹菜清爽可口,凉拌胡萝卜丝酸酸甜甜,极为开胃。两人边吃边随口聊着上午的见闻。
      “东边那片‘宁神木’苗好像有虫害迹象,下午得配点药水。”苍曜说。
      “嗯,我昨天就感觉那边能量有点滞涩。用月光花和驱虫草配比试试?我下午和你一起。”白绵绵提议。
      “好。西坡的观景台地基打好了,承包商问护栏选木制还是仿石。”
      “木制吧,和整体风格搭,坐着也舒服。颜色选原木色或者浅灰色?”
      “原木色。耐看。”
      琐碎的对话,关于虫害,关于建材,关于下午的安排。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浪漫誓言,只有最真实的烟火气,和最踏实的相伴。
      吃完饭,照例是苍曜收拾。白绵绵泡了一壶宁神花茶,两人移步到扩建后更加宽敞明亮的客厅。客厅一面是整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从农业专著到上古秘闻,从食谱到小说,杂乱却温馨。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屋后那片逐渐成形的花园和远处绵延的山丘。窗边放着一张宽大的、铺着柔软垫子的躺椅,还有一把舒适的扶手椅。
      白绵绵捧着茶杯,蜷进躺椅里,舒服地叹了口气。苍曜则坐在扶手椅上,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关于可持续生态农业的外文期刊。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玻璃窗洒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白绵绵小口喝着花茶,看着苍曜专注阅读的侧脸。他微微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期刊页面,似乎在思考什么。阳光在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上跳跃,勾勒出清晰而好看的轮廓。
      看着看着,她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昨晚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半夜好像还做了个模糊的梦,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只记得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滚到了床中央,而苍曜…似乎保持着侧身护着她的姿势,一动没动。
      茶喝完了,倦意更浓。她放下杯子,身体往下滑了滑,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皮终于彻底合上。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的感觉是身上被轻轻盖上了一层薄毯,毯子边缘似乎还被细心掖了掖,然后,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毛的触感,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无意识地咂咂嘴,往毯子里缩了缩,沉沉睡去。
      苍曜放下期刊,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阳光在她脸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嘴唇微微嘟着,泛着健康的粉色。一只兔耳朵软软地搭在颊边,另一只则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偶尔极轻微地抖动一下。
      他看了很久,目光描绘着她每一处熟悉的线条,心底那片名为“白绵绵”的疆域,柔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回到座位,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就着这个角度,继续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时光在宁静中流淌,只有壁炉上方古董钟的滴答声,和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相伴。
      不知过了多久,白绵绵在一种极度舒适和安全感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窗外已经西斜、变得金红的阳光,在客厅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然后,她感觉到身上柔软的毯子,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苍曜的清冽气息。
      她转动还有些迷蒙的眼睛,看向旁边。苍曜依旧坐在扶手椅上,那本古籍摊开在他膝头,但他并没有在看。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远处某个不知名的点,似乎也在出神。夕阳的金辉为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边,冷峻的眉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慵懒的放松。
      察觉到她的动静,苍曜收回目光,看向她:“醒了?”
      “嗯…”白绵绵揉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苍曜合上书,起身,“渴不渴?我去倒水。”
      “我自己来。”白绵绵也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毯子滑落。她这才发现,自己睡着时,不知怎么把一只拖鞋踢到了躺椅底下。她弯腰去够,苍曜已经先一步俯身,捡起那只印着胡萝卜图案的毛绒拖鞋,握住她光裸的脚踝。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武器和工具留下的薄茧,触碰到她微凉的脚踝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苍曜的动作却很自然,稳稳地将拖鞋套回她脚上,然后松开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白绵绵却觉得被他握过的那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烫,一路蔓延到脸颊。她小声说了句“谢谢”,趿拉着拖鞋去倒水。
      喝完水,两人一起动手准备简单的晚餐。比起午餐,晚餐更加随意,通常是中午的剩菜,或者下一碗清汤面,配上农场自产的蔬菜。今天吃的是鸡汤面,汤是中午熬的,下了手擀面和青菜,卧两个荷包蛋,撒点葱花,热气腾腾,简单却鲜美。
      饭后,天色已近全黑。农场没有城市璀璨的灯火,只有屋前门廊和几处小路旁安装的、造型古朴的太阳能夜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芒。星空却因此格外清晰璀璨,银河如练,横亘天穹。
      两人搬了两把藤椅,坐在门廊下,腿上盖着同一条厚厚的羊毛毯。没有刻意交谈,只是静静地并肩坐着,仰望星空。夜风带着凉意和草木清香拂过,远处隐约传来虫鸣。
      “看,那是我们第一次去过的游乐园方向。”白绵绵忽然指着天际某颗特别亮的星说。
      苍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沉默片刻,道:“嗯。气球早没了。”
      “可是回忆还在呀。”白绵绵歪头靠在他肩膀上,兔耳朵蹭了蹭他的颈窝,“而且,后来你又给我买过好多。”
      苍曜没说话,只是手臂从毯子下伸过去,揽住她的肩,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驱散了夜风的微寒。
      “今天的星星,和镜中世界那次看到的,好像。”白绵绵又说,声音带着怀念。
      “这里更真实。”苍曜低声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你在。”
      真实。是的,不再是生死边缘的幻境,不再是危机四伏的险地。是真真切切的泥土芬芳,是晨光晚餐的烟火温度,是触手可及的温暖怀抱,是每一个看似平淡、却因彼此存在而闪闪发光的“今日”。
      白绵绵心里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苍曜。”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你上次做失败的那种兔子饼干。”
      “…好。”
      “下午,我们一起去给东边的树苗配药水。”
      “嗯。”
      “晚上,我们看那部你一直说没空看的星际电影?”
      “…行。”
      “后天…”
      “后天的事,后天再说。”苍曜打断她越来越细碎的安排,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先过好今天。”
      今天。有晨露,有晚风,有星空,有热汤面,有需要缝补的T恤,有等着除虫的树苗,有失败但会继续尝试的兔子饼干,有看了一半的书和打算一起看的电影。
      最重要的,有彼此在身边。
      这就是他们历经千帆后,最想要的,也是正在拥有的——永恒今日。
      白绵绵在他怀里无声地笑了,更紧地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嗯,先过好今天。”
      夜风温柔,星河璀璨。门廊下相拥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中投下长长的、合二为一的影子,仿佛要就这样,依偎着,直到时间的尽头。
      而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照亮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和每一个,有彼此相伴的、崭新而甜蜜的“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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