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潮》司桔

5、小朋友

　　“念念，我定了一个法式餐厅，你去不去？”
　　沈念听捏着笔的指尖微松，将最后一道数学题的答案落笔，笔杆在光洁的桌沿。她对林薇念轻声说：“行。”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起，林薇念看沈念听反应淡淡的，顿感无趣，转身回到座位上投入到学习里。
　　沈念听没再回应，只是把散乱的试卷叠理整齐，塞进书包侧兜，转身拿起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披上——不过是随口应下的赴约，倒也不必费心思收拾，只是眼底的倦意，怎么遮都遮不住。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学生会办公室里却比平时更忙。班主任临时要去开年级组会议，只留了张便签在学生会桌角，上面用红笔写着：过两天文艺联欢会，所有流程再顺一遍，道具、节目单、场地布置，必须万无一失。
　　沈念听拿出记录表就往外走。
　　在一个二楼的转角处，她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一位不穿校服还抽烟的少年——正是陈屿川，他好像很烦躁，正和同伴说些什么。
　　学生主席也要处理纪律，想起之前陈屿川打人的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前走去。
　　陈屿川早就注意到了她，余光注意到她正往这边走，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沈念听走到他的面前站定。烟味呛得她咳嗽了一声，然后看着他，语气还算温柔公事公办:“同学，学校里不可以抽烟”。
　　陈屿川不动声色的把烟掐灭，去了去身上的味。然后微俯着身玩味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在学校外就可以抽烟？”
　　“不能”沈念听有点无语但还是继续说:“你校服呢？”
　　“洗了你信吗？”陈屿川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那我只能告诉班主任了。”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陈屿川看了同伴一眼，同伴一脸茫然:“嗯？”下一秒身上的校服褂子就被他抢走了。“这是我校服褂子。”他挑了一下眉。
　　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骗鬼呢？”
　　“不信算了”他表示不信他，他也没有办法。
　　沈念听看了一眼表，时间不早了，她得赶紧走了。刚踏出一步后领就被一只修长的
　　手勾住。
　　陈屿川从她身后俯身凑近到她的耳边低声带暗哑，带着点玩味：“昨天的事，躲在角落里好玩吗？…小朋友”。
　　她的身子僵住了，脑子里已经想好一万种死法。
　　“算了，不逗小朋友了，走吧”他直起身子消失在转角处。
　　沈念听耳尖发烫，快步走了。
　　她推开门时，几个干事正围着桌子翻找节目单，见她进来，立刻把整理好的进度表递过来：“念听，就等你了，舞台背景的花艺还没确认，还有两个班级的节目顺序要调整。”
　　她接过进度表，指尖划过纸页上的字迹，眉头微蹙着扫过每一项待办，声音清泠，带着不容错漏的认真：“花艺联系好花店明早送过来，节目顺序把高三（2）班的朗诵调到中场，避开乐器表演的设备调试时间。现在各自核对手里的部分，十分钟后在这里汇总，有问题直接说。”
　　话音落，办公室里的嘈杂瞬间收了声，所有人都立刻埋头忙活起来——没人敢怠慢，毕竟沈念听的认真，在整个学生会都是出了名的，更何况这是联欢会前的最后一次核对，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进度表铺在桌上，拿出笔在需要修改的地方做标记，窗外的夜色渐浓，教室里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衬得那张带着倦意的脸，更显清冷。
　　突然有一个人叫住沈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