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少年停在风里》淡茶季

18、从深渊拉起共赴更高荣耀 因为不厉害

　　“你不走吗？”
　　许言辞回头望了一眼在宿舍楼楼梯口的林允肆
　　“你们先走，我和郑晓同路”
　　周澄这次没有过多啰嗦
　　只是淡淡的回应
　　“好，我们先过去复习”

　　去自习室的路上，许言辞和周澄搭话道
　　“你不会真要找人堵她吧？”
　　周澄朝许言辞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
　　许言辞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他装作认同的点点头
　　“也是，她那一巴掌太突然了……”
　　许言辞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也差不多摸清了周澄的性格，他这次没有过多制止，内心已经有了更好的决策
　　“你到时候把我叫一声，出了事我陪你担责”
　　“够仗义！”
　　周澄两人说着互相搂住对方的脖子
　　下一秒，两人在楼梯道摔了一跤
　　“许言辞，你tm长点眼睛啊”
　　“我哪知道你踏上楼梯了……”
　　“傻子……”
　　“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另一边，宿舍楼门前
　　“走吧，一起？”
　　林允肆对刚从楼梯下来的郑晓说道
　　郑晓点了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
　　点开图库，熟练的翻到2019年6月

　　她将手机递给旁边的林允肆
　　“这我知道，贫困生助学资金申请表嘛”
　　林允肆目光顺着图片往下看
　　“申请人：曾呈瑶 具体情况：单亲家庭，父母离婚，市区东边租房，经济收入来自低保。”

　　“也难怪……”
　　林允肆叹了声气，他深深地看了眼有些丧气的郑晓
　　“你别想太多，会没事的”
　　郑晓熄灭了手机屏幕，她将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眼神坚定地盯着林允肆
　　林允肆看懂了女孩眼里的光，他指向宿舍楼的方向
　　“那一起喽？”
　　郑晓嘴角微微扬起，向他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走。”

　　宿舍楼里的同学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两个少年顶着巨大的时间压力向三楼迈步，就好像是一束光迫切的向深渊聚拢

　　“曾呈瑶，你不准备参加语文随笔吗？”
　　郑晓气喘吁吁的扶着栏杆
　　林允肆随后跟上，装作不经意的向郑晓伸出手
　　“我俩作为这个竞赛组的负责人总有权让你继续比赛吧？”
　　曾呈瑶死死攥着着自己的行李包的肩带，她黑框眼镜的镜片折射出一丝微光
　　走廊安静的只剩从窗外吹来的一阵风声

　　“那些预赛没过的都坐公交走了，退赛的官方没有离开安排，毕竟就像你当时说的：这里的是一群天才”
　　郑晓耳后的碎发被风吹到脸颊旁边，她紧接着继续说道
　　“天才也会往后退吗？”
　　林允肆眼神复杂地盯着郑晓，他一时之间有点不明白郑晓的做法
　　但抬头看到已经有些动摇的曾呈瑶，他立马开始为郑晓打辅
　　“市中确实可以完美解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江往东流，不回流，鲫鱼往前游，不回游”
　　曾呈瑶和郑晓似乎都有些被林允肆所说的话震撼到
　　林允肆自嘲地笑笑
　　“第一次参加全国青少年理科竞赛的时候是八岁，那时候他们口中所述的优等生真正站在黑板前的时候，只会捏着记号笔写出解字……
　　他们赛后捏着话筒竞相问我：你不是著名教授林海权的儿子吗？外界传闻你6岁就能证出洛必达法则……
　　那时候我一时语塞，抬头想让在观众席里的父亲替我解围时，他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离开了座位，径直向大门走去
　　那道题后父亲给我出过很多类似的题，他说：国青第一这道题只用了10秒。却没告诉我，国青第一那年14……”

　　郑晓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茫然间，曾呈瑶向俩人深深鞠一躬
　　“谢谢你们！我会比完赛后跟沈婷道歉的”
　　她的眼里有一抹光，是不明显的泪光

　　“允子，你做的挺好的。晓姐，你也是”
　　两人都愣了一瞬，这是第一次曾呈瑶喊起他们的外号，但更多的是涌上心头的暖意
　　她将行李包放回宿舍，开始收拾刚才弄到地上的笔记
　　林允肆冲旁边的郑晓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笑里带着一丝淡然的释怀，但更多的是庆幸
　　“晓姐，你们笔记整理的真好，我以后要多多研究你们的学习方法”
　　曾呈瑶将几人整理的语文笔记认真翻开，郑晓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布满胶带痕的笔记
　　“那是当然，你打算把这份笔记还给沈婷吗？”
　　郑晓眼神放在那份笔记上，没有抬头给曾呈瑶过多的表情

　　曾呈瑶犹豫了几秒，随后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这上面也汇聚了你们的心血，今天确实是我做的过分了，这份资料我后面会重新誊抄还给沈婷的，还有晓姐，对不起”
　　林允肆饶有兴趣的盯着曾呈瑶，他很好奇曾呈瑶又要说出什么令人感动的话来
　　“之前你管班的时候，我总是给你使绊子，还有当时第7周的晨午检是我负责的，但老师追究的时候，我没有及时站出来承担，让你们俩背锅，对不起！”
　　她又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诚恳，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郑晓紧紧握起她的手
　　“都过去了，接下来的路我们陪你一起走”
　　林允肆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等曾呈瑶认真地点了点头后，林允肆看了眼走廊尽头的时钟
　　“还有25分钟，抒情好了吗？”
　　郑晓似乎捕捉到了林允肆轻微的情感变化
　　她眼神温柔的看向曾呈瑶
　　“那走吧……”

　　到了指定自习室门口
　　曾呈瑶深呼口气，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允肆郑晓紧随其后

　　站在台上拿着粉笔解剖知识点的是沈婷
　　“这个地方整理的时候我们差点出错，所以一定要注意……”
　　“大家……”
　　曾呈瑶走进教室并没有立刻返回座位，站在教室门口想说点什么

　　沈婷没有做出回应，甚至没有分任何一个眼神给门口的曾呈瑶，她自顾自地讲着
　　说话言语间还带着之前的幽默风趣，仿佛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林允肆默不作声的坐到了许言辞旁边

　　只剩下门口的曾呈瑶尴尬地站着
　　旁边的郑晓靠着墙，认真查看起沈婷的板书
　　大概过了两分钟，沈婷放下粉笔
　　“这个笔记我已经记得差不多了，没有原件也能给大家讲出大概，现在大家可以放松双眼，看看外面盎然的绿色，说不定会成为今天语文随笔的灵感！”
　　随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与几人围成一个小组开始猜测起这次的随笔题材
　　许言辞和周澄共同望向窗外，核桃树的枝桠仿佛就要透过窗纱伸进教室，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许言辞抛砖引玉，开始暗戳戳地向林允肆打探情况
　　“本想着曾呈瑶不来我随笔名次能前进一名呢，你说是吧？橙子”
　　周澄装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确实，那你说她怎么突然来了呀？”
　　许言辞装作费解的挠挠头
　　“哎，会不会是老张不允许退赛？”
　　林允肆撑着下巴，眼神仿佛一个看破世间的清醒者
　　“别演了，挺假的……”

　　许言辞肘击了一下旁边的林允肆
　　“那到底咋回事？说说呀”
　　周澄把凳子往两人身旁挪了挪
　　“还有晓姐怎么和她站在一起半天不说话？”

　　也难怪周澄纳闷，一般情况下郑晓进来就会等沈婷讲完某个知识点开始接话，但这次她等讲解结束都没有接话或强调

　　“我俩给她劝回来了……至于郑晓为什么和她站一起，我不清也不楚”
　　林允肆说完就开始背诵知识点，没有理会两脸懵的两人

　　周澄和许言辞对视一眼
　　“晓姐这次不会站曾呈瑶那边吧？”
　　“要我说呀，允子和晓姐做什么事都保持着同样立场，这次也会没什么意外”
　　“许言辞，你的判断太绝对了，晓姐这次不一定会站我们”
　　“你傻呀，晓姐和沈婷从没开智那会就开始玩了，而更何况曾呈瑶之前还设计过她”
　　“你咋知道我们一班当时那事的？”
　　“张语娜都让两个年级前五站走廊外面了，还都是我朋友，我们班从来消息灵通，事发没多久就摸清事情大概了”
　　……
　　“哦，所以说当时那件事晨午检就是她负责的？”
　　“对，你是不知道当时全校档案室翻遍都没找到那一沓校方要找的文件”

　　此时
　　离进考场还有1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