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破雾》关月追风

72、番外·廊桥遗梦 又是一

　　又是一个相聚周末的午后。

　　温欣雨窝在沙发一角，膝头摊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封面上的字清晰可见——《廊桥遗梦》。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定格在某视频网站的画面，显然她已经读完了书，正准备看电影。

　　范林宣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一些工作邮件。她偶尔抬头看一眼温欣雨，看见她蹙起的眉头、抿紧的嘴唇，知道她已经完全沉浸在那个故事里了。

　　范林宣没有打扰她，只是继续敲着自己的邮件。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键盘声和翻书声。

　　不知过了多久，温欣雨合上书，拿起平板，点开了那部电影。罗伯特·金凯和弗朗西斯卡的故事开始在屏幕上流淌。

　　范林宣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电影放了一会儿，温欣雨的目光从屏幕移到范林宣身上，然后又移回屏幕。又看了一会儿，她又看向范林宣。

　　如此反复几次，范林宣终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怎么了？”她问。

　　温欣雨摇摇头，没说话，继续看电影。

　　范林宣挑了挑眉，也没追问，继续低头看邮件。

　　电影放到一半，温欣雨忽然按了暂停。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范林宣抬起头，看见温欣雨正看着她，表情特别认真。

　　“林宣。”温欣雨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范林宣心里一动，看着她那副郑重的样子，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她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坐直身子。

　　“你问。”

　　温欣雨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字一句地问：

　　“你和我在一起之后，有过情人吗？”

　　范林宣愣住了。

　　她看着温欣雨那张认真的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这是刚被电影感动的后遗症？还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电光石火间，范林宣明白了。

　　这家伙又入戏了。

　　《廊桥遗梦》讲的是什么？是婚外情。是短暂的相遇，是一生的思念。是四个晚上，换来一辈子的遗憾。

　　温欣雨看完书，又看电影，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那个故事里了。现在她看自己的眼神，大概带着罗伯特·金凯的滤镜，或者弗朗西斯卡的代入感。

　　范林宣忍着笑，决定陪她演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欣雨，”她说，声音低沉，“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

　　温欣雨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范林宣叹了口气，微微垂下眼睑，做出一副陷入回忆的样子。

　　“既然你问了，”她说，“那我就不瞒你了。”

　　温欣雨的表情瞬间紧绷起来。

　　范林宣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差点笑场。但她忍住了，继续用那种低沉的、带着一丝伤感的语气说：

　　“有过。”

　　温欣雨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范林宣看着她，缓缓说：

　　“我的情人叫——工作。”

　　温欣雨愣了一下。

　　“它占据了我所有的时间，”范林宣继续说，“让我熬夜，让我失眠，让我出差的时候都在想它。它甚至在我和你在一起之后，还经常半夜来找我。”

　　她叹了口气，表情哀怨。

　　“你是不是因为它，才问这个问题的？”

　　温欣雨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范林宣！”她抓起身边的抱枕砸过去，“你吓死我了！”

　　范林宣接住抱枕，笑得不行。

　　“你刚才那个表情，”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跟审犯人似的，我要是说有过，你是不是就要开始收拾行李了？”

　　温欣雨瞪着她，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谁让你演那么像！”

　　“谁让你问那么认真！”范林宣反击，“我看你看书看电影看得那么投入，就知道你要入戏。果然不出我所料。”

　　温欣雨被她拆穿，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嘴硬：

　　“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范林宣挑眉，“你那个表情，那个语气，那个‘你要老实回答’——这叫随便问问？”

　　温欣雨终于忍不住笑了，把脸埋进抱枕里。

　　范林宣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她连人带抱枕一起揽进怀里。

　　“欣雨，”她忍着笑说，“你这样，我会吃醋的。”

　　温欣雨抬起头：“吃什么醋？”

　　范林宣指了指平板屏幕上暂停的罗伯特·金凯。

　　“吃他的醋。”她说，“你看他的眼神，比看我的时候深情多了。”

　　温欣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连电影的醋都吃？”

　　“那当然。”范林宣理直气壮，“你是我的人，你的深情只能给我。屏幕上的也不行。”

　　温欣雨笑得停不下来。

　　笑够了，她靠在范林宣肩上，声音软软的：

　　“林宣。”

　　“嗯？”

　　“我刚才问那个问题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范林宣想了想，诚实地说：

　　“有一点。”

　　温欣雨抬起头看她。

　　范林宣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不是因为心虚，”她说，“是因为我知道你认真了。我怕你那个问题背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绪。”

　　温欣雨愣了一下。

　　“所以，”范林宣继续说，“我故意逗你，是想让你从那个故事里出来。”

　　温欣雨看着她，眼眶微微有些热。

　　“林宣。”

　　“嗯？”

　　“你知道吗，”她说，“我刚才看着电影，就在想——如果我是弗朗西斯卡，我会怎么选？”

　　范林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

　　“四天的爱情，换来一辈子的思念。”温欣雨说，“听起来很美，但太苦了。”

　　她顿了顿。

　　“我宁愿要一辈子的平淡，也不要四天的轰轰烈烈。”

　　范林宣看着她，目光柔软。

　　“所以，”温欣雨抬起头，看着她，“你刚才说工作是你情人的时候，我其实松了一口气。”

　　范林宣挑眉：“为什么？”

　　“因为，”温欣雨笑了，“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真的开始收拾行李。但工作嘛——我勉强可以接受。”

　　范林宣忍不住笑了。

　　“那你对我还挺宽容的。”

　　“那当然。”温欣雨点点头，“毕竟工作再烦人，也是你的正室。”

　　范林宣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

　　“正室？”

　　“对啊。”温欣雨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你的正妻，工作是你的情人。我大度一点，不跟她计较。”

　　范林宣笑得停不下来。

　　温欣雨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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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温欣雨忽然又开口：

　　“林宣。”

　　“嗯？”

　　“如果，”她说，“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了别人，你会告诉我吗？”

　　范林宣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

　　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

　　“不会。”

　　温欣雨愣了一下。

　　范林宣看着她，目光认真。

　　“因为，”她说，“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温欣雨眨眨眼。

　　范林宣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欣雨，”她说，“我用了那么多年才找到你，用那么大力气才把你追回来。我不是为了再把你弄丢的。”

　　温欣雨看着她，眼眶又有些热。

　　“所以，”范林宣继续说，“你不用担心什么情人。我的心里，装不下第二个人。”

　　温欣雨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的声音传来：

　　“那工作呢？”

　　范林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工作可以商量。”

　　温欣雨抬起头，瞪着她。

　　“商量？”

　　“嗯。”范林宣忍着笑，“比如，周末尽量不加班，出差尽量当天回，晚上尽量不熬夜——”

　　温欣雨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还差不多。”

　　范林宣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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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在地板上投下更长的影子。

　　茶几上，那本《廊桥遗梦》静静地躺着，旁边是暂停的电影画面。

　　温欣雨靠在范林宣怀里，忽然说：

　　“林宣。”

　　“嗯？”

　　“你知道吗，弗朗西斯卡最后没有跟罗伯特走。”

　　范林宣点点头。

　　“她选择了家庭，选择了责任。”温欣雨说，“很多人替她遗憾，觉得她应该为自己活一次。”

　　她顿了顿。

　　“但我觉得，她选得对。”

　　范林宣低头看她。

　　温欣雨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她说，“四天的爱情，支撑不了她的一生。但家庭可以。”

　　范林宣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我们多幸运，”温欣雨轻声说，“不用选。”

　　范林宣笑了。

　　“是啊，”她说，“我们既可以有四天的轰轰烈烈，也可以有一辈子的平平淡淡。”

　　温欣雨笑了，把脸埋回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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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温欣雨忽然又开口：

　　“林宣。”

　　“嗯？”

　　“我们去看电影吧。”

　　范林宣低头看她：“看什么？”

　　温欣雨想了想，认真地说：

　　“看个喜剧。不要再让我入戏了。”

　　范林宣笑了。

　　“好。”

　　“你请客。”

　　“好。”

　　“爆米花要大份的。”

　　“好。”

　　“可乐要两杯。”

　　“好。”

　　温欣雨满意了，从沙发上爬起来，朝她伸出手。

　　“走吧，女皇陛下。”

　　范林宣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

　　“走吧，我的正妻。”

　　温欣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