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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拒绝 迪克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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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推开窗户，雨丝飘入濡湿了地板。
“雨停不了了。”他低喃。
“你该睡了。”我为他披上外套，触摸到冰凉的衬衣，“还有兼职吗？”
迪克摇头，苍白的脸色回温不少，说不上红润，但也没那么难看了。
他扯住我的衣袖，给开了的扣子重新扣上。
“要出去吗？”
心脏漏跳一拍，克制动作，不让呼吸凌乱，我自然的：
“应该是最近买的食物到了，都是进口的不好存放，得去一趟，明天或者过几天。”
这理由太假了。
玻璃窗倒映我们的身影，雨雾模糊我的脸，也模糊他的背影，迪克贴的很近，淡淡的洋甘菊香气。
他为什么频繁使用香水呢？
以前略过的问题，再一次回到脑子里，侵占的我回不过神。
迪克拉着我往卧室走，他的背影坚定的像每一次打击罪犯的时候一样挺直。
“为什么开始用香水？”
轰隆。
窗外雨下的更大，电闪雷鸣，室内灯亮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迪克背对着我，那里一片黑，就像蒙了一层水雾。
嘀嗒。
近在耳侧，水流声，为什么屋子里有水流声？
我记得厨房水龙头检查过，还有哪里没有……
咕噜噜噜。
熟悉的骰子，它滚动着，我低头，迪克的脸苍白，双目紧闭，脖颈处的切口整齐干净。
浓到发黑的红色蔓延，蔓延，蔓过脚底。
‘你会杀了他。’
不可能。
不可能的。
我不会……
“林恩，又被魇住了呢。”
迪克温热的额头地抵着我，呼吸交错，能闻到姜汤味，蓝眸像盛着水，他见到我，只见到我了。
呼吸的管道缩小到风也进不去的地步，他捧住我脸颊，很轻，命令着我。
“深呼吸，缓慢的，深呼吸。”
本能令我闭上眼，随着他的指令我找回节奏，找回失控前的冷静。
“你...在哭？”
是发现了什么？
思绪混乱的抑制不住胡思乱想，我不想责怪他，我该远离他。
好香，我干咽几口，他的指尖轻触我的喉结，我一机灵，后踢拉开距离，他扯住我不放。
明明看不见的景色，我却能窥见他的神情，嘴唇抿着，不悦的皱眉，他一定没发现，我的视力毫无障碍。
一点点的气味渗入四肢百骸，迪克在我的眼里，不再是他自己，更是唾液分泌的来源。
意识压不住躯体的时候，我会看到什么呢。
迪克拍着我的背，小声的说：“没有。”
...
醒来时，天亮了。
玻璃外的世界雾蒙蒙一片，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不干净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指针走到三点，已经是下午，闹钟没有响，手机的也没有。
交易还是断了吧。
正想着，胃袋突然一阵蠕动。
滴滴。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确定7点？’
‘再放一次鸽子，交易终止。’
我压住鼓起的胃部，它顶起皮肉撑破衣服不停扭动，我给它一巴掌，肌肉平坦回去，一切如常。
...
“我的要求很明确，你们在给我什么？”
“哈？这已经是最新的，要还是不满把钱给了，终止合作。”
“我不记得你们这么在意律法？因为家里的妻女？”
男人的讥笑褪去，黑沉沉的目光压着我。
水滴流下伞面，地面的小水坑拍出一层层涟漪，波动不平的漩涡，反射出三个人影。
一个我的，两个谁的？
死人的。
黑T恤络腮胡的男人举起枪：
“小子，适可而止。”
“好的好的。”我收起调侃，举起双手。
黑伞伞柄滑落勾到手臂上，晃荡两下，伞芯又开始积水了。
我笑着递出一张卡，男人侧头，另一个人上前取走东西，等确认没问题，男人放下枪。
汽车引擎发动，滚轮碾过坑洼的地面，携着一路泥沙走远。
我凝望远方的黑夜，角落的阴影微动。
解决完了知情者，我垂眸扫视几个黑色塑料袋。
密封的还算不错，拨开袋口，腥气扑面而来，甜的，日期挺近。
我深呼吸，这味道...不亏。
夜晚无灯的巷口，雨幕遮掩了气息，模糊了动静，甘甜的，流入咽喉，身体的抗议减弱，它也在享受美食。
可这不够，它要进食，它想咀嚼，用人类的牙齿，这并非办不到，只是会给食物留下很丑的痕迹，且破坏的地方太多会更难保存。
我拒绝了它，血液里的躁动冲上大脑，牙齿痒的我大张口腔，它啃噬下去，满足的嗡鸣，震颤不已。
耳膜好疼，刺疼，像针戳破指尖的疼。
‘嘀嗒’
风的味道，牙齿碾磨皮肉，花的香味，唾液滚下食道。
是...洋甘菊。
雨声停了，黑夜静悄悄，偶尔会有几声猫叫，我埋下头颅，继续啃食来之不易的食物。
心里空荡荡的，人类的我冷漠的观看那一张惨白涂满血液的脸，怪物的我喟叹久违的温饱。
这条狭小的巷子里，还有谁在看我？
不要再看我了。
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
舌尖品出眼泪的咸涩，食欲被完全的满足。
‘呕’
喉间地吞咽被遏止，雨又下起来，糊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得回家，迪克还在……
“林恩……”
...
小巷子寂静无声，偶尔能听到几声汽车喇叭摁响的长音。
“林恩，在做什么？”雨声也遮不住尾音地颤抖。
你是在哭吗？
好难得，有点想看。
我咽下口腔的甜味，转身，迪克站在路口，雨小的让我看清他烧红的脸，眼里一片平静。
空气中的血腥味如同熏开的香水飘飘荡荡，溢散整个巷道。
我扬起嘴角：“只是一点小小的嗜好。”
水坑溅起水花，裤角又湿了，鞋子会不太好洗的。
衬衣也湿了，粘在身上一定很不适。
奇怪，我记忆里的迪克有这么脆弱吗？
猎食激发的视力一瞬捕捉到他腕间那抹黑色扭动的细线，我本能的后退。
原来已经污染了。
迪克止住脚步，不再逼近。
混沌的脑子想到后面的路口，小是小，但比直面夜翼要好。
有一有二，蝙蝠不可能不插手。
我遗憾地瞅了地上未开封的塑料袋一眼。
亏了。
就为了几具无关紧要，甚至毫无姓名的尸体，提前暴露了。
迪克趁着我出神，又走近两步，他的呼吸很稳，心跳反而杂乱的比雨声更无序。
他的下肢肌肉收紧，膝盖微弯，看来已经做好追我的准备。
瞳孔扫过他的全身——白衬衣，还是我衣柜里的那件，没有武器，胸腔里的心脏开始躁动。
这里可是犯罪巷，一声枪响，就能导致蝙蝠侠诞生的公园街。
居然这么毫无防备的——我不想迪克继续留在这里，这种等式的联想令我躁动。
闭了闭眼，我掏出几颗细小的便携烟雾弹投掷过去。
迪克不可置信地后退，黑雾从四面八方的墙缝、屋檐下，所有亮光投射不到的地方，奔涌而至附着皮肤，吞噬我。
只余一点融入雨珠落入迪克的耳侧。
...
逃出生天。
但实在狼狈，一身的血迹怎么都冲刷不干净。
我顾不得脏乱，只死死掐住咽喉，不可控的本能在肆意叫嚣，干渴的不停吞咽，收不回牙床的齿尖刺破唇肉，血腥味弥散整个口腔。
应该为此满足的渴求没有停止，怪物也知道什么才是食物。
哈哈。
它连自己都不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