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分身的我只是想谈恋爱[综英美]》雾灯化絮

24、第 24 章

　　花瓶的花换了颜色，迪克垂下眼睑，捂住唇掩着低咳了几分钟。

　　窗外有树叶的沙沙声，他没有往那方向看过去。他只是靠在床头刷着手机，视频一直在切，他也不知道他想看到什么。

　　断续的记忆开始连贯了起来，他记起了一个男孩的模样。标准的黑发，蓝色的眼睛，一点都不特别，不如说这挺常见的，他们家就有四个。

　　林恩不一样，原本的林恩不是蓝色的眼睛，而是金色的，像蛇类的那种金瞳，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总会有一股冰冷的侵略感。

　　迪克却没有一次觉得不舒服过，记忆里林恩总是带着笑容看他。

　　他也会回应这个笑容。

　　高中时期，林恩会笑得更开心。

　　那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

　　是那次意外的卧室之旅，是迪克打开了那扇门。那满屋子的照片的，以及那本厚重的羊皮书，比情话更重的思念。

　　为了不伤害这段感情，他以委婉的方式试探。

　　他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迪克指腹用力按住手背的输液针，血液不过几秒开始回流。

　　他的记忆随着逆流的红色，清晰的回放着。

　　与布鲁斯的关系陷入白热化，令他不想深究林恩的情感。

　　他也没有心力去应对这个。

　　迪克发现了芭芭拉的秘密，一个她和布鲁斯心照不宣，而他不被信任的证据。

　　他和芭芭拉分手了，彻底的。

　　少年泰坦，夜翼，布鲁德海文。他的一切都刚起步，却不是拥抱美好，而是选择负重前行。

　　他也不想花费更多的精力。

　　一切的一切，令他逆反到极点。迪克不喜欢林恩发现，他窥探过秘密后，留给他的氛围。更不喜欢林恩沉默的态度。

　　面对林恩，他有任性的权利。

　　他不用明说，表现出来就好了。

　　林恩从不拒绝他。

　　迪克安心的认为，一切会退到原位。

　　可林恩消失了。

　　在他失踪的一周后，犯罪巷发生多起袭击案。

　　迪克被转移了视线，他忙着打击罪犯。

　　这次他一个人行动，收集情报，蹲点。

　　就在那时，他遇到了林恩。

　　林恩没有任何变化，迪克的心却有不安的感觉。

　　他没有冲动的跑出去质问。

　　他选择等。

　　半个小时，他亲眼看到林恩和人交易了一具新鲜的血肉。

　　他开始进食，不是用嘴，不是用工具，而是用触手。

　　迪克没有冲出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曾经的异常被放大在脑海里。

　　水杯里的铁锈味，冰箱里的血袋。

　　厨房落灰的厨具，卧室偶尔会飘出来的腥味。

　　回忆太过清晰，他克制紊乱的呼吸，等到林恩离开。

　　他拍下现场照片，开始收集证据。

　　迪克就像一切不存在的回到安全屋，他拿出相机冷静地翻动，照片一张张滑过，却没有一张聚焦完整的。

　　过了一会，他呼出一口气，把头埋入双臂里。

　　...

　　迪克花了一周的时间，去找林恩的罪证。

　　去找一丝荒诞的不可能。

　　这个可能，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让他抓住了。

　　迪克的休息时间被缩短到了三小时？

　　可他没有停下，他不敢停下。

　　他带走了那本书，那里记载着关于拉莱耶的传说，关于修格斯。

　　迪克借完书的第二天，书本不易而飞，监控没有丝毫异常。

　　他没有放弃追查。

　　义警的工作更多了，因为他选择了布鲁德海文。

　　一个比哥谭更混乱的城市。

　　他的努力当然没有白费，在他的到来下，布鲁德海文有了一丝喘息。

　　他向布鲁斯证明了自己。

　　这一切都很成功。

　　成功到与芭芭拉旧情复燃，他们重新陷入热恋。

　　可他还在调查林恩相关的事，他揪出提供货物的主谋送了进去。

　　迪克做的明目张胆，林恩却没有追问。

　　他也发现犯罪巷的事没再重演。

　　一切都在变好。

　　一直持续到他和芭芭拉订婚。

　　林恩这次没有漏出丝毫破绽，他还送来了一份手工礼物。

　　迪克捧着礼物盒，有点木然，他发现心脏有点空的感觉。

　　他没有继续思考，就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他懂爱情，他知道爱情的样子。

　　迪克分析这份情感寄托，捋不清头绪，但他坚信这不是爱情。

　　这份奇异的感受，影响到了他的生活。

　　被芭芭拉发现了。

　　他们的订婚也彻底终止。

　　迪克记得芭芭拉的笑容明媚，红发在阳光下像灼烧的烈焰，蓝色的眼睛里满溢着爱意。

　　她说：“迪克，你要去看自己的眼睛。”

　　迪克下意识道：“我爱你。”

　　芭芭拉笑得甜蜜：“我当然知道，但你的心有了偏移，你不会愿意带着这种疑惑继续和我在一起。”

　　“这对你我来说，都不公平。”

　　迪克抿唇，固执的反驳：“我清楚我并没有……”

　　芭芭拉收敛笑容，正色的看他。她没有说话，眼神变得更温和了。

　　迪克在她的包容里，记起那些细节。

　　芭芭拉在服装店，为他搭衣服时，他想到林恩的衬衣永远是那一套，他多买了一件。

　　节日去游乐园玩扫射游戏时，他多打了两个蝙蝠玩偶。

　　超市购物的清单，芭芭拉玩笑的说：“怎么是三人份的。”

　　那些细节，像重力压弯了他。

　　他愧疚的移开芭芭拉的视线。

　　女孩了然地拍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

　　他们和平分手，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迪克带着这份说不清的感情，彻底踏上了追逐林恩的奇怪脚步。

　　但他每踩进去一步就摔得越狠。

　　最体无完肤的一次，是他看到林恩在吞噬一个活人。

　　他浑身冰冷的意识到，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他好像找不到挽回林恩的办法。

　　这些细碎的片段，只有一个像刺一样烙在迪克的心里。

　　那是一张俊朗的少年脸庞，他的金瞳流下血泪，眼里满溢的都是那句。

　　不要看我。

　　迪克怔住，他读懂了这份情感。

　　我不爱你了。

　　那一刻，林恩拒绝了迪克。

　　...

　　抓住爬上手腕试图挪开他指尖的触手，迪克咬住牙，一字一句的蹦了出来：“我以为梦境里我的态度足够明显了，莱克顿先生。”

　　触手不再蠕动，不到几秒钟，从黑暗中窜出更多触手，轻柔圈住他的手腕使了巧劲令迪克手上没了力气。

　　迪克不再挣扎，就看蚂蚁搬家一样。看这些隐藏在雾中的东西为他止血，调整好输液。

　　甚至小触手在抽离前，抽了他的指尖一下，就像是某种警告。

　　迪克笑出声，笑得喉咙痒意翻涌的低咳起来。

　　待他缓过这一阵，小触手端了有一会的温水正好入口，迪克就着喝了几口，在小触手抽离前，低头吹了一口气。

　　小触手彻底僵化。

　　“我想跟你说说话，林恩。”迪克低喃，“只是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