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软弱但被迫吃绝户》鹤则

9、第 9 章

　　横穿过院落，上杉里奈拉着继国严胜的手。她发现继国严胜是个优秀的人类，通常优秀的人类都有着适应力强的特点。

　　例如她现在松开手。

　　适应力强的Omega止住了前进的步伐，侧头看她。

　　无声疑问，她为什么松开了手？

　　上杉里奈眉目弯弯，夸赞道：“因为发现了严胜大人身上一个特别优秀的美好品质。”

　　继国严胜继续注视着她。

　　稳重内敛的人，即便他自己也想知道，在这种问题上，往往不会追问，因为追问会显现出追逐虚荣。

　　所以，即使再想知道，他也只是敛眸，宛如不知喜怒的一尊美玉雕像。

　　这样的Omega就更可爱了。

　　矜持的可爱。

　　上杉里奈的心痒痒的。

　　顽皮的小猫见到桌上的杯子，会忍不住一点一点地将它推落。

　　大概就是她现在的心态。

　　矜贵的Omega恼羞成怒的样子，一定会更加可爱吧！

　　一想到继国严胜羞恼的样子，上杉里奈的眼睛亮晶晶地逗弄道：“严胜大人想知道吗？虽然严胜大人身上优秀的品质很多，但是我发现的这个一定没有人知道哦！”

　　继国严胜沉默着，长眉微蹙：“时辰要到了。”

　　墨守成规者不会轻易打破舒适圈，上杉里奈没指望一次就能让矜持的Omega坦率。

　　她抬了抬手，适应力强的Omega主动牵住了她的手，往既定的目的地走去。

　　期间，她戳了戳继国严胜的腰，最终还是给予了答案，小声道：“严胜大人很可爱。”

　　继国严胜：“……”片刻后，他僵硬地说：“它不适合出现在继国家未来的家主身上。”

　　上杉里奈理直气壮强调：“我说的是我的Omega很可爱。”

　　少女歪着头看他，赤忱的眼神一览无余。

　　她说的是她的Omega，又不是继国家未来家主，有什么问题吗？

　　在继国严胜没组织好语言前，上杉里奈已经定下了结论。

　　如果继续在这件事情上讨论下去，那她就不一定觉得可爱了，为了维护继国严胜在她眼里可爱的形象，上杉里奈越过他往前走了两步。

　　松松牵着的手分开，明显是要结束这个话题。

　　可是她对继国家不熟悉，走了两步后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程该往何处走，于是又伸出了手，两人再度相连。

　　顺利见到继国家现任的、看着命不久矣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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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好的有点点早了。

　　如果早点知道继国家丧偶的家主对待继国严胜的态度，她应该不会这么早的低头。

　　一脸病容的继国家主坐在主位上规训继国家未来的继承人。

　　让他尽早诞下子嗣，承担起继国家的责任。

　　继国严胜不反驳，仔细聆听来自父亲大人的教诲。

　　不像是父子，像是上下级。

　　上杉里奈跪坐在继国严胜身边，明明生育是两个人的事，她这个当事人顺其自然地被忽略了。

　　对于她这个赘进来的Alpha，她没有承受一丝风雨，被漠视的居然有些“溺爱”的错觉。

　　无聊之极时，她偷偷扯住继国严胜的袖子。

　　继国严胜聆听的同时，分出了一丝余光给她。

　　她又想做什么？

　　上杉里奈想问什么时候能结束，她话都没说，上方的继国家主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结束了生育话题，挥手让他们离去。

　　在跨越主屋门槛时，继国家主有气无力的声音自后方传来，让继国严胜留意他弟弟的动向。

　　弟弟？

　　上杉里奈对突然出现的人物感到好奇，也没听过继国家有第二个孩子的存在啊？

　　继国严胜沉沉应下来自家主的嘱咐。

　　走时的步伐，比来时要快上许多，他人高腿长，三步抵她两步，走上一段距离，上杉里奈就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昨夜的劳累还没散，今天还要运动……

　　上杉里奈拽住了Omega的手，直言道：“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说完，她观察着继国严胜的神色。

　　听到她的话，继国严胜面上依旧是平平淡淡：“并无。”

　　真的吗？她不信。

　　口不对心，也是不坦率的象征。

　　不过也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标配，她试探地问：“是因为父亲大人吗？”

　　继国严胜皱着眉，没回答。

　　见状，上杉里奈想了想早上的话题，从一堆无用的催生中，和少量的家族事宜中，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是什么时候他开始不开心了呢？

　　上杉里奈咬着唇苦苦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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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就是从继国家主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后，他才出现了不开心的感觉。

　　看着Omega竭力维持平静的面孔，上杉里奈抬起手，抚摸他的脸颊，甚至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沉浸在欢愉时，他的眉眼是放松时的飞扬。

　　平静时，说话的语调从容。

　　唯有在不悦时，他的面部会紧绷，暗地里咬紧牙关，语气都在克制着冷意。

　　她拨去Omega额间碎发。

　　不清楚他到底经历什么，才长成了现在的样子。

　　既然已经入赘结婚了，她真的有考虑跟他过一辈子的，她又没有多大的野心，吃好喝好，一辈子好好就满足了。

　　对待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人，当然要好好了解。

　　上杉里奈若有所思：“是因为”

　　他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为什么要在意我是否开心？”这句话说出口后，他愣了一下，随后侧过头，躲过细腻柔嫩的手在自己脸上继续游走，他张口说：“不必多想，这不是你应当过问的。”

　　“好吧。”上杉里奈没有强求，算起来他们总共才认识不到两个月，确实还不到交心的时间，反正不出意外，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了解彼此，不用着急。

　　继国严胜不坦率，那她坦率一点就好了。

　　继国严胜正愣神，上杉里奈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我们结亲了，是夫妻，是世界上最亲昵的关系。我想知道你的过往，它们促成了现在的你，我想要了解你。”

　　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靠血缘绑定的关系，没有血缘的捆绑还能保持亲昵无间，婚姻关系真是恐怖又伟大的产物。

　　继国严胜平静的心湖，荡起无法述说的波动，他有很多很多的不解，这些不解无法说出口，他预感一旦问出口，这些不解非但得不到解答，反而招来更多的困惑。

　　无需想，无需疑窦。

　　做好未来继国家家主的位置就好。

　　在继国严胜平复杂乱的心绪时，他的手又被人牵紧，Alpha领着他往来时路走，她走的平稳或者说……慢，所以他的思绪无法控制地去飘散。

　　落到她洁白的后颈，侍人将她的发丝盘起，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在阳光下一些细细小小的绒毛在发光。

　　若是将信息素屏蔽掉，上杉里奈不像是Alpha。

　　继国家盘踞一方，乃地方豪强，为当地大名，接手继国家事务难免会跟各色各样的人马打交道，其中绝大多数为Alpha。

　　他的家臣之中，Alpha也占据着多数。

　　他们是什么样的呢？

　　争强好斗、占有欲重、自尊心强……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上杉里奈这副模样。

　　掌心的温度逐渐升温，些许的汗意滋生，上杉里奈觉得有些热了，想要抽手散散温度。

　　抽了一下没抽动，望了一眼在走神的继国严胜，她没动了。

　　水晶心肝玻璃人。

　　这么说或许有点奇怪，但这是她跟他接触过后的印象。

　　外表清贵，行事稳重，但总觉得有点……执拗。

　　面对她的关心，第一时间反应的居然是她为什么要在意他，能问出这种话的……

　　感觉原生家庭指定有点问题。

　　要是她抽手了，指不定水晶心肝的人会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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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食时间，他们一同吃饭。

　　向来不与人同席的继国严胜身侧多了一个人。

　　一小碗白米饭、一份味增汤、两三个腌梅子、半份烤鱼还有一杯清茶。

　　看的人一眼就能望到头。

　　上杉里奈坐没坐相，单手支着头打哈欠，一只手拿着筷子戳着碗中的粒粒分明的米粒，对这些单调无趣的食物毫无食欲。

　　相反继国严胜的坐姿端端正正，用饭也是赏心悦目。

　　见他挺喜欢吃腌梅子，上杉里奈将自己的那份分给了他。

　　继国严胜顿住。

　　早在他见到少女玩弄饭食之际，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从吃饭起，就没见Alpha吃上一口，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约束着未曾开口。

　　他没动递过来的那份腌梅子，用过自己的餐食后，他捧着一杯清茶，热气模糊了清俊的眉眼。

　　“不合胃口？”他问。

　　上杉里奈恹恹地点头。

　　谁家好人大早上吃米饭就腌菜？还有一碗难喝的芋梗汤配烤咸鱼。冬日里没有新鲜的鱼，这些存放下来的鱼皆是用盐腌制过后，才能得以保存。

　　原来是这个这个时代贵族的象征啊！那没事了。

　　怪不得这个时代的平均身高一米六都不到！

　　继国严胜大约明白了Alpha清瘦的似乎一阵风便能吹走，跨坐在腰腹时也感受不到压力的原因了。

　　早上的饭食足够丰盛，放在外面的贫民身上，逢年过节也不一定能吃上精米，

　　在灾年，一碗精米就能买一条命。

　　这样的食物，入不了她的眼。

　　上杉里奈也捧着清茶，看绿色的茶叶漂浮至水面，她轻轻吹气，水面的茶叶飘到另一侧，露出碧绿的茶汤。

　　她一夜都没怎么睡，估计一会儿还要补觉，现在喝茶要睡不着了。

　　放下清茶，懒懒地靠在他的身上，拽起他的衣袖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纹路，慢慢滑落到结实有力的小臂，最终是他一层厚茧的手，掌心的纹路清晰，她的手指落到了代表生命的那条线上。

　　从食指和拇指根部之间的位置，一道弧线延伸至手腕。

　　上杉里奈感慨道：“严胜大人的生命线清晰又平稳，想来活到一百岁应当不成问题。”

　　再看自己的，乱糟糟的，还从中间断了一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上杉里奈蜷缩手掌，什么封建迷信。

　　“你懂手筮？”继国严胜表情有些惊诧。

　　占卜相命之术，只有虔诚供奉神明的神官家族才会接触，在上杉里奈入赘前，她的底细早已被探查的一干二净，普通落魄贵族门户，跟神秘莫测的占卜一类没有丝毫关系。

　　“不懂。”想来言语方面也是继国家未来家主的必修课程之一，这样话说出口在他眼中或许属于“信口雌黄”。

　　面对Omega似有些斥责的眼神，上杉里奈笑道：“严胜大人可以将这看作……我想跟严胜大人寻找共同语言的一种尝试，如果严胜大人对此类感兴趣，日后我会多留意这方面的，若是不喜的话……那就不用费心接触。”

　　继国严胜垂眸，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瞳孔的神采。

　　夫妻相处方面，他能找到的参照物只有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他们是怎么相处的呢？

　　因为双生子不详的由来，在刚出生时，父亲大人便想处决不详的征兆，被母亲大人阻拦，此后二人之间便绕不过这个话题，相处之间也犹如井水与河水。

　　父亲大人是高门大户的Omega，母亲大人是渺小如草芥的平民Alpha，他看不起赘给了自己的Alpha，将她困于继国宅院，态度上给予漠视，长此以往Alpha患上了心病，久而久之就去了。

　　原本他以为父亲大人不会多么伤怀，但如今为了母亲大人常年忍受折磨守寡也不愿另找他人……

　　长者之间的纠纷，他想不明白。

　　索性将未动的餐食移到少女面前，转移话题：“不吃朝食，于身体无益，若有偏爱之食，可告知掌厨。”

　　时人一日两食，朝食过后便是夕食，这顿不吃，下顿的用餐时间就要等到八个小时后。

　　人均身高不到一米六的理由再度加一。

　　上杉里奈望着端坐的Omega，在这种环境下，能长到一米九真是一种奇迹呢？

　　至于喜欢吃的？

　　少女点了点脸颊两下，望着初具男性风姿的继继国严胜，他的眉眼间还残留一丝没有完全张开定型的稚气，但是长久的持重遮掩了这种稚气。

　　没直言自己喜欢什么，反倒是问：“严胜大人相信世界上有神明吗？”

　　可靠沉着的Omega轻易给出了答案。

　　信。

　　意料之中的回答呢。

　　“我喜欢吃料理干净的牡丹。”

　　上杉里奈倒在他身上，这个国家的主流宗教是佛教，禁食牛、马、鸡犬等肉食，在这类之外归属于野味。

　　吃野味时，顾及到宗教戒律时，也要用上暗语。

　　将野猪暗喻成牡丹。

　　父母和哥哥给她做的糖醋排骨，是从猎户手中买下来的，但野生的猪味道极重，所以即便做了糖醋排骨，她也仅仅是回忆起往生前味道浅尝两口。

　　味道其实……并不算好。

　　所以，当继国严胜认真考虑她的话时，她话锋又是一变：“严胜大人是在担忧我的胃口吗？不过你的Alpha是个成熟的人类，她不会饿着自己的身体。”

　　只要吃饱，又不是一定要吃饭，她饿了会自己找吃的，即使过了饭点厨房不再生火，但各类的点心总是有很多的。

　　这个话题，上杉里奈想要到此为止。

　　在桌案上摸了一颗腌梅子塞入口中，权当吃了早饭。

　　年少的继国家少主说话前要深思熟虑很多遍，所以许多时候的反应是慢吞吞的，而上杉里奈的跳脱是他应付不来的类型，当大脑还在上个问题中思索，身体已经被Alpha当成了软枕，整个人攀附在他身上，像是没长出骨头似的。

　　困倦的少女含着腌梅子模糊不清地问他：“严胜大人有婚假吗？要不要跟我一起浪费大好时光？”

　　腌梅子的酸涩味蔓延，将困意冲走了几分。

　　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见到继国整洁的衣料被她弄得皱巴巴的，像是厮混过一样，这样的形象是没法见人的。

　　继国家现任家主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恐怕整个继国家都是继国严胜这个少主在管理。

　　而继国家不是又普通的武士家族，坐拥一方领地，是实打实的掌权大名，手下有许多家臣，领地内亦有许多事务。若是普通的武士家族，婚期可向主君告假，可继国严胜本身就是主君，理论上来说，他应该全年无休。

　　恐怕一会儿要处理政务、军务和文务，还要接见家臣。

　　应该不止这些，继国家的内务应当归于当家主母管束的同时，还需了解家臣的家世，同他们的夫人进行拉近关系的社交，但上杉里奈是个Alpha。

　　Omega掌权是极为少见的，继国家的家臣们恐怕也是以Alpha为多数。

　　她一个Alpha接近家臣们的Omega……

　　有点担心被砍成臊子的风险太大了。

　　上杉里奈扯着他的衣服，试图将皱巴的衣服扯平，结果就是在做无用功。

　　她有些心虚，讨好地拿着一个腌梅子抵住他的唇瓣，神色忧伤地说：“我好像无法帮助严胜大人分担什么，大人要保重身体。”

　　虽然不知道继国家的赘A会有什么责任，但只要她推脱的够快，工作就追不上她！

　　压在唇上的腌梅子散发的酸涩感已经自发让身体分泌口水，继国严胜微微张口，圆润的腌梅子进入口腔中，压在舌根下。

　　见到他吃下自己送的“道歉”礼物，上杉里奈自动将此事翻篇。

　　可是，接下来她还是不能如愿的补觉。

　　作为继国严胜未来孩子的亲属，新婚第一天，她要跟继国严胜一同接见家臣们。

　　家臣们审视的目光，在他们主君的寥寥的话语中，逐渐认可了她这个赘A。

　　直至日中之时，上杉里奈才能进行自己的补觉计划。

　　想起早上至现在的经历，上杉里奈感到奇怪。

　　从家臣们对继国严胜的态度可以看到当代家主跟未来家主之间的权力转移很稳定。

　　以实际而言，拥有话语权者不应当会在上一任衰弱时，还会在他面前听从乖顺的像是没张嘴的应声虫一样，这很怪。

　　上杉里奈找不到能解释的理由，她不是一个喜欢折磨自己的人，要么放弃滋生出的好奇，要么去追逐答案。

　　若是在往常，她应当会放弃。

　　但赘给了继国家，继国严胜就是她至高无上的饭票，出于想要维持安稳生活的想法，她暂时放弃了补觉的想法，去前厅询问正在处理事务的当事人。

　　她的眼角还带着困顿溢出的泪水，眼圈泛着水光的红，黏糊地靠在他身上，脑袋一点一点。

　　继国严胜本不想回答这个贸然的问题，想到早上从她口中说出想要了解他的话语，顿了顿。

　　她没有去询问其他人，而是来直接询问他，是因为更想从他身上了解他吗？

　　继续处理手头上的政务，继国严胜给出了回答：“敬重父亲大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上杉里奈开始了对继国家主教育的好奇。

　　她揉了揉眼睛，旁敲侧击地道：“若是严胜大人课业未完成的情况下，父亲大人会苛责严胜大人吗？”

　　继国严胜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根据幼时的经历，他做出了回答：“课业未完成定是不够重视，理当对身体进行责罚。”

　　作业没完成的情况，进行一些小小的惩处正常，但继国严胜言语中，并没有透露所谓责罚的轻重。

　　上杉里奈委婉地又问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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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众打脸吗？”上杉里奈震惊地后仰，困意消散的一干二净：“他家暴你啊！”

　　生活在战国时代的继国严胜，不懂得家暴的含义，细细揣摩其中后，他摇头：“这是父亲大人寄予的厚望。”

　　上杉里奈：“……”

　　家暴的还PUA孩子的家长还是去死吧，上杉里奈收回了因为继国家主病重而产生些许怜悯，转而开始怜爱她被家暴还不自知的Omega。

　　望着他身侧堆积的工作。

　　怜爱之心发作的上杉里奈直接上头，真情实意地说：“我来帮严胜大人分担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