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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尽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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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的大部分人也都清楚502那户人家,每天都在为钱而吵架,对自己家孩子从不上心。小孩像个留守儿童般一直在小区里徘徊,这些都是民权论后来才有所知晓的。
可他却好几天都没有在小区里看见那小巧的身影。
缘分只能到这儿吗?虽然他也清楚明白,世界这么大,地球不会只为他转。
不会想见到谁就能见到谁,但他还是很想见见明明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却被父母那样对待,都没哭的人……他到底在哪?
民权论已经连续几周放学后先不回家,在小区转一个小时多。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在期盼什么……才回家。
父母没说什么,毕竟他们更在乎他的成绩和品德。有没有在学校犯事啊?丢没丢他们的脸啊?
民权论这天放学晚,但他依旧在小区转悠,漫无目的的巡视着。看来今天也不会见面了,他正想着,责怪今天放学晚。
但很快他看见远处在垃圾桶边穿着很奇怪的小孩。
现在明明是夏天,他却穿着长裤长袖,甚至戴着口罩和帽子。
他还在思考,腿和手比脑子快,已经拉住了那个可疑的小孩。心跳加剧,像是竭尽他这毕生的力气,喊道:“纪窃印!”
小孩像是被吓得颤了下,拍掉他的手快速回道:“不是!”
民权论愣了,他将这背对自己的倔小孩转了个身,蹲下来,平视对方。
因为小孩戴着口罩,只能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眼角有颗泪痣。
民权论就这样注视着这双眼睛,小孩原本淡定,被盯久了,眼神不自觉开始躲闪,最后选择低下头,不与之对视。
民权论尽收眼底,笑了笑,轻声道:“哥哥可以摘掉口罩吗?”不等小孩反应,口罩就被摘下了,小小的脸青紫青紫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睛一阵阵刺痛。
纪窃印ꐦ≖ ≖:“我还没同意……”
不等他说话了,拉住纪窃印的手就往家带。
刚开门,父母皆是一愣,看了看身后的小孩,再一细看,明事理怒道:“民权论!你不好好学习,有胆儿了?欺负小孩倒是有一手是吧?”说着拿起扫把,挥了过来,民权论忙躲,可姜还是老的辣,挨了几下子,身上顿时多了几个红印,够实,够疼……
民权论在想要怎么解释?看看他爸生气的表情,像是不听解释的样子……算了,还是别解释了
纪窃印看两人不可开交喊道:“不是……不是哥哥打的”
房间瞬间都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齐,纪窃印:“真的”
这场闹剧也算终止,父母看着小孩满脸的伤,心中皆是一揪。父亲丢下扫把,更加怒火(눈‸눈)道:“不是你干的,你不会说话吗”
民权论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父亲叹气开始找药,母亲小声吐槽:“这都啥父母?!”可又觉得在孩子面前不太合适,没再说多。
想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可纪窃印死活不肯,也不肯涂药,父母没法,把这件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民权论,便回房了。
民权论带着药箱到了卧室,看到纪窃印安静的坐在床边,没有先前的活力,整个周边都显得很冷清。
民权论从没想过一个孩子能这么安静冷清,他唤了声对方的名字。
小孩像是刚回过神,戴着明亮的眼睛笑着朝他望来,甜甜喊着“哥哥”像是瞬间充满活力,民权论猝不及防笑着回应,举了举手上的药箱,小孩的笑瞬间消失,一脸抵触的样子。
原本民权论还不相信父母的说辞(说小孩不愿意啊,小孩闹腾啊)现在他该想措辞怎么说服对方了
在绞尽脑汁中,一只温暖的小手拉着他的衣角道:“小印不喜欢那个黑棕罐子的味道,不可以不涂吗?”
他的心瞬间被什么击中,差点就要答应了,理智将他拉回,一板一正道:“不行,涂了好的快。”说完,对方甩开他的衣服,小脸皱成一坨
民权论尽收眼底,“噗”的笑了。但他依旧拧开盖子,蘸了蘸碘伏液,用手轻轻拉过这张小脸。小心翼翼的擦过,小脸很快就变成了土黄土黄的,像个眼泪汪汪的小黄狗。
民权论想拉起衣服,看看其他伤。纪窃印撩了撩衣角,像是做了一个纠结的思想斗争,最后放弃思考,随对方了。
衣服拉起,民权论愣住了。小小的身上都是青紫和淤黑,他感觉内心刺痛。
刺痛的不仅是心更刺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打在纪窃印的背上,纪窃印摸到了背上的的泪水,愣了愣,转过身抱住了他。
民权论哑声道:“很疼吧”
纪窃印摇摇头,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笑着说:“因为有哥哥的出现,所以不疼了。”用恳切的眼神看着对方:“哥哥别哭了!”民权论小心翼翼回抱他。
明明自己该安慰他,反而被比自己小的“小大人”安慰了,民权论下定决心一定要对他好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