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男大被演了》烟灭湮灭

32、32 不够意思 现在想来，

　　乔宏远回大院的时候很少提前走，一般都会住一个晚上，倒不是多想在乔卫东夫妻俩面前尽孝，而是想再从乔卫东这里挖些政治资源。今天他竟然要提前离开，倒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乔卫东瞪了他一眼，“你爱走不走。”

　　转而对乔贺丞道：“贺丞，好歹吃个晚饭再走吧，你奶奶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

　　钟雨彤听到乔贺丞要走，脸色立刻涨红了，在沙发上如坐针毡一般，她用力握着手里的苹果，最终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毕竟今天也是她要来的。

　　可不等她说话，钟伟光先开口道：“是啊，贺丞，跟你碰一面比挂我的专家号都难。”

　　虽然钟伟光是笑言，却也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满。

　　乔贺丞回国以后偶尔也会回趟大院，但基本不在节假日回，就算在节假日回来，也往往不吃晚饭就走。他虽然没有说过缘由，但乔卫东清楚，他就是不想和乔宏远碰上。

　　想到自己儿子和儿媳的婚姻，乔卫东心头一阵憋闷，连忙打圆场道：“老钟，贺丞最近确实比较忙，下回一定让他邀请雨彤到家里玩。”

　　乔贺丞并没接话，而是将手机塞进衣兜里，笑道：“最近确实有些应酬要忙，等忙完了再一起吃饭。”

　　乔卫东扭头对顾惠道：“老婆子，给贺丞打包一些饭菜，让他带回去吃。”

　　顾惠自知劝不动，只得“哎”了一声，扭头回了厨房。

　　乔宏远见自己不受待见，跟钟伟光打了声招呼，说自己也有事要忙，就蹭到厨房边小声道：“妈，给我也准备一点饭菜带走。”

　　顾惠虽然心里对他也有不满，但到底不像乔卫东那么心硬，指指旁边的一个打包盒道：“我以为你今天肯定进不来这道门了，早就给你装好了。”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等顾惠将饭菜打包好，乔宏远一并接了过来。顾惠还特地叮嘱他，“这个小的是你的，大的是贺丞的，别拿错了。”

　　……

　　大院外面的小胡同特别窄，不好停车还容易剐蹭，乔贺丞就没开车。这会儿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胡同里家家户户都飘出饭香，爷两个一前一后走着，半晌都没人说话。

　　眼看一条胡同要走到头了，还是乔宏远主动开口，“钟家的那个小丫头不适合你，我看你对她也没有那个意思，这样最好。”

　　他顿了顿又说：“既然你不打算从政，早晚要接手公司，势必要选一个家世相当又能对你的事业有所助益的女人。”

　　乔贺丞没答话。

　　乔宏远就继续说道：“你爷爷年纪也是大了，你的婚事爸一直帮你留心着，已经有几个不错的人选了，过几天我让老张将人的资料发给你，你先看看。有合适的，可以见一见。”

　　听到这，乔贺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刚刚来的那人是谁，需要我提醒你吗？有时间不如好好操心一下你那些儿女的婚事吧，看看到底哪些利用价值更高。”

　　此话一出，乔宏远的脸都有些隐隐发青，显然被气得不轻。乔贺丞却不管那些，紧接着道：“你以为爷爷没看出来吗，只是不想挑明让大家都难堪而已。”

　　今天的事确实在乔宏远的意料之外，今天他之所以要提前走，一方面是想在乔贺丞这里吹吹风，让他在婚姻的选择上更慎重一些。另一方面，则是要回去处理他的风流债，往常从没有人敢直接登门，这次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但听到乔贺丞敢这么跟他讲话，乔宏远的火气立马烧到了眉毛，“逆子！”

　　“没有老子，你以为你能有今天。还有你妈，她能满世界采风靠的是谁。她都不敢说什么，你倒教育起老子来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两人都没压着声音讲话，又都身量高挑，小胡同里偶尔有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扭头打量。甚至有人已经将他们认了出来，却因为这诡异的气氛不敢上前搭话，只装作不认识匆匆离开。

　　乔宏远到底是要脸的，他将手里的打包盒塞给乔贺丞转身就走。一天之内被两个逆子轮流气一遍，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他脸色难看闷头便走。走了没几步，胳膊却被拉住。

　　“拿错了，这个是你的。”

　　乔贺丞从他怀里拿走那个更大的打包盒，又将小的塞给他，就迈着长腿先走了。

　　乔宏远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个儿子。上次他找林业局的人阻挠乔贺丞剧组取景，却被他轻松化解，因此他对乔贺丞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可自那件事以后，乔贺丞不仅没向他低头，反而让他有了更难掌控的感觉。

　　自从选择下海经商，他靠着乔卫东的名头拉拢了很多资源，同时也受到过来自很多方面的挑衅和打击，他都顺利地解决了。他早已习惯万事在握的感觉，却没想到被自己的儿子上了一课。

　　望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想到还有一个不听话四处乱蹦的儿子，乔宏远只觉得头疼愈发严重。

　　给老张打了个电话，让他到路口来接。
　　上车后，乔宏远说了个地址，老张立刻了然。他早就注意到了乔宏远不算好看的神情，今晚注定有人要睡不好觉了。

　　***

　　傍晚，玉京西府区CDB人满为患。一家雅致的广东私房菜餐厅内，陈牧野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人，眼睛微微睁大。

　　陆何见他这副呆呆的样子，笑道：“不至于吧，你不是猜出今晚要一起吃饭的人是他吗？”

　　陈牧野道：“我知道学长在，可是我不知道……她也在啊。”

　　杜晨在身旁的女生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还她啊她的，叫嫂子。”

　　陈牧野实在叫不出口，因为对面坐着的另一个人他也认识很多年了，他们还是同班同学。四个人原本都认识，但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杜晨学长和她会在一起。

　　瞿清清一双大眼睛眨巴着，昔日的齐耳短发已经及肩，坐在杜晨身边竟然有股莫名的温婉，她脸上也挂着笑，拿胳膊肘捅了杜晨一下，“我跟你们说过吧，陈牧野这个傻子知道我俩在一起，肯定会惊掉下巴。”

　　对于瞿清清这种小媳妇作态，陈牧野还是有些接受无能。在他的印象中，瞿清清应该是一副假小子样，穿着球衣混在男生堆里打篮球才对。

　　没想到，她不光转性变成了真正的女孩子，还和他崇拜的杜晨学长谈起了恋爱。这事儿对陈牧野的冲击有点大，以至于他都没有反驳瞿清清说他是傻子这事儿。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杜晨道：“你可以问问陆何，我们俩的事儿他都知道。”

　　陆何连忙道：“你少瞎说，我也是刚知道。”说着他转向陈牧野，“真的。”

　　陈牧野道：“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在一起的？”

　　陆何还在作思考状，瞿清清已经替他回答了：“不久不久，也就两年前吧。”

　　“什么？！你们两年前就在一起了？”

　　那岂不是高中毕业那会儿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他记得当时毕业旅行的时候，陆何特地从上海赶回来，杜晨学长也来了，他们四个一起去了广州。那个时候瞿清清哭穷说没钱，非要和杜晨学长挤一间，他想把房间让给她她都不要。

　　现在想来，他实在是打扰了……

　　陈牧野扭头看着陆何道：“那你岂不是立马就知道了，到现在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哥。”

　　杜晨举起酒杯，冲陆何递了个眼神，又对陈牧野道：“就是，我们当时就打算告诉你的，是他不让，说怕影响你学习。今晚必须罚酒！”

　　陆何笑着讨饶道：“好好好，我先干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间，喝了不少酒。

　　瞿清清酒量不好，只喝了几杯酒就上头了，懒洋洋靠在杜晨肩膀上醒酒。

　　陈牧野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他之所以叫杜晨学长，是因为杜晨也在农科大就读，本硕读完以后，留在本校的研究所做助理研究员。他跟陈牧野偶尔在学校碰到，还会关心一下他的学业。

　　没想到，他竟然会和瞿清清在一起。

　　陈牧野忍不住又将视线落在瞿清清身上，这个假小子……

　　瞿清清虽然有点醉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陈牧野的目光，直接道：“看什么看！看老娘也是他女朋友。”

　　本性毕露，还是这个样子让陈牧野觉得熟悉。

　　杜晨道：“牧野，没找个女朋友？”

　　陈牧野摇摇头，心道：你每次碰到我都让我好好学习，不要随便谈恋爱，这会儿又明知故问些什么。

　　瞿清清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他就是个木头，肯定没有女孩子喜欢。”

　　以前上学的时候两个人是同桌，那个时候瞿清清就见识过什么叫不解风情，女生的情书都递到手上了，陈牧野能把情书当成作文学习一番后再退回去。导致后来喜欢他的人很多，但有胆子跟他表白却没几个。

　　杜晨又道：“我们牧野魅力这么大，说不定不光有女孩子喜欢他，还有男孩子喜欢他呢。”

　　此话一出，陈牧野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咳得脸都红了，“咳，哥，咳咳……你在说什么啊！”

　　见他呛到了，陆何连忙在旁边帮他拍背，一边拍还不忘用眼神扫了杜晨一眼。杜晨连忙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看你。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不在意性别问题了吗……”

　　虽然在成瀚的熏陶下，陈牧野已经成长了，心理阈限也提高了，甚至都可以接受室友是GAY了，但他还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找一个男人谈恋爱。更何况，刚刚他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乔贺丞脸，这让他忍不住心里一慌。

　　剩下的话，杜晨没有说完就被陆何打断，“好了，别说了。”

　　杜晨耸耸肩止住了话头。

　　今天的聚会是陆何组的，之所以叫他们两个来，是为了让陈牧野能够注意一下身边人，青梅竹马的关系是可以更进一步的。来之前，他也和杜晨透露了自己的想法，开始他很震惊后来还是决定帮他，所以才有了这番对话。

　　陆何之所以不让杜晨继续说下去，是因为陈牧野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即便目前他可能没有喜欢的人，但同时也没有考虑过他。

　　在心里苦笑了一下，陆何道：“我去下洗手间。”

　　杜晨见此也跟了上去，留下陈牧野和瞿清清大眼瞪小眼。

　　瞿清清道：“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陈牧野看她这会儿又支棱起来了，立刻意识到刚才那副矫揉造作的姿态是她装的，“你倒是变化挺大。”

　　瞿清清一点不以为意，“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陈牧野确实不懂，他只能选择沉默。他现在合理怀疑杜晨是做研究做坏了脑子，不然怎么会看不出她那些温柔小意都是装的？还是说，他知道却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