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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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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濯几乎是瞬间将门往回扯，但那群鬼已经抓准了空隙往里钻，宋濯只能边扔符边和鬼抢车门。
还好宋濯早就将手划开个口子，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刚好一扔一张符。
车前与鬼缠斗的沈去夷也注意到这边，画阵灭杀周围的鬼想要赶过去，一缕黑烟却从沈去夷衣服底钻出，缠绕在他身上。
“小沈弟弟，别分心啊。”几乎不辨人形的鬼怪缠绕在沈去夷身上，但靠声音可以确认是个女鬼。
“滚。”沈去夷握紧手上的往生鞭，女鬼瞬间闪开，“真凶。”
“滚啊滚啊滚啊。”宋濯一边尖叫，一边扔符，可这里跟个鬼窟一样，打死一个上来十个，往车门缝挤进个眼珠，或者是手指，乱七八糟的往里塞。
嘭的一声，宋濯看见一只手冲进车厢，宋濯闭着眼，盲摸住符咒往后门钻，整个车门因为这一刻松懈被彻底拉开，宋濯感觉到车内温度急剧降低，几乎往零下冲。
“不能这样下去了。”宋濯咬着牙，强撑着看车内的鬼怪位置，将一沓符扔在正中央，下一秒百张符咒爆炸，将车内所有的鬼炸开。
“这下，车内的应该都死了。”宋濯强撑着靠近鬼的周围，迅速将车门拉上，他贴着车窗，勉强透过鬼脸看沈去夷的动作。
那片占满半面天的鬼几乎死了一半，水中也再难出现新鬼，宋濯呼了口气，沈去夷应该很快就赢了。
沈去夷见车门关死，贴在车上的往生鞭被他收回，女鬼翘着二郎腿挂在树上，啧啧起来，“小沈弟弟，你的专业能力还是不够啊，这种时候居然还分心。”
“杀你，足够了。”沈去夷咬破中指，血液出现之时，几乎所有鬼都退后一步，女鬼看着沈去夷，眼中露出一分惊奇，“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会——”
血红阵法随着沈去夷的动作出现，仿佛一只大手压在女鬼身上，硬生生将女鬼摁到在地，无法挣扎。
“杀你的人。”沈去夷动作不停，血红阵法下女鬼的乱肢开始扭转，硬生生往正常状态拧去。
“厉害啊。”车内的宋濯贴着车窗，这副场景实在是罕见，沈去夷打人，不对，是打鬼，居然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想当初他还和沈去夷保证，他一定会保护好沈去夷，现在想真尴尬，哈哈。
这跟唐僧说要保护孙悟空有什么区别。
宋濯看的用心，也没注意到身后出现一律灰烟，紧接着，车内各处缝隙的灰烟都飘出。
女鬼的脸压在地面上，却露出一个笑容，血红的唇轻启，“融。”
沈去夷皱眉，阵法下的女鬼彻底消散，而宋濯蒙的回头，身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鬼怪，又无数断肢拼凑，又有些发肿，仿佛像。
“溺水的人。”宋濯紧贴着方向盘，手中空无一物，刚刚为了驱散车内的鬼，宋濯赌了一把，一次爆燃了所有的符咒，现在已经弹尽粮绝。
“宋濯，开门！”沈去夷大喊，他的阵法不知什么时候被篡改，除了从内开启，外面的人或鬼都无法开门。
“大哥大姐们，我知道你们也是意外身亡，我是灵异局的，专门给鬼做身躯，不信你们去问问，哪家鬼不知道我‘鬼怪塑身匠’的名号。”宋濯僵硬的笑，试图与鬼怪交流，“我是学美术的，手艺绝对好，一比一还原你们想要的样子，不信我给你们表演一下？”
宋濯说着，从车底拉出一桶雕塑泥，用手捏了一团迅速扔过去。
如果鬼会使用雕塑作为身躯，那么雕塑泥越小就越能限制它！
果然，那团鬼自动被吸进雕塑，一块手搓泥球在天上飘着，宋濯趁此机会将门拉开，正好撞进沈去夷怀里。
沈去夷将宋濯往车里塞，刚逃出来的宋濯连忙挣扎，“里面有个——”
“我知道。”沈去夷动作没停，迅速关上车门，“只是小鬼。”
“小鬼也是鬼啊！”宋濯红着眼，紧紧抓着沈去夷的手腕，猛然反应过来，“外面有大鬼？”
“嗯。”沈去夷和宋濯换了个位置，“你来开车，别进水里就行。”
宋濯点头，他头也不敢回，拼了命往外开，沈去夷则转过身，他左手中还有一团挣扎的符咒，右手取出符咒，直接打向在车内乱窜的泥球。
就在符咒即将打上泥球时，沈去夷面色一变，他收回符咒，直接将泥球拿过来。
泥球摇晃的剧烈，但不像在攻击他，反而像是在——挣扎。
想冲破出来。
“沈去夷，我感觉车要没油了。”宋濯喊了一声，沈去夷看向仪表盘，油箱充足，他将手指贴上宋濯耳后，“明。”
宋濯动作一顿，一股暖意从耳后袭来，再看仪表盘，刚刚红色的闪烁灯已经停下，“我被鬼骗了？”
“嗯，鬼遮眼。”沈去夷皱眉，“已经没了”
宋濯刚想问鬼还在不在，问题就被咽下，便继续老老实实的开车。
但沈去夷知道，那东西还在，但绝对不简单，就连他也没法看清的存在。
沈去夷抓着手中的泥球，突然车身巨晃，宋濯瞪大眼睛，“刚刚我看到前面有个人！”
还是鬼遮眼，沈去夷蒙上宋濯的眼睛，“继续开。”
“你确定？”宋濯有些慌，闭眼开车真不会被抓吗，但对沈去夷的信任让他直接踩着油门往前冲。
汽车启动的瞬间，宋濯发现自己能看见，但蒙在眼上的掌心触感仍然存在，“沈去夷，我能看见啊。”
“嗯。”沈去夷应了一声，宋濯声音带着些雀跃，“那我到底算不算违规驾驶啊，会扣分吗？”
这次沈去夷没理他，虽然不理他很正常，但宋濯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沈去夷知道他怕鬼，就算分手后在这种情况下也会理他，安抚他的情绪。
怎么会不说话了。
宋濯扭头想看沈去夷，但他眼前所见依旧是车前景象，这就像是他用的是别人的眼睛，看别人的视线。
“沈去夷，你还好吗？”宋濯没有办法，只能问他，这次沈去夷嗯了一声，但宋濯能听出，沈去夷含着什么。
“什么？”宋濯假装没听清，声音带着颤抖，“我害怕，你能不能理理我。”
安静了片刻，沈去夷终于出声，“开车。”
这下绝对有问题，宋濯控制不住的掉眼泪，但不会模糊的眼睛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这用的是沈去夷的眼睛。
压着最高码，宋濯冲到了灵异局，这是沈去夷在回程中对他说的仅有的几句话之一，直到下车，宋濯才恢复自己的眼睛。
“沈去夷！”宋濯冲上去想抱住沈去夷，沈去夷的眼睛已经不见眼球，只剩空洞的白瞳，如果宋濯这时候照镜子，会发现他现在的眼眶里装着四颗眼球。
“沈二！”傅柳推着轮椅等在门口，和宋濯一起将沈去夷扶上轮椅，“你们遇到了什么？”
“很多鬼，还有一个奇形怪状的女鬼，就是艺术楼那天的。”宋濯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不是第一次看沈去夷吐血的样子了，每一次对他而言，都是在看沈去夷摇摆在死亡边界。
“一个孕女怎么可能把他伤成这样？”傅柳将沈去夷抬到床上，一群医生过来，左边推着点滴瓶右边摆着奇怪的小瓷瓶，将液体往沈去夷嘴里灌。
宋濯也不知道，但想起沈去夷说的话，“他杀了女鬼以后，说车外有更强的鬼，似乎还跟在车里，对我使用鬼遮眼。”
医生将门关上，宋濯与傅柳待在门外，听完宋濯的话，“所以他动用了‘眼’，帮你看清。”
宋濯点头，其实很多话没太听懂，但他没想问傅柳，比起那些，他更关心的是沈去夷的安全。
“副组带回来的两个东西已经检测完毕。”女生拿着结果单递给傅柳，“一个是孕女，另一个是一团怨气。”
傅柳接过单子，“孕女是符咒封的，怨气是——泥巴？”
“我干的。”宋濯默默举手，“我把它困住了吗？”
“对。”女生点头，眼睛里泛着亮光，“我这还是第一看用泥巴封印的方法呢，不亏是‘鬼怪塑身匠’！”
傅柳看向宋濯，“有点东西啊，泥匠，还以为你只会做捣乱的泥巴来着。”
宋濯默默捏拳，傅柳你根本就不懂艺术！
“所以我刚刚问了部长，他老人家说宋工的雕塑或许不仅仅可以用来做鬼身，还可以用来做封印器。”女生露出个笑，“又节省一大笔经费了！”
宋濯想了想他欠的债，这里的东西好像确实很贵。
开发新工具，部长是不是得给他发奖金来着？宋濯靠着墙，看向关闭的休息室。
“要不要去看看你的成果。”女生注意到宋濯的情绪，“副组使用完秘术要休息很久的，暂时不能醒来。”
“不了。”宋濯摇头，“我想等等他。”
“等什么等”傅柳摁着头，“你现在不去写行动报告，难道想让沈去夷醒来写？”
“.......”宋濯跨着脸走了。
进入实验房间，女生带着宋濯走进仪器房对面，“能看见吗，泥球里面挤了无数的怨气，他们都在疯狂挣扎。”
宋濯看着玻璃门，顿了顿，“我，只看到了泥球。”
他，看不见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