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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莞莞类卿 “你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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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鱼顾透过窗帘下那双转过来的脚,知道对方在隔着窗帘和自己对视,他继续道:“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不懂得怎么打探信息更不是什么电脑高手,所以自然想知道你这海龟真假和水分多少。”
蔺鱼顾摊开手乖巧又无辜地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却是疑心四起。
邵泯言微微侧了侧身,透过窗帘的缝隙盯着少年眯起的眼睛,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语气有一丝古怪:“你希望我是,那我就是。”
这下轮到蔺鱼顾默不作声了,他突然一时间有些听不懂邵泯言的弦外之音,索性走到窗边钻进窗帘里,看着男人那双温柔深沉的眼眸,两个人沉默着在月光下对视。
最终是蔺鱼顾顶不住这近距离的对视,他率先爬下梯子,邵泯言也跟着爬了下来,二人一齐蹲在水池旁。
“你很喜欢你这个……曾经的仇家?”邵泯言看着少年砸硬币的动作问。
少年奇怪地眯起眼睛,歪头看向身边也开始砸乌龟的人。
蔺鱼顾道:“都说是仇家了,都变成王八了,你哪里看出来有一丝的喜欢的?”
邵泯言认真作答:“你至少还为他挖了个小池塘,养了只寿命很长的乌龟,不就是希望他能长命百岁安居乐业吗?”
蔺鱼顾停下动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察觉到视线,邵泯言也侧头看向他问:“怎么了?”
“你语文老师晚上真的睡得着吗?”蔺鱼顾开始怀疑邵泯言的智商。
邵泯言勾勾唇角,十分无奈:“我好像是国外长大的,班长大人。”
蔺鱼顾闻言又转了回去,好像确实挺合理的,这样更加可信了,虽然对方很像黎礼言,但世界上相像的人多了去了,可是.......
“你就这么关心他?”蔺鱼顾不死心忍不住又转回来问,眸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你就这么痛恨他?”对方叹口气,无奈地看向小王子一样的少年。
“你该不会就是他吧?”
蔺鱼顾眯起眼睛,借着玩笑话说出内心埋藏多时的疑问。
邵泯言一本正经也用玩笑话回答:“人死不能复生,王八不能成精,你看错了我不是他。”
夜有些凉了,两个人又重新爬上去,不过这次是邵泯言先爬,不体面的事还是让邵泯言先吧,蔺鱼顾不喜欢把屁股对着别人。
蔺鱼顾看了看时间催促着:“你快走吧,不然一会蔺遂回来了。”
邵泯言不慌不忙从茶几上端起托盘,上面摆了几瓶蔺鱼顾的冰牛奶。
他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要怕见到蔺遂?”
蔺鱼顾淡淡道:“你要是跟他碰上以后都别来了,除非你们家想跟他的垃圾项目合作。”
少年毫不客气就重新躺到床上甚至盖上被子,丝毫没有送客送到底的想法。
邵泯言轻轻笑了两下,替少年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屋内一片昏暗静谧,他走之前带上了门,还说了句蔺鱼顾没听清的话。
“晚安……”
对方声音越说越小,蔺鱼顾是听都没听清,但那人已经退出去了。
门外邵泯言捧着托盘在蔺鱼顾门上轻轻靠了一会,他低头拿起那个玻璃杯,里面还残存着热牛奶的痕迹。
邵泯言手指摩挲着玻璃瓶口,忽然无声地笑了笑,胸腔轻微颤动:“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做个好梦,年年。”
蔺鱼顾躺床上辗转反侧,脑袋里全是事,怎么也睡不着,邵仪今年快19,邵泯言若是她弟弟,那就与自己差不多大,万万没有是那个人的可能性……
但邵泯言长得一点也不像个少年人,刚开学那会他甚至以为对方才是新班主任,但如果反过来,万一邵泯言是哥哥呢……?
蔺鱼顾将枕头砸在自己脸上,狠狠揉了两把枕头,他怎么又在怀疑邵泯言了?
不过他确实看着比邵仪大些的样子,这个想法实在有些荒谬了,如果是邵家的长子,又怎会被藏到今年才公之于众?
邵家对外宣称邵泯言从小在国外长大,身体不好一直没接回国,直到最近成年了,才接回来的。
可邵泯言那亚洲飞人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东亚病夫的既视感,抱着他从五楼的钢琴教室跑下来又一路对角线狂奔到校门口。
谁信呢,反正他才不信。
方才还说着不能再怀疑了的蔺鱼顾又开始反复琢磨着邵泯言之前的那句话。
“你希望我是那我就是。”
牛头不对马嘴的……
刚刚对方看向窗户下面的动作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儿时,那会黎礼言每次就是爬小花园里的那个石桌子上来的。
蔺鱼顾又想了想,感觉自己脑袋更大了,罢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不要为难自己。
虽然X确切地说邵泯言不可能会是黎礼言,可他总觉得漏了点什么。
他早就想让X再多仔细查查了,结果给邵泯言每天浑水摸鱼似的不间断地骚扰给搞忘了。
比如趁着他上课不小心睡着,在他的发尾两侧扎了两个小麻花辫子,这件事还是他今天晚上回家祥叔发现了,才告诉他的,吴常浒和邵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声不吭的。
又比如每天去食堂吃饭时,总是很没有边界感的给他夹菜。
那个邵泯言也真是,又是捉弄他又是大晚上直接跑来他家的……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少年白皙的脸上神色倦倦淡淡的,却有些不知名的薄红。
他又想起刚刚那人的不请自来,一时有些牙痒痒,有些烦躁地点开了聊天框。
X的头像微信最原始的,他给对方的备注改成了——“给钱就行的私家小天才X”
蔺鱼顾:【退钱,你上次给的信息一点也不准。】
对面很快回了个问号。
蔺鱼顾继续打字:【是你说的他要继承公司结果他现在是我同桌?】
X:【这冲突?】
蔺鱼顾十分坚定:【这不冲突?退钱。】
X一点不买账,也不退钱:【调查显示他是回来继承的,又没说什么时候继承。】
蔺鱼顾:【信息不详难道不是你的能力出了问题?】
手无缚鸡之力·无辜高中生·蔺鱼顾一脸冷酷。
X:【您是第一个质疑我能力的顾客。】
蔺鱼顾回的飞快:【那就是你的能力不足。】
………
对面一时间没了回应,半晌才又发来一条,【为了表示歉意维护口碑,这边免费帮您调查一个关于邵泯言的事情。】
蔺鱼顾挑挑眉:【换客服了?这个态度不错,保真?】
X:【一定。】
蔺鱼顾满意地点点头,维护了自己的权益:【好,假一赔十。】
少年略微思索片刻,想出了一个非常刁钻的问题——查死人。
【他有改过名吗?或者帮我查一个叫黎礼言的人。】
X回的很快【根据上次的调查结果显示,时间有些久远,邵泯言此人童年的经历不详,不过一直在国外并未改过名,上的也一直是私立或请家庭教师,由于跨国的缘故,资料并不是那么好查,望您见谅。】
蔺鱼顾的表情更冷淡了:【能力不行就退钱,我另寻高明。】
对方又一瞬间没了动静,蔺鱼顾索性又向对面转了一笔钱。
蔺鱼顾:【刚刚那个免费的机会加上这些钱,我要买这个问题最确切的答案。】
对方却是直接退回了转账,斩钉截铁的打了两个字。
X:【不是。】
X:【他不是,据调查显示,黎礼言这个名字的所有者是孤儿院里掉水库消失的一个孩子。】
消失?说好听点是消失,说好听点就是生死不明,说难听点就是死了。
黎礼言居然真的死了?怎么可能?
蔺鱼顾眉头紧蹙,虽然当初蔺遂板上钉钉地告诉他黎礼言死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怎么信。
其实蔺鱼顾也曾经期盼过黎礼言是真的死掉了最好再也不要回来。
可事实上他只是不想再见到黎礼言了而已,但他从没想过黎礼言真的会出事。
毕竟黎礼言是那个时候世上唯一一个待他好的人了。
直到对方人间蒸发的前几天,才来了个真心待他好的老管家——祥叔。
床上的少年陷入了茫然无措,他有些不愿相信,从X那买来的信息一向安全便宜又可靠,但是X的回答却好像连最后一丝可能性都被杜绝了一样。
好消息邵泯言不是黎礼言。
坏消息黎礼言真的死了。
他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去怀疑去调查,去反证。
纵使事实摆在面前,蔺鱼顾也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他反而开始有些期盼起邵泯言就是黎礼言了,这样至少知道对方没有死。
黎礼言要是死了他还怎么去恨?他还恨谁去。
他又发信息给胖虎,让他去问X类似的问题,但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人还是胖虎介绍给他的,据说人脉网很大。
邵泯言……
他在心里轻轻咀嚼着这三个字,纤长的鸦睫颤了颤,掩下了那微不可察的落寞。
说实在的,邵泯言……对他挺够意思的了,他却一直因为自己的疑心病而时不时怀疑又冷待这个朋友。
蔺鱼顾打开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未知号码:【对了,我听表哥说我那天不小心把你爸照片也放上去了,不好意思啊我不认识你爸也不知道你家什么样。】
照片?表哥?
蔺鱼顾几乎是一瞬间就锁定了未知号码的身份,他忽然想起那天冯瑞宁满天飞的传言和照片,想到了自己保存的那张照片。
他翻出那张极其高清的照片。
照片上,一栋豪华的别墅门口,一身红色长裙的女人眼看着就要整个人贴上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主角的脸由于角度有些看不清面孔,女主角的脸却清晰可见,红唇大波浪俨然是冯瑞宁。
纵使只有女主角的脸,但蔺鱼顾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这是他家门口,这是他的父亲,他还记得那天他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后,他慢悠悠从自己房间的窗台探头去看戏,却只看到一个捂着脸身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然后就是一脸无辜的蔺遂,他像小学生罚站似的站在自己小姨面前,后者脸上敷着个面膜。
蔺鱼顾还记得小姨那天来的时候又给他买了好几套Lolita,想必是勾搭到蔺遂这翻车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然后仇恨转移了。
那怪不得冯瑞宁才开学第一天就刁难他,又是把他的好心提醒当成挑衅,又是把他本人当成共犯给抓进办公室的。
人的变化还真是大,短短一两个月面目全非,他就当曾经的冯瑞宁死了好了。
手机振动一声,蔺鱼顾低头去看。
未知号码:【要我说邵泯言为了你可是真下功夫啊,他听说了开学的事情居然还花钱去找人查了冯瑞宁,查到她裤衩子都不剩哈哈哈哈,他这个睚眦必报本小姐喜欢!】
【简直是瞌睡来了就有人给我递枕头,看到冯瑞宁那个贱女人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真是心里说不上的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