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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赶尽杀绝 “掐死夏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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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笼,邵泯言些不高兴地看着面前明显走神了好一会的人,他轻轻咳嗽几声,企图唤起对方的注意。
蔺鱼顾又在想以前的事吧,上次也是,盯着自己就开始走神,邵泯言轻轻捏紧了被子的一角,他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就是黎礼言的。
少年的疑惑仿佛还飘在耳边,为什么对他那么好,邵泯言内心默默咀嚼着这个问题,人活在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从心所欲罢了,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注定会对他好。
“因为你就是很好,所以我要对你更好。”邵泯言语气十分郑重,回答了那个被抛在空气中漂浮了很久的问题。
邵泯言就是邵泯言,从来不是别的什么人,邵泯言可以一直陪着他,而黎礼言不行。
蔺鱼顾被拉回注意力,听着对方那抓不到一点关键词的回答,暗自腹诽着。
如果现在这人真是黎礼言的话,他应该已经点掉那颗曾经被他所嫌弃的那颗痣了的。
其实蔺鱼顾真的不想总是怀疑邵泯言的,可是邵泯言不仅像黎礼言就算了,有时候的行为还很可疑。
他又不禁回想起刚刚邵泯言双手抱着他的“木乃伊”手的情景,他看向眼前人眼尾那颗轮廓清晰的红痣,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疑心了,人家还逃了一门科目的考试来看望他。
这又是送水果,又是削水果,又是端茶倒水的,他一时心里有些小小的内疚。
蔺鱼顾语重心长道:“下次别再插手这些事情了,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邵泯言闻言乖巧地点点头。
两个人正聊着,就听见隔壁VIP病房传来了玻璃杯被打碎的声音,二人对视一眼,邵泯言心领神会往外冲去,一把推开了隔壁病房的门。
病房里的花瓶已经被打翻在地,里面的花枝和水洒了一地,这动静不小,将护士也吸引了过来,只不过无一人敢上前。
邵泯言抬腿往病房内走去,只见夏阑珊被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生压在墙上。
男生的一只手死死掐住夏阑珊的脖子,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似乎嘴里还在不停说着什么,见到邵泯言靠近,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邵泯言双手做投降状,一步步往后退,那个男生掐着夏阑珊的脖子就往病房外走,惊的护士纷纷让出一条道。
在经过邵泯言面前时,却被对方绊了一下,脚下一滑。
邵泯言迅速从背后死死抱住对方的腰部,用力将那个男生向后拉,那个男生的一双手还死死掐着夏阑珊的脖子不放。
夏阑珊的双手无力地拍打着着对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面颊因缺氧而通红,喉咙不住地发出嗬嗬声。
那个男生嘴里依旧在不停念叨着什么,邵泯言这次听清了。
“你为什么要欺负她,你为什么要欺负她?”
男生只是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手上用力到青筋暴起。
可是他过于瘦小了,也只堪堪比夏阑珊高一些,在高他不止一个脑袋的邵泯言的力量下,他失去了平衡松开了手,整个人给拖着狠狠向后倒去。
电光火石间,男生很快稳住了重心,他用腿狠狠朝着邵泯言的□□扫去。
邵泯言的反应很是迅速,他飞速松开钳制住对方的手臂,在腿刚要扫过来的时候就狠狠一脚踹回去,动作极其狠辣,踹得对方一个踉跄。
鸭舌帽男生愤恨地看了夏阑珊和邵泯言最后一眼,将头顶的鸭舌帽重重拉下,声音嘶哑低沉:“你给我等着。”
随后狠狠撞开了围在门口的护士们,快步朝着病房外跑去。
得救了的夏阑珊不住地拍着胸口顺气剧烈地咳嗽着,有几个护士又扶着她重新坐回床上,一阵兵荒马乱。
“太可怕了……刚刚那人谁啊?”
“可能是得罪什么不得了的人了吧?我都准备报警了,但他瞪了我一眼,好吓人呢。”
“把你们院长叫过来!你们医院出了这种事我怎么能放心住下去!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邵泯言穿过那些纷杂的声音,朝着病房门口走去,看到了跟其他病房来的围观群众以及姗姗来迟的保安站在一起的蔺鱼顾。
对方乖乖地站在门口,身侧还站着一个自己推过来的吊瓶架,卷毛呆呆的,一身病号服宽松且大,像是穿错了衣服的娃娃。
“怎么过来了?没事吧?”邵泯言语气温柔地询问。
蔺鱼顾用自己的石膏手推着吊瓶架,慢吞吞挪着:“好多人过来,我就来了。”
邵泯言接过少年手中的吊瓶架,扶着少年的腰回了病房,后者有些别扭地躲了躲拉开了距离小声道:“我自己能走。”
“刚刚发生什么了,我好像又看到那个跟踪冯瑞宁的鸭舌帽了,怎么感觉他一出来就不干什么好事。”蔺鱼顾问。
“他想掐死夏阑珊,被我挡下了,可能怕被抓到就跑了。”
“掐死夏阑珊?!”蔺鱼顾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表面上的冷淡似乎维持不住了,他紧接着又慌忙压低声音再问了一次。
“这里可是医院,到处都是摄像头,他居然敢在这里掐死夏阑珊?”
总不能那天在办公室的时候,她们两个口中喊打喊杀居然是准备来真的?
邵泯言轻轻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复杂:“不清楚,我也是被吓了一跳,差点也被他打了。”
听到这话,蔺鱼顾的冷淡彻底维持不住了,他抿了抿唇,用目光上下打量几下邵泯言,见对方似乎毫发无损这才放松下来。
蔺鱼顾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他轻轻蹙眉:“你……”
数落的话语忽然说不出口,蔺鱼顾也不知道说什么,换成是他,他也会去救人的。
但邵泯言却好似明白他想说什么,只是笑着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心里却是庆幸于自己柔弱小白花人设没有崩塌。
还好刚才蔺鱼顾来的慢,不然就要被看到自己制服鸭舌帽的场景了。
他从盒子里拿出洗好的草莓,给少年喂了一颗,少年嘴唇苍白还有些干涩,不似往日看起来的温软。
他出神地想着又喂了一颗,手指却传来有些湿润的触感。
“抱歉。”
蔺鱼顾有些尴尬,他抬头真挚地看着面前人,眼里满是歉意:“要不你去洗洗吧。”
邵泯言没有作声,沉默着轻轻摇摇头,那根湿润的手指在蔺鱼顾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捻了捻,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给少年喂起蓝莓来。
“话说现在不是还在考试吗?你怎么出来了。”蔺鱼顾问。
邵泯言诚实作答:“我逃了整个大考。”
蔺鱼顾不赞成地摇摇头:“这样会记缺考的。”
“没关系,不是高考,更何况眼下你的身体最重要。”邵泯言温和地笑了笑。
任凭蔺鱼顾是东说西说对方都一如既往温和地笑着,他从不知道邵泯言的温和有时候居然可以如此的坚定固执。
对比之下,反而显得蔺鱼顾是那个爱操心的了。
但他只是不想连累自己的好朋友而已。
中午时,吴常浒和邵仪也来看蔺鱼顾了,不过这两人比较深得他心,带来的都是些人间美味,香香辣辣烤鱼的香味充斥了整个病房。
只不过吃的人不是蔺鱼顾,而是面前毫无愧疚的吴常浒,对方正一把口水一把泪,嘴里不住念叨着好兄弟都是我害惨了你,如果他没有在吃烤鱼那么将会更有说服力。
“小骨骨,我忘记你现在不能吃辣的了,但买都买了,浪费粮食可耻,为了不让你难受,哥们我替你解决了!”
说罢他便转过身背对着蔺鱼顾吃了起来,吃的那叫一个快,吃的那叫一个香。
“不好吃,臭的,酸的,苦的,馊的,发霉的!”吴常浒边说又边大快朵颐起来。
病房弥漫着烤鱼的香味,蔺鱼顾又看了面前的鸡汤一眼,是祥叔满满的爱,他抬头看看吴常浒的背影,是烤鱼满满的料。
蔺鱼顾咕咚咽了口口水,他也好想吃哦….....
他悄咪咪将手摸向邵仪送来的小零食堆里,轻轻翻了翻,偷偷摸出一包小薯片,刚准备撕开就对上了邵泯言正笑得核善的眼睛。
蔺鱼顾面上一冷,立马装作若无其事般,从容不迫地收回手,好似自己只是掖了掖被子,还用目光困惑地看着邵泯言。
邵泯言回头挂着满脸假笑看向来探病的两个人:“如果你们两个下次来还是带的这些东西.....…”
他的目光在薯片、汽水、饼干、炸鸡…...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背着吃烤鱼的吴常浒身上道:“那我会在你们进门前把你们连同你们的吃的全请出去。”
邵仪叹口气,拿走了方才蔺鱼顾想吃的那包薯片拆开吃了起来,咔嚓咔嚓毫不掩饰:“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让你吃啊,是另有其人,我们带的探病的东西算够意思的了。”
二人离开时,邵泯言还十分冷酷地将吴常浒和邵仪带来的吃的全部让他们自己带走,不过他们两个本来买的也是他们自己喜欢吃的….....除了那条真心实意却不小心加了辣椒的烤鱼。
最后,蔺鱼顾一个人很悲催的喝着堆满红枣枸杞人参和各大药材的老母鸡汤,整整一大碗,祥叔说不够的话保温壶里还有,蔺鱼顾看向那个保温壶,只觉得两眼一黑,晚上鸡妈妈来寻仇。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人家好心探病还赶走他们……
人走了就算了,心意至少得留下吧?
蔺鱼顾感觉嘴里都快淡没味了,只能是期盼着邵泯言快点回去上课考试,好让他能有可乘之机去点个美味的外卖。
如果一个人生病的时候连自己心心念念的食物都吃不了的话,那他可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了。
盼啊盼,邵泯言拎着空的保温壶和饭盒走了,蔺鱼顾内心窃喜,小猫眼亮晶晶的,可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肚子了。
他静静等候着食物消化,开始假装点外卖。
可这个没有边界感的人下午又来了,邵泯言看着蔺鱼顾一点一点喝完了祥叔那一大杯鸡汤,祥叔来的时候很是惊喜,表示自己明天再做大补鸽子汤来,让邵泯言督促着。
男人只是微笑着全部应下,又在蔺鱼顾的要求下把他的书全部扛到病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