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精》白魚念礼

3、背叛 “我

　　“我对你不好吗？你在这背叛我！”沈书砚一脸无奈的看着冯亦安。
　　冯亦安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还停留在他和别人的聊天记录。他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像含着冰碴：“你对我好？沈书砚，你只是对林奕的影子好而已。”
　　客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沈书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冯亦安整个人罩住：“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冯亦安终于抬起头，眼底是攒了三年的疲惫和失望，“你每次叫我名字的时候，尾音都偏半个调，那是他的习惯。你带我去的所有餐厅，点的都是他爱吃的菜。就连你送我的那条围巾，也是他当年最喜欢的牌子。”
　　沈书砚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林奕拖着行李箱离开时，也是这样站在客厅里，说：“沈书砚，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的执念。”那时他不懂，直到冯亦安出现——有着和林奕相似的眉眼，一样爱穿白衬衫，连笑起来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救赎，却没想到，只是把另一个人拖进了深渊。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沈书砚的声音发颤，“因为我把你当替身？”
　　“不是背叛，是解脱。”冯亦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受够了做别人的影子。我陪你去看他喜欢的海，听他爱听的歌，甚至学着他的样子说话。可你呢？你永远在我身上找他的痕迹。”
　　他想起去年生日，沈书砚送了他一幅画，画里是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站在海边。他以为那是自己，直到后来在沈书砚的旧相册里，看到了林奕的照片——和画里的少年一模一样。
　　“我以为时间久了，你会看见我。”冯亦安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等了三年，你还是只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
　　沈书砚愣住了。他想起冯亦安第一次给他做饭，不小心切到手指，却笑着说“没事，我皮厚”；想起冯亦安在他加班到凌晨时，会留一盏灯和一碗热汤；想起冯亦安说想养一只猫，眼睛亮得像星星。这些细节，他明明都记得，却总下意识地和林奕做对比。
　　“我没有……”沈书砚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只是……”
　　“只是什么？”冯亦安打断他，“只是忘不了他？那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书砚看着冯亦安颤抖的肩膀，想起他们刚在一起时，冯亦安也是这样抱着他的腰，说：“书砚，我会陪着你的。”那时他以为自己能走出来，却没想到，执念比爱更顽固。
　　“我知道错了。”沈书砚的声音沙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忘了他，只看着你。”
　　冯亦安却摇了摇头：“太晚了。他昨天给我说带我去国外，我答应了。”
　　沈书砚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看着冯亦安泛红的眼眶，想起林奕离开时的决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他用三年时间困住了冯亦安，也困住了自己。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尊重你的选择，早点回来。”
　　冯亦安抬起头，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知道沈书砚有多痛，就像他知道自己有多舍不得。但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弥补。
　　那天晚上，沈书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直到天亮。窗外的天空渐渐亮起来，他看着空荡荡的沙发，想起冯亦安曾经蜷缩在那里，抱着猫看电影的样子。他终于明白，替身的结局，从来都是被遗忘——无论是被别人，还是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