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雨季》恹雨季

4、疼吗

　　许浮生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一吃完饭就回教室写作业和练习。刚回到教室，窗外就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人不禁心生一丝寒意。

　　许浮生做着手里的习题，沈卿歌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许浮生。许浮生比一般男生白的许多，或许是他一心只学习，不像其他男生，爱运动。窗外的雨拍在玻璃上，衬得许浮生有一丝丝忧郁氛围，沈卿歌看着直发愣。

　　“看什么看？”
　　察觉到沈卿歌的视线，许浮生抬头刚好和沈卿歌对视。
　　对视的那一刻，沈卿歌。就像被烫了一下，偏过头后脸立刻红得不行。

　　“没...没什么。”

　　许浮生又继续做题，只是有些心不在焉，草稿纸打了一页又一页。

　　高中学习繁忙，今天又一下午都是数学课，沈卿歌一直没和许浮生说上话。只能时不时看一两眼，然后感慨同桌的侧颜竟如此可观。
　　窗外的雨将一切揉得模模糊糊，沈卿歌只觉得眼前的许浮生在这一切里格外清晰。

　　放学铃声混着雨声传遍走廊，潮湿的空气弥漫在南城的每个角落。
　　许浮生终于停下笔，指尖捏着笔杆微微泛白，密密麻麻，步骤清晰的草稿纸上，却混着几处不该有的墨点将他的思绪打乱。

　　沈卿歌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低声开口：
　　“同桌，一起走吗？”
　　许浮生沉默了一会。
　　“不了。”
　　说着，就拎着包往外走。

　　沈卿歌本来想跟上，但被霖姐叫去了办公室。
　　“来，坐吧。”
　　霖姐没了上课时的严肃，反倒是笑嘻嘻的把沈卿歌拉到一边坐着。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想关心你一下。”
　　“谢谢……”
　　“学习应该跟得上吧？有问题多请教请教你那个同桌，虽然平时看着人冷冰冰的，但绝对好心。”
　　“其实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哎呀，这有什么的？实在不行我和他说。”

　　说到这里沈卿歌就有些听不进去了，一想到可以多和许浮生交流就有些紧张。面对霖姐后面的话也只是含含糊糊地配合着回答，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另一边许浮生照常走进南新巷，从小巷的拐角走出几个职高那边不学无术的人。
　　“哟，这不是北附的大学霸吗？”
　　“见到哥几个要做什么不知道？”
　　“别跟他废话了。”
　　说着，一个人把许浮生拽进巷子。
　　“放开！”
　　许浮生边挣扎边说。

　　“脾气还挺大，正好我们现在心情不好。”
　　几个人对着许浮生就是拳打脚踢，雨声混着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许浮生习惯性的护住头和脸没有一句求饶。
　　“还挺硬气啊，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领头的男生一脚踹在他的肩头。许浮生本就长得清瘦，更打不过一群人只好默默承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了。
　　一群人似是打累了，揪着许浮生的衣领随手一甩。校服被溅起的污水弄湿，整个人像一只落水的猫狼狈不堪。
　　“许浮生！”
　　从巷口传来一声叫喊，许浮生抬头望去，便看见沈卿歌不知从哪搞来一块砖发了狠的朝那群人背上砸。那群人见沈卿歌像条疯狗，骂骂咧咧的跑了。

　　“还好吗？”
　　“你是不是傻，干嘛非得和他们动手……”
　　“那你准备被打死吗？”
　　“又不是第一次，而且他们不敢……”
　　“你家人是眼瞎了，看不出来吗？”

　　听到“眼瞎”这个词，许浮生沉默了。
　　“是，我妈看不见……”

　　沈卿歌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疼吗？”
　　“不用你管……”

　　说完，许浮生便起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