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杀了她，证明你的忠诚 ...
-
师徒两个走了一刻钟左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央是一座石砌祭坛，上面盘着一条石蛇雕像。
石蛇的眼睛是两颗发光的绿色宝石，在昏暗中幽幽地亮。
“就是那里。”叶蓁蓁指着石蛇，感受着心底莫名的悸动，“碎片应该在里面。”
陶言蹊不疑有他，朝上面扔了个石子，见没什么旁的响动，拉着她手腕纵身一跃，朝上方浮云直上。
两人刚刚踏上祭坛台阶。
下一瞬，洞壁四周的火把同时亮起来！数十个黑衣守卫从阴影里涌出来，将祭坛团团围住。
陶言蹊下意识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黑衣守卫。
这时，正前方的几人从中分开一条路，乌蒙贵从后面走出来，慢条斯理地踱到最前面。
“等你们很久了。”他笑得很满意，那副得意的模样，想让人重新给他捏个脸，“我的好儿子，还有我亲爱的圣女。”
叶蓁蓁的心沉下去，却也只是撇撇嘴，这就是大反派NPC的BUFF了。
也是玩家必经之路：来都来了，果然是中计了。
“义父……”陶言蹊上前半步，依旧将她挡的严实，“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知道你们会来。”乌蒙贵笑的实在开怀，张开双臂，满眼骄傲，“灵蛇窟是圣灵蛊玉碎片的藏匿点之一，圣女要完成净化必然会来。而你，乌索，你一定会帮她。”他说着转向叶蓁蓁，话里带着威胁和试探，“圣女，选择很简单。加入我，一起掌控毒神之力。否则，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叶蓁蓁握紧虫笛，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角，却依旧选择硬着头皮硬刚，谁让她现在是个BUG：“本圣女若说不呢？”
“那你就死在这里。然后我会用你的血强行开启毒神封印。”乌蒙贵话语没有丝毫温度，十分符合他得人设。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陶言蹊猛地弯下腰去。
叶蓁蓁看见他单手撑住膝盖，另一只手按在胸口，指节泛白。她狠狠瞪向另一端！这个老不死的老毒物！
乌蒙贵在催动噬心蛊！
“乌索，”乌蒙贵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杀了她。证明你的忠诚。”
乌索（陶言蹊）缓缓直起身。
那张脸因为剧痛而苍白，额角青筋突起，但撑着一口气拔出了弯刀。
刀尖轻轻颤着，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指向了叶蓁蓁。
叶蓁蓁看见他的手在抖，但是她也相信，陶言蹊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抵抗噬心蛊的控制：“陶言蹊……”她轻声唤着他，朝他靠近两步，用只有他们能听清的声音继续道，“我该怎么帮你。”
“帮……个屁……走……”乌索（陶言蹊）声音嘶哑，前一句几乎是气音，他用手按住心口，低吼了句：“快走！”
“走不了。”乌蒙贵狞笑着挥手，“今晚谁也别想走。”
守卫瞬间围了上来！
叶蓁蓁吸了一口气，虫笛横在唇边。
可就在她准备吹奏的瞬间，身侧的陶言蹊反手一刀砍向他自己左臂！血立刻涌出来，沿着手腕往下淌。剧痛让他猛地清醒了一瞬。
就这一瞬。
“灵蛇雕像左眼！打碎它！”
叶蓁蓁没有犹豫。虫笛一扬，一道绿光直射石蛇左眼。
“噗——”
绿色宝石碎裂。
耀眼的光芒从裂缝里迸出来，一瞬间把整个洞穴照得雪白。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眼。
光芒里，叶蓁蓁感觉怀里一沉，一块温热的玉质东西落进她掌心。
这是……第一块碎片。
“洞穴要塌了！”有守卫喊。
混乱中陶言蹊一把抓住叶蓁蓁的手腕：“走！”
“拦住他们！”乌蒙贵的怒吼从白光中传来。
但同一瞬间，洞穴开始震动。
碎石从穹顶往下掉，石蛇雕像发出沉闷的轰鸣！
两人冲向最近的出口，头也不回地往黑龙沼方向跑，身后是碎石坠落的声响和乌蒙贵气急败坏的吼声，直到身后的崩塌声彻底听不见了才停下来。
叶蓁蓁靠着一棵枯树喘了半天，才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块月牙形的玉片，通体翠绿，中心有一道细细的金线，像活物一样在缓缓流动。
系统页面随即显现：
【获得：圣灵蛊玉碎片（1/3）】
【圣灵蛊共鸣度：35%（上涨2%）】
【世界排斥度：10%（上涨3%）】
“你怎么样？”叶蓁蓁有些烦躁白了系统一眼，立即转头看向陶言蹊。
他左臂那道新伤还在流血，但脸色倒是比刚才好了一些。
噬心蛊的发作被剧痛硬生生打断了，应该是被疼的……
“死不了。”陶言蹊撕下一截衣摆胡乱缠住伤口。
叶蓁蓁把手中玉片递过去给他看了一眼。
陶言蹊挑眉笑了声，点了下头：“比我预期的顺利。”
“顺利？”叶蓁蓁的声调拔高了一截，声音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担心，“我们差点死在里面哦！大兄弟？！您这是真不拿NPC当人看，说一刀就是一刀！不疼？不疼吗！”
“这不是没死嘛。”陶言蹊低声说着说。然后在叶蓁蓁渐渐泛红的眼眸里，收起了那点松快的表情，眼神沉了下来，连忙换了话题，转移她注意力，“我倒是发现一件事。乌蒙贵知道净化，知道圣灵蛊玉。原历史里他根本不该知道这些。他知道毒神，知道需要圣女，但具体操作他不知道。”
叶蓁蓁垂了眼眸，手里的玉片攥的更紧了些：“怎么，难不成他也是穿越进来的玩家？他也有系统？要真是玩家！等老娘出去了！线下PVP了解一下！”
“或者他背后有人。天一教，或者别的什么。”陶言蹊看着她，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徒弟，或许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比我们想的要深。或许是依托在游戏世界维度之上的世界。”
叶蓁蓁张了张嘴，也不知说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眼，风声从树梢穿过，带着夜里湿冷的潮气。
“不管怎样，”她把碎片收好，抿了抿唇，“三天后我也要给他答复。答应就是跳火坑，不答应反正他也已经翻脸了。”她说着，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我需要你帮我。”
“都这个时候了，圣女大人，还能找到出路？”陶言蹊忍着疼调侃，“好徒弟，快说说，还能怎么帮？”
“演一出戏。我答应加入他的总攻计划，但实际目标是破坏计划、拿剩下的碎片。你在内部策应。”叶蓁蓁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了，反正都翻脸了，而且，她手里有碎片。
陶言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徒弟，你这是要玩无间道啊。”
“怕了？”
“怕个屁。但有个条件。”
“说。”
“不准牺牲。”陶言蹊的声音收了笑，认真得有点不像他，“不准用圣女心头血，不准损耗圣灵蛊力量。要赢一起赢，要死一起死。没有谁救谁。”
叶蓁蓁嘴里那句“我命硬”还没出口就被他摆手，堵回去了。
陶言蹊低头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那是他们在生死树下的第一份协议。
他在最下面补了一行字，笔迹因为纸面不平而歪歪扭扭的：
协议五：在最终时刻前，互不牺牲，互不留情，全力助对方完成任务。
然后低头找了块黑石头，在上面签了名：毒不言。
叶蓁蓁低头看着那行字，鼻子忽然有点酸。
妈的。她才不会哭。
“幼稚。”她嘟囔了一句，接过石头，歪歪扭扭地用力划上自己的名字：曲蓁蓁、夜魇、叶蓁蓁。
三个名字叠在一起，挤在同一处。
“那说好了。一起赢，或者一起死。”
“说好了。”陶言蹊伸出手。
叶蓁蓁握住。
男人的手心温热，指腹上有薄茧。她没松手，他也没松。
远处圣坛的方向传来钟声。
急促，密集，和寻常的更鼓完全不同。
叶蓁蓁脸色一变。
两人同时转身往圣坛方向跑。
圣坛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火把连成一片，把半边天照得发红。
乌蒙贵站在高台上，声音借着内力远远送出去：“毒神苏醒在即！五毒危在旦夕！三日后我将率领五毒精锐，联合天一教盟友，总攻毒神封印之地！”
人群涌动。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沉：“愿意随我征战者留下。贪生怕死者，现在可以离开。”
没有人动。
或者说，没有人敢动。
乌蒙贵满意地笑了：“三日后辰时，圣坛集合！此战关乎五毒存亡，关乎苗疆未来。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呼喊声从零星几声汇成潮水，震动整座圣坛。
高台上，乌蒙贵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叶蓁蓁身上。隔着一个广场的距离，那一眼里的东西很清楚：他什么都知道，他在等她跳进来。
叶蓁蓁没有避开，她站在人群边缘，迎着那道目光。
“徒弟，准备好了吗？”陶言蹊的声音从旁边低低地传过来。
“早就准备好了。师父，你可别拖后腿。”
“放心。”陶言蹊侧头看了她一眼，“师父永远在你前面挡刀。”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亮起来：
【倒计时刷新：30天】
【任务目标：在总攻中存活，收集剩余圣灵蛊玉碎片，阻止乌蒙贵掌控毒神】
【协作状态：深度绑定】
【默契度：25%】
叶蓁蓁关掉面板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月亮，厚厚一层云压着整片夜空。
暴风雨要来了。
“陶言蹊。”
“嗯？”
“如果能回去，我也请你吃饭。”
陶言蹊偏头看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杀了她，证明你的忠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