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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晨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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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屋,屋内总感觉暖洋洋的。
李知遇久违地睡了场长觉,只是脑袋还昏昏沉沉没从醉酒状态中完全走出来,习惯性地想再把被子拉至耳根继续回笼觉。
只是这手感有些不对劲......
手上握着的“被子”骨节分明,还分叉的。
李知遇赶忙松开手一物换一物,故作镇定地歪过头去。想是礼貌问候一下:“哈喽,早安。”
坐在床头的“被子”是位故人。昨天刚面熟认识上的应试实习生。
而若彦书对着李知遇的问候只是坐在那抿着个嘴朝她点点头。
可能这对他来说就是认真的在笑,已经尽可能的想让自己看得稍微和善一点。
早在昨日李知遇就对他有一个很奇妙的想法了:若彦书这家伙看着完全不像是出来应酬的打工人...有掩不住的贵气和伴于身侧的特殊气质。
至于说若彦书究竟如何...反倒更像是做老板的料子。
他的那一身威压就够身边的人吃几壶了,虽然看着并非有意的。
但现下状况有些特殊,李知遇躺在一位非熟人的床上,即使衣冠整齐也不妥当。
她认为自己不该继续保持沉默,去扯这些奇怪的想法,而是需要掌握对话的主动性。
“辛苦你了。”附带着莫名其妙的话,由李知遇沙哑的嗓音从嘴里冒了出来,“把你睡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若彦书疑惑。
虽说若彦书他算得上不符合时代的老古董,也确实在昨晚受到了新文化新思想的洗涤。
但...也不至于李知遇想的这么糟糕。
而这个想法的罪魁祸首正在心底为自己的勇敢打气。
沙哑的声音,躺平的她。泛红的耳尖,沉默的他。
一切好像都说得通。
想着既然自己做错事了,那李知遇就该早些大胆承认错误。她甚至还一错再错地继续补充:“我会负责的。”
只是听着有些像玩笑。
“不,你搞错了。”若彦书干巴巴地回应。
她依旧不相信任何说辞,变着法真诚的道歉。几遍争执下,若彦书不出所料败下阵来。只得李知遇一句一点头应和着。
若彦书最后只得硬生生地甩来一句:“这是我的床,你睡了它确实该负责。”
酒精可真和别人说的一样,不是个好东西。李知遇遗憾想自己竟也没能逃过这一遭。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一阵直冲脑门的刺痛感和耳鸣让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像是激发潜能的预警,不速之客到达前的喧闹。
等好不容易稍缓过劲,便看见空中有一坨虚影在晃荡。随着李知遇的视线一起左右移动。
她使劲地又眨巴了两下,可惜那条杠就是横在若彦书脸侧。就像镜片上的污渍,只是有点不一样的是,它擦不掉。
就这样不明意义地占据在李知遇的视野里。
看着跟伸缩栏似的不明生物,鬼使神差地让李知遇凑到了若彦书跟前去,毫无征兆地来了句:“展开。”
那灰蒙蒙的条框受到指令后迅速展开,形成了一个小蓝框,滚动更新着它所知道能展示的信息。
最下头还有条字幕滚动变换着——“权限不足,请稍后再试。”
戌时:和李知遇相谈甚欢。
亥时续子时:看李知遇睡觉。
丑时:相谈甚欢......(简直话痨)。
“我俩昨晚真就一直都在...聊天?”某个话痨不可置信地睁大眼问。
“嗯。”面前人只是不出所料地点点头应着。
这一串串记录旁还有个似心得概要的,用鲜红的文字特别标注着......
话痨撇着个眉,继续缓缓试探性地道:“在聊...经典现代称呼的,含义......?”
“嗯。”若彦书面不改色地应声着,“终于想起来了?”
“啊,大概...。”
即使如此李知遇依旧追问想从若彦书口中能够扒出更多消息。
而对方只是倚靠在床头,应着对错,窝在怀里的手反是不动声色地握上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节。
系统下行的小字闪烁,如心跳似的规律跳动,维持着系统的运作,发展。
余光间隐约觉得那行标识愈闪愈烈。
那抚上小指的手更像是牵引绳,在闪烁中带动着李知遇眼里可视的电子心脏。
系统又给得那串基础信息多了一行——
对于这种突发出现的文字,李知遇习惯性的逐字朗读重点:“´新´同事?”
若彦书又不轻不重地回了句:“嗯。”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两人就这样没滋没味,一板一眼地对上。
“这样啊。”李知遇若有所思点点头。
半晌,等她意识到自己拥有的是那份自己听着就愿从了的,能带她吃香的喝辣的工作。
李知遇长舒了口气又瘫回床上,嘴里不断感叹道,“财神到,宝财来。”
她想是能以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民谣歌词揭开自己新一轮的财,跟过去说句拜拜。
暗光下若彦书握着的手力却收了收,不知怎么得也下意识跟着应了声。
系统随在李知遇的视野里还未散去,玩命地加载新数据,直到与时间同步。小窗下的字符继续不断地跳动,如同心电急剧上升。
只是这次更新的消息转瞬即逝,像是被外部力量干涉,刻意抹去痕迹。
不过这对李知遇却是毫无影响,那两个字符深深地映入她的脑海。
“财神。”
若彦书为李知遇重新介绍起工作薪资待遇...包吃包住等等。
关于系统权限以及特权爆率,李知遇好像有些抓着规律了。
工作她也本就很心动,在这位新同事的讲解只是锦上添花。
只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就是那曾显示于若彦书面板里那闪亮的两个字——“财神”。
其他的事情在李知遇听来都不再那么重要。
如浮云,不可散,绕于身侧。
刚看到这一消息时,李知遇在内心感叹着,思绪也很快得跟进上,还留下了对若彦书美好的刻板印象。
早该说她李知遇的直觉是对的。
财神就是该干老板的活,天生的料。
没想着若彦书真是财神本神。
即便现在身为职员,他也必定不简单,业绩于他而言应当是信手拈来,轻松如喝水。
她将坐等若彦书一升再升。坐等兄弟分成。
那李知遇可不能仅仅只是了解工作这么简单,她还需要多考虑考虑生活上的福气渲染问题。
比如,该考虑一下和某位财神继续混个眼熟,最好是关系更进一步...就像那种死党,闺蜜的。
“关于住所的话,你可以选一套别墅,就......”财神还专注地为眼前人介绍合同福利信息。
李知遇生怕若彦书这头过时不候,她火急火燎地又是绕回了最开始的话题。
她义正言辞地说......
李知遇要对若彦书负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若彦书一愣,不止是惊于回马枪。而是他也曾听过庄重的这句话。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过去,那小孩说得认真,并非儿戏。
若彦书摇摇头。
他清楚知道李知遇未做错什么,也还清晰地记得曾经的自己早就在李知遇这收到过这份承诺。
他还担不起,也还未能够真正的做到自己的名字..问心。
这些连同他自己都未剖清的情感一起,被埋沉在心里。
而这些李知遇都不知道,起码现在是如此。
一旁的李知遇只知道自己开挂了。她拥有了一个上帝视角的系统。
而且不仅仅是那么简单的有普通信息的系统。有好感度晋升,权限升级呢。
还误打误撞认识了个真财神。
但当看到若彦书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李知遇改变了战略。
不论如何她都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身为财神的若彦书。
她说,李知遇要对若彦书的床负责。她要遵守若彦书所说的。
为了负责到底,经过再三的斟酌与方案的敲定——
李知遇和若彦书要住在同一屋檐下。
对方提起合同。她拿来随心翻了两页。
李知遇从中证实了和之前对方说的丝毫不差,于是大手一挥——签!
对方见他如此果断倒是有些不放心问她不再仔细看看吗?
李知遇说不。
自己相信他。
更何况同事就是要讲义气,讲诚信。
财神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有李知遇才会有吧,就像现在这样的'碰瓷'。
在她印象里,财神更当刚正不阿。
实则不然。
见若彦书还放心不下,李知遇简单撇撇嘴:“合同不都签完了嘛?那还有后悔的道理。”
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偷乐:来都来了,上班摸鱼爽薅资本家羊毛,下班和财神好好打点关系。
成为首富的日子,简直指日可待!
怕被某财神婉拒,李知遇已经脑列百万个理由,就为能留下沾沾福气。
“再说你看,一个人住多无聊,你不会觉得寂寞孤单么?”李知遇还双手抱拳在胸前,模仿单独一人居住的若彦书,说得声情并茂,“你说对不对?”
“你想象一下,两个人多热闹!”若彦书欣然道:“好。”他说后就离开了。
李知遇不知的是,在她草草翻越的合同里,合同终结实际全来自于李知遇愿不愿意继续任职。
全部的主动权都来自于李知遇自己。
确实无害,但她也不知不觉入了局。
等着门被财神带去,李知遇在床上无声地欢呼。
说什么酒精害人!她可是多亏了酒精,才造就的这段缘分。她也很荣幸的在失业失职后的第二天,迎来的事业的转折点。
当然还包括很幸运地让财神眼熟上了。
而门外的若彦书签收到了李知遇的自动发货。
他停留门前,一声莞尔。
两人都以为自己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