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os大圣，play齐天 我真的还想 ...
-
“唉——”
一声饱含沧桑、愤懑难平的长叹。
下一刻，便听到了荒腔走板的歌声：“我站在山头望仙君……君……”
“一望无际没有人影……影……”
无边山谷为他和声，声音哀转久绝，简直呕哑嘲哳难为听。
“得。”江见雪被山谷间的回音恶心得一个激灵，抹了把坑坑洼洼的脸，环顾四周，问出了今日的首个问题：“这踏马是哪儿？”
“404，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山谷呜咽，不知是在笑还是同情。
他试着运转灵力，想先弄干净身上的衣服再找找路。
丹田处倒是有股力量，但操控起来极其生涩，他现在就像个刚连上无线的山顶洞人，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
无奈之下，他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山。
山路陡峭冰雪覆着，这具身体尚未驯服，走得踉踉跄跄，他只能小心再小心，生怕踩空掉下去。
可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江见雪还在庆幸今天运气还算不错，好歹没——
诶？
这左脚空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想用腰部力量把自己送上去，奈何这身体太过鸡肋，还没发力，就听腰间盘嘎巴一响，声音清脆动听。
“呵。”
江见雪似乎早已习惯，从善如流地两眼一闭，宛若壮士赴死，任由身体滚落。
“砰！咚！咔嚓！”
他撞折了颗小树。
“啊呀！”
他摔进了雪坑。
一路哎呦哎呦痛苦哀嚎，好似奏了曲《血色玫瑰》。
就在他晕头转向，浑身骨头都快散架时，终于以脸朝下的姿势滑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坳。
他静待几息等那酸痛劲儿过去了些，颤抖着手扒拉开堆在身下的雪团，挣扎着想支起身子——
“咦？”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江见雪呼吸一窒，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借着鸟窝的缝隙瞧。
在他几步开外，正站着一个穿着银白色弟子服的少女。
那少女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刚采的雪莲，看到江见雪的瞬间，实诚地向后退了小半步，捂住了鼻子。
江见雪：“……”
得，这经过三百年发酵萃取的味道，他自己也受不了。
正当他打算装死避过一劫时，那少女却又“咦”了一声，竟凑上前来，眼睛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指着江见雪道：“你、你——”
“薛、薛师叔？”少女试探道，激动得声音发颤。
“……啊？”
江见雪一脸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少女嗓子里好像装了扩音器，朝着不远处大声喊：“真是薛仙尊！大家快来看啊！”
声音一遍遍在山坳回荡，江见雪此刻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几乎瞬间，数个年轻弟子便团团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只人，好像在看什么稀奇灵兽。
江见雪不由得抓紧了身下的雪。
苍天啊，你要折磨我，就要让我当众穿着尿不湿社死吗？
江见雪魂已经走了会儿，恰在这时，一个黑皮小瘦子扒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与江见雪四目相对的瞬间，眼眶哗一下就红了，“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也不嫌脏，一把抱住江见雪的腿，嚎啕大哭：“师父啊！我的好师父啊！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老人家早就……早就驾鹤西去了哇！您怎么消失了这么些年呐！连个信儿都没有！徒儿想您想得好苦啊！！！”
这孩子哭得如丧考妣，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见雪在脑内回忆了八百遍都没想到这号人物是谁，只好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孝心，我心领了。”
江见雪干巴巴安慰道，听这孩子说什么消失了好些年，不免疑惑，原著里自他消失到虞清商独掌漱玉峰，也就三百年啊，这在修仙界不过弹指一挥间。
“你……”江见雪不知道怎么称呼，扶额问：“那个……我消失……多久了？”
小瘦子抬脸抹了把泪，抽抽噎噎，掷地有声：“ 五百年！整整五百年了啊师父！”
“多……多少？！”江见雪一口气没接上来，声音都劈了：“五五五五……五百年？”
尼玛的404！还真cosplay上齐天大圣了吗？他心里瞬间奔腾过一万头神兽，就知道这破系统没安好心！这特么直接给他干到故事中期了！
五百年，黄花菜都凉了五百回！虞清商那边剧情都跑到哪了？合着他当的是逆行者吗？哪个穿书小说时间线这么玩儿？
他在心里飞速掐算时间线，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小瘦子见自家师父魂不守舍，以为是师父近乡情更怯，赶忙抹了把脸上的涕泪，殷勤道：“师父，您回来就好！弟子这就把您带回咱们寒松峰！大家见到您，肯定高兴坏了！”
江见雪却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小瘦子胳膊：“不！先去漱玉峰！”
他得立刻确认虞清商的情况！五百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
小瘦子和其他弟子闻言，脸色皆是一僵，方才的激动喜悦瞬间被陡峭寒风吹散了些。
江见雪见状皱眉，心中隐隐不安：“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
小瘦子避开江见雪射过来的目光，支支吾吾道：“师、师父……您刚回来，还是先回寒松峰歇息吧，漱玉峰那边……那边……”
江见雪心一沉，他盯着小瘦子，放缓了语气：“漱玉峰怎么了？说。”
小瘦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知道瞒不过，只得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虞……清商仙尊他……他此刻不在漱玉峰。他正在凛冬城，接受仙盟审判呢，说他与魔尊有染，私通魔域——”
“什么？”
江见雪瞳孔皱缩，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带我去，现在就去凛冬城！”
他几乎抬脚就要往前冲，然而，脚才迈出去一步，他又猛地顿住，僵在原地。
“师父？”正抬手掐诀召唤灵剑的小瘦子被他这急刹弄得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那个……”江见雪不敢扯自己身上这件行为艺术，强装镇定道：“帮我弄个清洁咒，还有……”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衣服、鞋子、簪子。”
小瘦子眨了眨眼：“啊？师父，您的灵力？”
江见雪面不改色：“尚在恢复，长途跋涉，消耗略大。”
小瘦子恍然大悟，连忙应是，丝毫不敢怀疑这位消失了八百年的师父是不是在驴他。
他手忙脚乱地掐了个基础清洁咒，一阵柔和的光晕拂过，江见雪身上那些陈年污垢瞬间消失，露出了原本还算白皙的清隽眉眼。
只是衣服还是棉花，头发还是乱的。
旁边机灵的弟子已经贡献出了一套崭新的霜天阙内门弟子常服和一双云纹靴，虽略宽大，但总比破布强，江见雪迅速换上，终于有了点人样。
这时一缕墨发顺着肩头滑了下来，江见雪皱起了眉，问：“可有簪子？”
小瘦子摇摇头：“师父，弟子粗人，不用那个……”
这时，刚才率先认出他来的少女从自己发间拔下根木簪，双手递了过来，怯生生道：“薛、薛仙尊，若不嫌弃，用弟子的吧。”
那木簪形式古朴简单，尾端坠着两颗小巧玲珑的银铃铛。
江见雪看着那两颗小铃铛，嘴角抽搐了下：“也行，多谢你。”
他接过簪子，试着自己挽发，奈何四肢不协调，手法生疏，扯得头皮疼，几缕头发不听话地落在脸侧。
“薛仙尊，若不介意，弟子帮您？”
江见雪瞥了她一眼，并未多说，却微微侧过身：“有劳。”
女孩指尖灵巧，动作轻柔，很快便帮他挽了个简洁利落的道髻，用那支木簪固定好。
过程中，江见雪有些恍惚。
这感觉，有点像他妹妹，小时候玩过家家，那小丫头也总爱拿着各种发绳发卡，兴致勃勃地要给他打扮，他每次总是皱着眉，却还是乖乖坐着任她折腾。
“好了，薛仙尊。”女孩退后半步，小声道，这才有暇仔细看了看江见雪现在的模样，目光落在他整理袖口的手腕上。
“薛仙尊，您这个手链……”她眼睛发亮，“真好看。”
江见雪动作一滞，低头看向自己腕间，那串朱砂手链，色泽鲜艳，仿佛从未经历过时光的磨损。
它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头猛地一跳，按理说，这是江见雪的印记，不该出现在薛三思这个身份上。
莫非……
他想起了临行前系统发出的警告，所以所谓的错误指的就是这些本该属于江见雪的东西，携带到了新身份上？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
他满腹疑虑，但还是顺着女弟子的话道：“这个啊，是我早年下山游历时，一个小妹妹送的，她跟你一样，天真灿烂，心性纯善。”
说到这儿，他转而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被他这么一问，微微睁大了眼，愣愣道：“禀仙尊，弟子叫林晚照。”
“晚照，很好听。”江见雪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一行人不再耽搁，小瘦子祭出柄敦实宽大的铁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江见雪道：“师父，弟子修为浅薄，这飞剑速度可能慢些，您多包涵。”
江见雪摆摆手，不甚在意地站了上去。
飞剑晃晃悠悠升空，朝着凛冬城方向疾驰而去。
江见雪站在剑上，这才想起什么，问前面努力操控飞剑的小瘦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刚回来，许多事记不清了。”
小瘦子闻言，身形一僵，有些扭捏道：“回师父，弟子名叫李栓柱。”
说完，他似乎怕师父嫌弃，又赶忙补充道：“是您当年捡我回来时起的，说贱命好养活，您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炭头钉，说听起来有趣……”
江见雪：“……”
他默然了片刻，试图在薛三思那尚未完全融合的记忆里搜出点东西，可惜未果。
感觉不像薛三思说出来的话，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名字很奇怪，好好的给人的大名起个“拴柱”，栓人还是栓狗？
“不好。”江见雪直言了当。
小瘦子诧异看向他。
“昔日是我取得不好，今日重换一个，就叫李玄竹。玄墨蕴竹，瘦竹藏节。”江见雪垂眸道。
“私下我便叫你炭心儿。只因积炭藏火，待风而炽。我可不是笑你黑，是觉得你心中有团火，能暖寒夜。如何？”
小瘦子早已听得九霄云外，江见雪后面叽里咕噜说的一大堆他也听不太懂，只觉得此番师父回来，似乎变了好多，身上不仅有了种超脱气质，还变得更平易近人了！
让人忍不住想多听他说会话！
他不住地点头，眼神亮晶晶地：“是，师父！弟子以后就叫李玄竹！”
飞在前头的几个弟子也纷纷附和道：“好嘞，李师兄！”
“我们可否也叫你炭心儿？”
小瘦子罕见地红了脸，支吾道：“去去去，哪儿也凑个你们！”
御剑穿行在茫茫雪原上，寒风凛冽。
江见雪的心却比这北境还冷，他闭目整理着纷乱思绪。
仙盟审判，按照这个时间点，虞清商应该已经身中缠丝蛊，修为受损，因一系列“疑似”与魔域勾结、残害同门等事件声名败坏，因无明确的证据，最终没能给虞清商扣下那些十恶不赦的罪名。
但，嫌疑重大、德行有亏、御下不严之类的帽子是少不了的。
舆论中，最可怕的就是“疑似”二字，它不需要确凿证据，只是些捕风捉影便足以在众口铄金之下，将一个人的清誉彻底摧毁。
门人离散，声名狼藉，修为受损，孤立无援……
这便是虞清商在原著中期的困境，那是比□□囚禁更令人窒息的泥沼。
江见雪不由得担心起来，攥紧了拳。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风雪中，一座巍峨雄城逐渐显现，高耸城墙在黯淡天光下泛着青灰，城头旗帜飘扬，隐约可见各大仙门的徽记。
天空中不时有各色光盾落下，城门口人流如织，来的除了仙门弟子，还有许多气息杂驳的散修、探子、耳目，皆汇聚于此，只为观赏这天之骄子即将陨落神坛的“盛事”。
凛冬城，到了。
飞剑平稳落地，小瘦子收了法器，正要跨步进去，却被江见雪按住了肩膀。
“师父？”
“先别急。”江见雪眼神肃穆，望向不远处的城墙，“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os大圣，play齐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