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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舍不得删,看个乐子 是从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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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第一章第一人称开始的初稿,没舍得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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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太宰,全名太宰治。
那个不男不女的“人”,能称之为人吗?
在多卢林里,“书”,世界的中心,我看见了。这个满是虚幻世界的、最后的终点。比活着还要恶心的结局,想想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我双手抱团,呼出一口热气,懒懒的往终点线的反方向迈。
——无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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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书”,是世界的基石,但我不能暴露我的存在——三人及以上,因为三人是人际关系可搭建沟通的关系。
一旦暴露,世界便会被虚假笼罩,简称:死世界。
也就是幻想世界。
一个泡泡球,里面装着气体,可能一粒沙尘、一阵微风、两面触碰,这个盛着无限未来的世界就会崩塌,不,从“书”,也就是我被知晓以后,这个世界就注定没有可观的未来。
我稍微感到恐慌,为这个随时会毁灭的、我的孩子。
“噼啪、”
从树林子里的南边传来火声的噼啪,或许是火,在这个幽暗的黑夜里,我能触碰到的只有地上雨湿的泥土,脸上有点凉。
我用手去触碰脸上的凸起和凹陷,这个位置大概是眼睛吧,能看到被黑色压住的天空。我独自想着,决心走向那个有着“噼啪”声的地方。
那里或许会有人,人是我的孩子,我想去看看。
视线之内,老树皮上趴着夏日蝉褪去的壳,白褐色的,我伸手去碰,可怜它小小一个,瞬间在我手上碎成了粉尘。我嗅着扬起来的风,那里面有一种木头灼烧起来的、热乎乎的味道。
于是我学着人类的行为,迈着两条腿一替一换。
南边,在那儿。
我看到了。
被火光笼罩着,红色的闪烁和耀眼。
——火焰。
即使已经知道它只是一种现象,是物质燃烧时发生的氧化反应和发光发热,可我依旧被震撼到了,第一次,我触碰到的,真实的物体。
激动的我快要哭出来了,真的。
“…嗬……”
怜悯现在的我连话都不会说、连控制哭泣的本能也没有吧,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丢脸的事情了。
一颗颗豆大的雨滴落到地上,我用赤脚把他碾碎,狠狠的把它踩进地里。臭着脸靠近漂亮的火。
真舒服啊,能把这簇火点亮的人,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吧。
我如此确信着,却觉得左肩被碰了一下,接着有一瞬间的失神。
再次能有视觉的时候,我的眼前多出一个人。
这是一个很清秀的少年,乱糟糟的黑发蓬起来,那双奇怪颜色的眼睛、幽深又深沉,没什么情绪,像是一潭死水,让人脊背发凉。
好在我不真是个人,不会发凉。
“谁啊。”我狂傲的性格注定了我就是龙傲天,就算是面对我的孩子,我也要展现出父亲的强大。
冷静点儿,我。
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回复我:“这是我打起来的火。”
他说出这一句话,我没能等到他下一句话出来。事实上也不需要再说下一句话了。我侵占了他的私人财产。
惭愧惭愧,我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母。
“那你给我让一边吧,我不需要太多,给我一点点,一点点舒服就好。”我温吞的说。
他突兀的说:“你想要就拿走吧,正好我要走了。”
就这样,他转身离开,我看着他消瘦的背影,他真的很瘦,病恹恹的。两侧肩膀仿若能看到骨头刺破皮肤、再刺穿衣服,我甚至幻视了他被藏在外衣底下的颤抖的双腿……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强烈要把他留住的直觉,像是什么秘密被看破,如果不把它拽出来,总有一天会完蛋!
停!别再走了!
他走进老树的底下,鞋尖踩进泥地里,浑身被树影包住,我被吓的差点要跳起来,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我霎时松了口气,“你……”
“啊,对了,那些‘燃料’快要燃尽了,你应该要多一些。差点忘记了呢……”他带着莫名呢喃的语气,转身,右手扯住肩上披着的黑大衣。
那件看着品质极为上乘的好衣服蔫哒哒的垂在少年手上,下摆上有某种腥气传过来,是那种闻着就让人眉头直皱眉、胃里翻涌的。
他伸长手,衣服顺着惯性甩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要把衣服丢进火堆里?
那可不行,这可是高档货。
我视线一凝,跳起来,迅速在空中翻身抱住衣服。
紧紧抱在怀里。
“啧。”
他好像不高兴了。
“……算了,怎样都好。”他说这话,好像又不生气了。
我觉得这个崽真是难对付极了,阴晴不定、如海底之针难以打捞。赤着的脚踩到石头,被刮破了皮,转瞬又被我自身的能力恢复了。
毕竟我是“书”,我是强大的。
“哼哼……喂,毛小子,我给…你……一个当我、”长子的机会。
眼前没人了。苍凉的树叶被吹的的哗哗作响。
我:“……?”
走那么快干嘛,好歹听我说完啊。
我躺倒在地上,蜷缩着抱紧他不要了的衣服,火堆散发出舒适的温度,“噼啪噼啪”木柴烧起来的响声为我带来安眠。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我突然想看月亮,于是天上的浓雾向两边分开,透过斑驳的树影我看到了月亮;我不满足,我想看到完整的月亮,于是树木的枝条疯狂生长,蔓延着向两边逃,我看到了完整的月亮;我还是不太满足,我心里空虚的冷,可是身旁的火更大了些……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心里发冷。
火更大了,我蹦起一边,那红色差点就把我烧着了,虽然我并不会受伤。
我看到,叶子被烧红了、枝条被烧红了、老树皮被烧红了,就连土地,也干裂的发红……
能够烧穿天空的大火在山林之中爆发了,明明前一天才将土地湿润的,这会儿就连水也被火烧了。我的瞳孔中也满是红色,灵敏的耳朵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一句话。
——“谁啊。”
那声音很冷,带着我期待的熟悉,是我的长子。
我又突然不冷了,火焰极速缩小,成了最开始一团小小的火苗。
我僵硬的脸笑不出弧度,但我比刚才高兴不少。
森林被烧的不成样子,我从地上拾起那件有钱的大衣,抱着、步履蹒跚的缩回火堆旁。
我挥挥手,短短两分钟发生的事情在眨眼间破碎,天空灰蒙蒙的,老树皮的枝条没有抽长,地面还是湿漉漉的黑泥土。
朦朦胧胧的,我好像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荡漾出可爱的波纹。
——“‘书’发疯了。”
我会做个好梦……
嗯?
“嗯?!!”
我窜起来,大概没有人能理解我这个时候的惊恐。
我模仿世界名画《呐喊》的样子,左右勘测,我想找到看穿世界的人。十分钟后,我低头发现手臂一直在颤抖。压下心底的震颤,我披着他不要的大衣,摇摇晃晃的离开。
那簇火在我离开后不久也灭了。
我想我今夜睡不着。
以后应该也睡不着。
……在找到那个人之前。
02
我是港口□□五大干部之一、中原中也,目前正在绝美七日出差中。
昨日在海外收到的消息——“太宰叛逃了”。
与其相信这句话的真实,倒不如肯定太宰又装作其他人愚弄我!很可惜,在我试图拨打太宰治并对电话里的他大骂一顿的时候,率先来到的是boss的专属铃声……
“太宰叛逃了。”这是首领的声音。
我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转瞬又想到boss看不见他的动作,于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明白了。”
这嗓音是连我自己都不敢相认的干涩,“在见到他的时候,我会——”
“我一直都明白你的组织的忠诚,中也君,我只是来告诉你,毕竟不是我说出口的,大概都会被中也君猜测成太宰用来捉弄你的手段呢……”森首领说着,声音浮浮沉沉的像在海里飘荡。
——无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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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多卢林出来的时候,空气已经很冷了。
外面多了几辆闪烁的汽车,车体用黑色包裹着,顶上装置着大炮模样的武器,一群人茫茫然的呆站在车外,手持连接着长条管子的枪。
那群人用不可思议的声音说:
“说这里发了大火,在哪儿?”
“这里不是一切安好吗,哪儿来的火……谁做梦乱报的119,脑子涨水了!”
“不,听说还拍了视频,那时候确实半边山都被烧了……”
“可现在恢复了,现在已经……等等,你是说?”
“异能力……?”
异能力这个词让我想到自己,我弓着身体试图将自己埋进大衣里,内心是很恐惧的,即使我知道我有着一张面瘫脸,外表也并不能看出我的情绪。
我加快了步伐,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里。
宏观系统告诉我,现在往西边去,那里有我的、能得到强大帮助的孩子。
于是我毫不怀疑,佝偻蹒跚着远走多卢林。
朝着西边,也是太阳消失的的方向。
慢慢的走。
“……你要去哪儿?”
“……你为什么一直往前走?”
“……你怎么不说话?”
“……这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你要去哪儿?”
“……你要做什么?”
一遍一遍,闹个不停。时时刻刻响着陌生人的问话,我觉得他们既善良又恶毒,字字怜询、字字诛心。
谁知道我到底要去哪儿!
烦、很烦。
我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不爽的走在这条沥青路上,边上是不是走过几个人?他们发射出奇怪的眼神。
去死吧。
我这么想着,向前踏过一步,与我擦肩而过的人“砰——”一下炸成一团血雾,血腥味在空气中飘动。
“啊啊啊!!!”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逃跑,有人在拍照……他们表现出人类所有的劣根性,虚伪、懦弱、胆小、贪婪等令我作呕的天性。
去死吧。
“砰——”“砰砰——”
都去死吧。
我的世界不需要这些烂货,从我的书页里消失,不要再出现了。
我白色的皮肤踩瘪一块块鲜红的碎肉,地面上、商铺上、店面的玻璃上、石墩子上、哪里那里铺上了一层红色的颜料,腥臭的味道在某一时刻和大衣的衣摆的味道重合。
这种相似点让我感到安心。
就好似在这一时刻我和他站在一起。
那个,有着鸢色眼眸的少年。
肉块炸响声还在不停,皮肤被撕裂的痛苦让这群垃圾货永无止境的哀嚎。那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泪流满面,她先是手臂炸开了,骨头和肉沫反射在眼睛里。她尖叫着,脚、小腿、大腿、髋骨、胸部、脑壳紧接着炸开,最后只余下,她肚子里的、还没出生的孩子,小小一只像老鼠一样缩起,最后也被炸成了一滩血水……
死去的人很多,那些前往工作的社畜、奔向学校的学生们、打扫大街的保洁员、甚至于无辜观望的孩子们,他们只是遥遥看一眼,便遭受这无妄之灾。
红色流进下水道,我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
仅仅只是因为某个人心情不好。
直到很久之后的后来我才明白,失控源自于恐惧,我比我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害怕死亡。等到被点醒的时候,我早已犯下了无可挽回的过错。
【横滨——×××年01月10日,夜半。某某街道。
事件:人体爆炸事件,致死人数207人,皆爆体而亡。
现场环境:街道全部染血,地面有碎肉和头骨,毛发和牙齿堆积在下水道口,涉及的七所门店内无存活人员。已附图:[图片][图片][图片]
嫌疑人:内穿白布装、身披黑色大衣、赤脚,男女难辨,及肩短发,双目呈白色,身形佝偻,身高目测175cm~185cm。异能力者。
嫌疑人位置:横滨以多卢林为中心,半价10公里。建议直接出动武装,逮捕归狱。
主写报告人: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大脑迷迷瞪瞪,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喘着粗气,他攥着胸口的,接连工作让他稍微心悸。被连夜通知前往多卢林下街探查暴动事故,作为文职人员,要不是他顺路再加上异能足够好用,这种事情大概轮不到他。
“安吾先生?长官已经给您批了6天的假了,您不休息一下吗?”来了一个部下。
“不,还是先把那些资料给我吧……”
他曲手抵住圆框眼镜,满脸严肃。
如果不盯着他即将虚脱的表情,部下真会信这鬼话:“安吾先生,还是请您先休息吧。”
他郑重的说。
坂口安吾顿了很久,最后点了下头,拿起公文包起身往外走。只是起身的时候有些踉跄,部下目送他离开,直至背影消失。
就算把安吾先生赶走,他也不会听话的休息吧……自从安吾先生回来之后状态就很差,这点让人很担心。他这么想着,想做些什么帮上司分担,低头去看。
属于坂口安吾的办公桌上空无一物,工作被他带了回去。
部下:“……”
不要这么社畜啊
废弃教堂,坂口安吾安吾来到这里的时候,mimic的那些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这里变成了最初荒废的模样。
他走进去,指尖从墙壁面划过,「堕落论」发作,一帧帧画面闪过。
人员、枪响、死亡,宛若轮回。
织田作先生决绝赴死的画面早一次印刻在他脑海里,痛苦容纳进骨髓里,他再一次感受到心悸。
来不及沉迷情绪漩涡,靠近正中心的位置传出一道声音。
“谁啊。”
冷漠的好像没有感情。
坂口安吾猛的抬头,在那个织田作先生死去的位置,正蹲着一个年少的人,模样很熟悉,是他前三个小时用异能力读取世界中的主角。
人体爆炸事件,犯人!
文弱的文职人员颤巍巍的掏出手机:“喂,我快死了。”
“安吾?”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从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手机里传出来的,我急切:“你在给谁打电话,我要见他!”
是那个少年声音。
我走了一个晚上、又走了一个早晨,这路途也仅仅只为了找到他而已。
03
这个人带给我的压迫感比面对□□首领还要可怕,只在一瞬间我就做出了“我会死亡”的判断,于是身体本能的拨通了最想交付遗言的对象。
太宰……?
竟然会是太宰。
“安吾?”
手机里传来声音,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道歉我的背叛还是要祈求他的原谅?都不能,至少,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对于织田作先生的死亡,我是一个推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抱歉,太宰,我是真的快要死了,我在废弃教堂,很抱歉我私自读取了这个地点所发生的事情,得到织田作先生的遗言。太宰,我告诉了种田长官,如果你希望做一个好人,我是说你愿意让政府帮忙的话,这边已经同意了,异能特务科会接手你的一切并帮你洗白,你不用为这种事情苦恼,太宰……”
我一直在说,惊奇的是他也没有打断我,我为这件小事松了口气。
太好了,至少我的遗言会很完整。
太宰、
太宰、
太宰……
我目前最担心的人,就是你了啊。
被驱逐出□□,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黑色幽灵”的性命,你那么被人忌惮,数不尽的组织想要取你的项上人头,我该怎么做,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为你做些尽力的事情?
太宰君,织田作先生,那家伙走过来了,我好像看到三途川……
“太宰,我……”
——坂口安吾。
————————
太宰,这个称呼在世界的权重占比重大。
我认识他。
震惊的发现!
原来那个少年是太宰治,与我碰触时便会发生特异点,从而发觉世界真相的太宰治!
困惑我近十多个小时的问题终于得到解答。
原来,在我肩膀一沉的瞬间,失神的时候。我所有的秘密都被窥探的一干二净,而我还在狂妄的摆弄我“父亲”的大能。
“你为什么不看我?”我盯着这个双眼紧闭的颓废男人,他僵直,嘴唇抿的发白,
“我知道你认识我,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男人睁开眼睛,瞳孔里装着我看不懂的意思,“您要做什么?”
他把这些问题又抛了回来,可我也不知道我的答案,但是,我唯一能知道的,我唯一明确的——
“我要‘他’。”
我伸出白瘦的手指,对着黑色的手机,“你把他喊来,我要见他,你……你是他很重要的人吗?”
不等回答,我五指张开,已经把他牢牢控住在原地,“那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了。”
我勾手,小方型的通讯机飞到我手里:“摩西,听得到吗?”
“相当清楚。”
熟悉的调子传的无比清晰,就好像这个人现在就在我面前,我猛的抬眼,这个人就在我的目光之中。
那声音果既从手机里传来,也从我面前传来。
“哟,大人真是好兴致,找我什么事?”
在那教堂的柱子边上,他的左手撑着,右手垂在腿间,那双鸢色的眼睛散射出淡漠的目光。
他还是那个模样,眼中什么也没有,整个人空无一物。
值得疑问的一件事,他怎么突然就赶到这儿了?而且,他怎么换了套装扮?
被我贴近的坂口安吾显然比我更震惊,也更明白太宰怪异原因。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仅仅只是为了仅剩下的朋友的担忧的疯跑过来,也只是为了朋友改变,仅此而已。
为了朋友?
可怕可怕,衍生分支里的太宰不是这个人设!
反倒是那种极致冷漠、自残、泥塑、狂男子霸总,这之类的,是比世界天花板还要厉害的天花板,物理意义上的,虽然我不太懂为什么人间失格可比春药和软骨散……?
所以,我能和你做盆友吗?(不是)
可能是我太久没回话了,太宰朝这边走过来,边走边说:“□□首领手脚真是快,无从派兵却能在短短时间内把这里收拾干净,这么一想就更讨厌他了呢……”
“哒哒哒”
他穿的是什么鞋?一步一响听起来好怪好听的……
“唔……”我身旁的坂口安吾发出了怪声,我没管他,却没有错过他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怎么成年男子这么脆弱?
想想果然都还只是一群孩子。
他是、太宰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中原中也也是。
于我而言,他们都是崽崽。
“你很讨厌他吗?”我开始和我的崽沟通。
至于能沟通出什么来就看运气了……
“更讨厌你。”太宰说。
我:“?”
在个到这个回答之后,我确实有三秒失去了意识,眼前一片漆黑。这就是被最看重的孩子讨厌的感觉吗?我感到无比心痛。
“别这样,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回答。”我撇开视线,却和坂口安吾对视上了。
坂口安吾顿了下,主动向太宰走了一步,“太宰,就这么把自己的位置爆暴露出来,困扰的事情也——”
“以为我会因此麻烦而警告我吗,政府人员?”太宰治侧仰着头,那双眼睛暗沉的仿若装着整个深渊,他路过坂口安吾的身边,“收收那副虚假的嘴脸,恶心死了……”
他走到我面前,他们之间的对话让我一头雾水,难道太宰不是因为舍不得安吾去死才来的?搞不明白,太宰这个人太过奇怪。
我来不及想通,眼中便都是他了,
“你们关系不好?”我疑问。
“啊,哈哈,”太宰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点子,歪着头回答我,长长的睫毛在透进教堂的阳光下被闪成了白色,“比讨厌你还讨厌他呢。”
我:“……”
“嗯,你们关系很好。”我不承认我的孩子不爱我,因此忽略掉太宰的话。
太宰身上有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安全感,明明身体看着单薄,却如同桎梏住我最后一道铁门的安全线。
只要在他身前,被他所注视着,我就无比安心。
他是一个令人很安心的家伙。
空中的浮沉避开太宰,或许是不舍得弄脏了他。
也可能是我本能的不想污染他。毕竟世界因我而变。
太宰朝我勾勾手指,我凑上前,耳朵对着他的嘴唇,在他的一张一合之间我听到他的话:
“‘书’君,很怕死吧?”
他没有用疑问语气,也不是很肯定的确信,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如流水一般理所应当……
“谁怕死了!就是世界毁灭我也不会死!”我大吼着,为太宰这个笨蛋脑子。
真是好笑,身为“书”,知晓一切衍生未来,我怎么还可能因为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而恐惧。我的梦想是睡觉,最好再做一个好梦,对我来说,最恐怖的事情也只是没法入睡!
“哈哈哈哈……”他大笑着不发一言。
04
安吾,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港口的“黑色幽灵”和人体爆炸事件的犯人都老老实实的跟在你身后?我前所未有的恍惚,如果不是确信没在做梦,我已经给了自己一刀,并用这种方法清醒。
值得庆幸,“黑色幽灵”决定洗心革面了,至于犯人,也准备做个好人。
我:“……”
不太对劲。
——种田山火头
————————
我不明白太宰为什么要把我的存在告诉坂口安吾,明明超过三人世界就会完蛋、我会完蛋、太宰会完蛋,大家都会完蛋!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把这种隐私的小秘密告诉他?
明明我已经包容你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说?
我快气死了。
难道me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恨恨的瞪一眼还在恍惚的坂口安吾,我鼓着嘴撇头,谁知这一边是太宰这个混蛋,我顿了下,又慢吞吞的扭头看向正前方。
太宰给我做了个口型:你、怕、了?
谁怕死了,我才不怕。
我盯过去。他没有继续注视我,脚步加快了两分,越过了我,也越过了坂口安吾。他走到我们面前,只留下一个背影,像我第一次见他一样。
太宰将手从衣兜里拿出来,面对这个名叫种田山火头的人时神色严肃。
“种田长官,初次见面,我叫太宰治。”太宰侧过头朝他作出礼节性的笑,只浮于表面看不清内里。
种田回应他:“我不是第一次听过你的名字,你在横滨名声很大,不过,我们确实是初次见面。太宰君,我想我们该在话落的时候加上‘请多指教’?”
“那我也要请多指教!”我凑上去。
我听懂了他们的话,种田在招揽太宰,而太宰也露出来他的肚皮。这怎么行,理应来说,太宰行的我也行,我比他强的多,所以他要做的事情我也要做。
被我们抛在身后的坂口安吾抽了抽嘴,脸色莫名扭曲起来。他应该明白了什么怪事?
坂口安吾突然上前,强行插入我和太宰中间,尤其是太宰,他被坂口安吾推到了边缘。
我皱眉。
坂口安吾面不改色的扶了下眼镜:“太苦君,面对长官时还是请带些敬意,我想这样成功率会大一些。”
如果我没看见他微微颤抖的小拇指,我就相信了他气定神闲的伪装。
“是这样吗?”我偏头,正巧看向太宰的位置。
他并没有回我,转身跟着种田山火头的脚步一起走了,他们的余韵能在走廊听见回音,“要来异能特务科试试吗?”“不了,我并不适合这种规律性的工作。”“那你想要哪种类型的程度?”“能做个好人的地方。”“我想想,还是有那么一个地方。”“哪儿?”“武装侦探社。不过你的过去有点麻烦,洗白期大概两年……”
“太苦君,我没有也走吧。”坂口安吾拍拍我的肩膀。
“我要去武装侦探社。”我笃定的说。
坂口安吾:“?”
“太苦君。”
他喊我,我抬头。忘了说了,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名叫太苦我,因为我总觉得世界苦兮兮的。
“你叫我做什么?”我问,视线平行落在半空。
瞳孔中倒映着的走廊空荡荡,连带着我的心都觉得空虚。白色的瓷墙上有些未曾擦去的灰色污渍,有一些微小的裂痕从墙体裂开,像是粘合剂组合成的个体。
我叹了口气。
坂口安吾朝我鞠了鞠身,“太苦君,请这边走吧,武装侦探社我会帮您联系。”
他对我极其尊敬,我想也是,毕竟他已经得知了我的身份。
这么想着,踩着赤脚跟上他,耳边似乎传来鞋跟踩踏地面发出的“哒哒哒”。模仿着这个奇妙的步调,我一蹦一蹦的跑上去。
这时,与两人行走路径相反的太宰顿住脚步,抬头仰望半空。
种田山火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里有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太宰治整了下领结。
“太苦君,我已经向上申请了身份信息表,再等半个小时您的官方户口就下来了,趁这个空闲的时间,我和您说一下关于您昨天灭杀207个人的事实。”坂口安吾先将我引到座位上坐着,然后坐到我的对面郑重的说。
我能看出来他的态度很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一直都在压抑着对我的厌恶。
我:“你讨厌我?”
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所以我干脆直接问了。
坂口安吾食指在桌子的边缘一下一下扣着,这貌似是他焦虑的表现?我听说人焦虑起来就会小幅度的做重复的的事。
“死亡报告是我处理的,现场的初步勘测也是我用异能力看到的,因为这起事件大部分都是我占大头,时间也没有延长很久,所以想要把这件事情遮下去很轻松……”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巧妙的把话题引到一边。我也没有继续询问,一个孩子的评价这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我认真的听,但这些太正规,我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开始发困,眼皮子也在打架……我睡着了吗?
总之我回神时,坂口安吾已经在工作了,我睡在这个一人座的小沙发上,蜷缩起来的身体紧紧抱住一件大衣。
“我从见您一面就想问了,”坂口安吾注意到我睡醒,放下手中勤劳的钢笔,“您这件大衣是……?”
他的未尽之言,我懂了。
“我捡的。”
反正是太宰不要的,我恰好冷,给我穿穿怎么了。
坂口安吾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都以为他不会回话了,“这可真是……”
我:“……?”
“书”不懂人类的思维方式,就如同我不懂坂口安吾在搞什么。
我看着他格外纠结的表情,他泛白的嘴唇抿起,张合中干燥的死皮在唇口翘起,他的皮肤也很差劲,带着被风哗哗吹过的青黑,两个眯起来的小眼珠子下面有两团黑眼圈……
他状态太差了吧。我稍稍惊讶。
得到这个可怖的世界事实之后,最为致命的竟然是他吗?因着这个猜想,我的心情愉悦起来。
“太棒了。”我说,这句话像是接着他说的话下去的。
坂口安吾展现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05
不得了了。
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目前正在面对世界上最恐怖的选择,这个选择堪比母亲和伴侣掉水里了到底要救谁……
——“书”,疑似对太宰的好感值太高了!
对面那个面貌为美的“人”眯瞪瞪的蜷着身体,长手长脚夹抱住那件我一直觉得很熟悉的黑色外套。他睡着时的表情很老实,不如说是乖巧,眉心有一个十字的红色印记,有些怪诞……
那个外套是太宰的吗?
我叹了口气,试图找些证据来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初次见面时对太宰声音的敏感度。为了抓住太宰把我这个没什么用的人当做了人质。已知祂是世界,其尘埃躲避太宰。太宰勾手就往前凑,被耍了也不生气,只原地乱蹦。明明怕死但面对太宰缓慢杀祂的行为,很温柔的包容了……
不行,越想越不得了。
看到他醒了,我暂且放下手中的工作,“我从见您一面就想问了,这件大衣是……?”
他理直气壮的扬起自由的眼神,“我捡的。”
我:“……”
不得了太宰,世界之书对你超有好感度。
——坂口安吾。
————————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摸了摸汗毛直竖的手臂,直觉告诉我坂口安吾在想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不,没什么。”坂口安吾把快要掉下去的眼镜抵上去。
我们没有再沟通了。
直到半个小时左右之后,一个黑色头发的部下端着一沓资料和一张正卡,“安吾先生,我记得您是回去休息了?”
“这是您要的新户口和过去资料……”部下没有深思为什么坂口安吾回去又回来,只是严谨的把档案放到坂口安吾的办公桌上。
他放下后便离开了,坂口安吾末了朝他道了个谢。
“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吗?”我勾着手指,那沓资料浮空朝我飞过来。
“是。因为您不希望和他人产生莫名其妙的联系,所以我将您最先出现的地方做了更调。从国外来这边的友人,这个身份您满意吗?”坂口安吾对我露着严肃的小表情,我撇着嘴,总觉得有哪个地方怪怪的,而这个怪地方并不符合我的心意。
“我没有一个来这里的目的吗?”我一挑眉。
坂口安吾:“如果您觉得需要有一个更完美的过去的话。”
“需要的。”我坐起身体,拢着被揉成一团的衣服,兴致勃勃的把上身向前撑,“就这样吧!我是国外过来横滨近距离观测死亡的友人,没错了,就是这个目的,这个想法太棒了……”
坂口安吾低头凝思了一会儿,最后顺应了我的想法,“这样子确实更好。”
我的情绪高涨起来,话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想法,一个没有身世、颠沛流离的人来横滨寻找最后的亲人,结果两年后两人在同一个工作地点遇见,接着就是泪眼朦胧的互道衷肠环节,两人敞开心扉说一回,然后一起工作、一起聊天、一起翘班……”
“天呐,想想真是一个有趣至极的剧情。”我感叹,对于这个美好的未来有无限的幻想。
坂口安吾绷了下唇,接着拿起手机。他从其他人那边得知前港口□□的“黑色幽灵”正在洗白,并决定在身世干净之后加入武装侦探社。
坂口安吾:“太苦君。”
他喊我,我应着。
“说吧。”我现在心情很好,自然很乐意听他的大白话。
“有没有人和您说过?”坂口安吾重新重视起工作,手指掐起鎏金色的钢笔。
“说过什么?”我不解的问。
“您的想法太过明显了。不如说是贪婪。”他用了一个我至今不会和自己产生联想的词。
贪婪?
我挪了下屁股,皱眉不解,“什么?”
坂口安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就如同太宰从来懒得对我投以视线。他时不时在双实线的纸上写下什么,又抬起手在电脑上敲打些什么……
气氛静下来。
这时我发现,不说话的办公室就是这么死气沉沉。
从北面开始顺延摆放规整的书桌,三个三个的连着,棕褐色的书桌被阴影刷上浓稠的墨色,上面堆叠起白色的纸张,内里容纳大大小小的字迹和符号。
“……”
半个小时后。
随着钢笔“咔哒”落桌的声响,坂口安吾整理好文件,朝我走过来。
“和武装侦探社已经聊过了,他们愿意给一个测试机会评判你能不能进入,我只能告诉你他们对心性不良的人对处死刑,也就是察觉你有异端时直接击杀……虽然您不会死在人类的手下,但目标是武装侦探社,所以还是听一听吧。”坂口安吾在前面的长廊里留下一个背影。
我一步一步跟着,时而点头应好:“都是一群好人的地方、确实很适合凌霄花生长。他们那里的成员组成怎么样?”
“凌霄花?”
我看着半空,谁也不知道视线停在哪儿,“嗯,这是我喜欢的一种花。”
安吾没有接这句话,他从之前来过的那个部下手里接过一层不厚的资料。那应该是我提过要求后改动的身份档案。
他看着死板老实的样子,其实也挺会照顾人的。
我不由自主的在心底点了个头。
是个不错的孩子。
我们并肩,推开大门,走出办公大楼,对面是一间百货商店,门口的拖鞋在打折,19.9两双。我们走过了卢望桥,走过了第二放映电影场,走过了移动冰淇淋小铺,走过了大美好超市,走过了面馆,走过了商业街,走过了多卢林……最后停在一栋红砖色的老旧办公楼。
它看着有四层,从一层咖啡厅,二层律师事务所,三层空置,到五层杂物储藏。隔壁有间陶器店,门前摆放着几个可爱的猫咪陶瓷。
我站在咖啡厅的店门边,视线往左转。
对面一条道是居民楼,窗户口有五色斑斓的衣物挂置着,看着很有人味。
我的瞳孔里倒映出这个世界的模样。
那么美丽、那么自由。
连飞鸟也如此绚烂。
“隔壁非要转过来一个人,社长困于之前的人情、推拒不下,只好把你应下了……”
远边一个黏糊的少年音,接着脚步声靠近。
我向右扭头。
一个青年,身穿一件棕色的披风,头顶侦探帽,脚上穿着黑色皮鞋,黑发,一对眯眯眼,他单手撑着腰,看着随性。
“你好,我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初次见面,”这个名侦探用右手扣低了帽子。
半遮住脸时我看到一闪而过的碧绿色:“你好,我叫太苦,全名太苦我,多有指教。”
“唔。”
06
太苦我。
一个不标志的名字,一个很笨的人。
——江户川乱步。
————————
江户川乱步是一个很跳脱的性子。
——他上一秒会想今天凶杀现场的场景有多么血腥,下一秒就会因为天上的云朵像棉花糖而指使我去买冰激凌。
我并不讨厌这样的性格,相反觉得他直白。
我恰好看好这类直白的人。
我们走到大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我身边绕过。
“好吃吗,这个?”我指了指他手上芒果和草莓双拼冰淇凌球,那上面闪着晶莹剔透的光
江户川乱步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露出欢喜的笑容,“好吃,不过春天吃这些还是有一点凉了。我现在胃都在打颤,浑身发冷。”
“我也感受到了,”我面不改色地用尖牙咬碎手心的甜筒,脆皮被我咬的咔吱作响,“好凉。”
他歪歪头和我对视,那双眯起来的眼睛睁开,有种看破我灵魂的聪明。
好在我没什么可心虚的。
任你看去。
两双理直气壮的眼睛互通,绿色和红色交织成暗沉沉的蓝,好似海底两万里的海。
旁边越过一辆滴滴作响的出租车,可能是看我和江户川身上的衣服都太过规整、太过昂贵,开车司机从玻璃窗里探出头来,亲切地看着我们,眼神似乎在询问一句“坐车不?”。
这条大道上的人很多,三个成角的剧本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我没有搭理其他人,认真地回瞪,或许干瞪眼就是坂口安吾所说的试炼?
热热闹闹的地方仿佛安静下来,我的眼睛只有那抹观察力极强的绿色。
深沉的让我恐惧。
江户川乱步太聪明,可能在很久之后的未来,他会发现我一切掩藏的秘密也说不定。
“哈,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他突然消散了严肃的表情,整个人快乐的蹦起来,抓着我的手臂笑呵呵的说小秘密,“如果被社长发现在刚结冬的春天吃冰淇淋,我们都会被社长大人团吧团吧捆起来,丢进办公室里听他讲正经的日常课的哦。”
“是这样吗?”我把手头上的三角尖尖丢进嘴巴里,随口附和。
“嗯嗯,就是这么来着。”他狂点头。
我直觉他在玩弄我。
但苦于没有证据。
要不是我需要进入武装侦探社,其又不能随手杀人,我早把他蹂躏成一坨红砖块了。就像侦探社外的红砖块组成的房子一样。
江户川乱步突然脚步极快的后退两步。
我:“你干嘛?”
“……有杀气。”他小心翼翼的凑到我耳边。
感觉还挺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决定绕过这一圈无聊的事故:“你不是说有入社考试吗?我们去吧。”
他认真看我,似乎是在分辨我话的正反。
“我什么时候说要要入社考试了?”江户川突然这么说。
我这才想起来,他从没说过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只是让我跟上,等我自己暴露出弱点。
“……”真厉害。
明明我都做好准备了。
“侦探社有什么你需要掌握的东西吗?你从第一次见我就表现出来对其占有欲和浓烈的珍视,为什么?”江户川乱步死死的盯着我,凶狠的表情像是要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你自己有注意到吗?你一直在压抑着什么,如果你有镜子,对着自己一照,一定会发现瞳孔在震颤、嘴唇抿发白、衣袖抖擞……太苦君,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又在为此害怕什么?”
我:“……”
叽里咕噜说啥呢,没听懂。
我决定老老实实走写给自己的剧本。
“我叫太苦我,是个写满悲剧的人。”我抑扬顿挫的说。
他:“哈?”
“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是一个孤独的人,我的父母很相爱,上有一个爱我的哥哥,下有一个敬我的妹妹。可在一天天晴,我的母亲被醉酒的父亲放了火,他们一起死了,哥哥那场大火中失踪,我的妹妹小小的骷髅被烧的蜷缩在一起……”说着说着,我很想落下泪来。
——为自己的这个可怜的过去。
“简直假的让我听不下去了。”江户川乱步露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容,嘴角抽动着。
我:“……”
“听我说完,这是我的背景。”
“哪有人这么介绍的啊!”这个人被我气的大喊。
虽然我完全搞不懂他在气什么。
“我来横滨,是为了找寻我失散已久的兄长大人。”我把最后一段中心语说完了。
“好空虚的过去。”江户川乱步冲我翻了个白眼
他一跳一跳的往长道的前面跑去,跳动时的鞋跟发出声声响。他的头发在空中晃,发丝被太阳照的发出淡淡光晕。
“愣着做什么?跟上吧。”他转头看向我,整个人迎着光。
我顿了下,轻手轻脚挪步,从这一小块阴影里踏出去。
从阴湿地里走进阳光底下。
跟着江户川乱步的背影向前走时,我想是因为他太矮了,所以我走起来的步伐刚好对应上他跑起来的步伐。
思考到这,我一抬眼就看到江户川正盯着我。
又是那种看透我的感觉。
我:“……”
“我没有想你很矮,也没有想你腿很短、跑得很慢。”
“……!!!”
江户川气哄哄的迈开了“大长腿”:“太苦君是笨蛋!超级无敌大笨蛋!!!名侦探才不是小矮子呢!太苦才是幼稚鬼!!!”
他用手指尖戳着我的脑门。
力气大的我头被迫往后仰。
我不爽的眯起眼睛,“你为什么要骂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干!”
他更生气了:“太苦!!你这个脑子一根筋,情商堪比佛山大猩猩的家伙,简直脑袋空白到令人畏惧的地步!”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眼睛一睁就只有这群笨家伙,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一个聪明一点的——”他气恼地大叫起来,啪叽一声坐到了地上,像是小孩子耍赖一般。
他的手在空中挥舞,我沉默一会。
过了两分钟,江户川依旧撒泼。
我等的不耐烦,向前挪了几步。在江户川乱步一个不留神之间将双手插入他腋下,一把将人拎起来。
江户川乱步瞪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江户川:“唔?”
“如果不是进入侦探社的要求是不能杀人,我真想让你立马爆炸。”我淡淡的说。
江户川被惊的头发都炸成了蒲公英:“不要不要!我才不要这么凶残的后辈啊啊啊啊啊!!!”
“社长——!!”
他的声响传出了涟漪,如果我没有看错,电线杆上的鸟儿“唰唰”的飞起来,激起几片羽毛落下。
“刷——乒!”
刀剑利器的声音在我耳边清晰炸响,只一瞬间手中的炸毛的绿眼黑猫就被抢走。我倒是能抢回来,但是不想。
对方的大家长来了。
——不能抢别人家的孩子。
我抬眼,这才发觉,我早就不知不觉被江户川引到了一个荒废的地方。爬满春草的写字楼、衰败的电线杆、撇开裂痕的土地……
大家长举起武士刀对准我。
刀尖距我眼球只有一寸。我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传来的凉意,冻的我生疼。
“社长,杀了他。”
我听到江户川乱步少年气的声音传出。
07
这个人很强。
我在见他第一面时就下定了决断。那双暗红色眼睛透出与生俱来的压迫力,就连我也忍不住想要跪下去俯首称臣。
就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云端,而我等都是他手下的一粒沙尘。
我展开利刃,尖口对准这个人。
本来不应该鲁莽行事,但乱步说——“杀了他。”
既然如此,就只能这么做了。原本制定的慢慢沟通的计划就暂且搁置……
——福泽谕吉。
————————
他的杀气顶着我,那抹沉沉的血腥气压得我喘不过气。
为什么?
江户川为什么要那么说?
明明我什么也没做。
为什么呢?我不明白。
我应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然我内心怎么会如此难过?被人这么误会,我简直有口难辩。
对面的那个人没有想的那么多,他眼神一凝,双手握着刀柄。刀刃旋即迎面而下,闪着白光的刀朝我劈来,带着席卷的风。
我侧旁一跳,刀砍到地上。
“砰——!”
沥青路被砍断一节,形成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到空中。这名社长再动真本事,而且是奔着杀我来的。
我撇开头,凑巧一避撞过来的石头。
“为什么要杀我?”我飞跃在空中,腰腹扭动之间的力带着身体在半空旋转,随后下盘很稳的在地面站好。我疑惑地问,“我有什么让你们讨厌了吗?”
“乱步判断你应该被杀死。”福泽谕吉面色平淡,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出奇的是他是那种有问必答的类型。
他并没有因为和我闲聊就停下手中的动作,扎实的马步猛烈向前一跨,身上的黑披风无风自动地向两边扬起,一股夸张的杀意袭来。
“就这样,因为这种理由?”我侧身避开他用力的斩击。
那一击落了空,狠狠砸在地上,石块飞溅。
“简直不可理喻!”
我生气地大吼,要不是好好答应了坂口安吾的要求,我现在已经小宇宙爆发、青筋暴起、爆炸液狂飙,彻底发疯了!
抬手、
格挡、
踢腿、
在半空旋转翻身、
我一会儿跳到颓圮的篱墙上,手掌心握住锋利的刀刃,血从手心倒灌,很快在地面积成一滩红色。
“停!”
我举白旗,偏偏对面是个犟种,对江户川乱步的话深信不疑,非得把我杀了才算结束。
这哪里能行!
我可是书,是世界的中心、万物的流转之源,我是神,我死了那还得了,世界都得完蛋!
终于,我忍无可忍。
眼皮子一瞪,霎时让整块地方时间停滞。
安静了。
我解放般的瘫倒在地上。
“好累……”这运动强度太强了。
比我先前为寻找太宰治走了一夜还要辛苦,至少那一晚的行走是有目标、有意义的,而现在这个情况,很难解释……
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江户川乱步要杀我。
按照出生的年龄来算,我只活了三天,只是一个刚出生不久、要呆在保温箱里的小婴儿。
所以我是真的不算聪明,也是真的想不明白。
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一个站在旁边看,上半身微微前倾,保持观望,另一个则手握长刀,身体浮在半空中,仿佛是被人用丝线吊起来一样。
我迈了两步,像踩楼梯一样,踩着空气与福泽谕吉对视,对方眼里的杀气看得我心头恼火。
这孩子居然敢杀他妈!
我一气之下,把他刀夺了去。
“滴滴滴……”
手机闹铃的声音让我消了火,拿起电话,屏幕里闪现的是坂口安吾的名字。
我接听:“摩西,什么事?”
“我猜你现在和他们闹得不会太愉快,所以来替您和他们沟通。”
他的声音很冷静,在我耳朵里却跟救命恩人似的。
“帮大忙了,”我松了口气,着急地把现在的状况全数告诉他,“他们要杀我,我给他们定住了。”
坂口安吾:“?”
“什么?”手机里的声音大了些,过来一会儿,却宛若理解一样平静下去,“我理解他们,如果我有能力,从见你第一面起,大概也计划着杀了你。”
“啊?”
我霎时亚麻呆住了。
“为什么?”
才活了不到四天,我已经觉得有些想死了。
怎么个意思?一个个的都见不得我好了呗!
“抱歉,你的气势真的很吓人,前一天还杀了不少人,煞气都聚在你身上,看着不太像个好人……把你的能力解开,电话给他们,我去说一说。”
我纠结了一会:“行。”
“哒”,一个响指。
空间风速流通正常,比凉风来的更快的是福泽谕吉狠辣的动作,那么老大的武士刀劈砍在地上,瞬间形成了一个大坑。
“停!Stop!!”
我高高的举起来手,可能是心有灵犀,江户川乱步也喊了话。
“停,社长。”
银发中年男人的横劈终于停在半空,距离我不过二三寸,我呼出一口气,提起来的心脏跌落下去。
“你们两个真是发疯了,”我吐槽,先是后撤一步,接着把手机抬高,紧跟着传来坂口安吾被网络滚了一圈的声音。
“福泽先生,您好,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
被称为福泽先生的男人快速收刀,他沉着眼睛看我的屏幕,江户川乱步见这边形势安静,立马快步跑过来,拽着福泽谕吉的袖口一个劲点头。
“聊吧聊吧,你们过去聊,”他急切地贴着银发男人,眼睛扑朔地闪动,“我要和太苦谈个小话。”
福泽谕吉点了下头,从衣服内袋拿出一把木仓,“注意安全。”
“好~的~”江户川乱步乖乖地接过去。
你们真当我不存在了啊?
我左等右等、上瞧下瞧,点着腿在边上等了好一会儿。
等江户川乱步将木仓收进叠叠层层的侦探服内,我的耐心也即将告罄。
“好了没?”我撇着嘴,视线之中的银狼已经走远,“我可等了好久,你再不说要和我聊的天,我立马就把你扔河里。”
“喂喂,丢河里也太过分了吧!”江户川乱步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朝我控诉。
我不置可否。
他也没有纠结这种无聊的威胁,侧侧头轻声说:“你是那个威胁性极大的犯人,这种事情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本来以为你的异能力是压缩气体导致爆炸,结果出乎意料,你似乎不只有一个异能力,就在刚才,你暂停了时间,并且达成了和坂口君的通话……真有趣,天呐,我好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我已经做好了他会看穿我的准备,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
恐惧率先席卷理智。
“你害怕了?”江户川乱步依旧笑嘻嘻。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龙傲天,我怎么可能会怕!”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也没有执着。
手机回到我手里的时候,福泽谕吉的表情已经正常,还颇有礼貌的朝我伸手,告诉我。
“你已经通过了考核,从今天开始,你将成为武装侦探社的一员。”
我高兴地勾起了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太宰,这下我可成了你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