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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明沥,你的野狗们要斗起来了     祖 ...

  •   祖心好不容易从深山里出来,结束拍摄。她苦着一张脸,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明沥,你都不知道那山里有多冷,冷就算了,我每天还只能吃草料。”

      “我命真苦。”

      她醉醺醺地倒在明沥肩头,眼神迷离。明沥夺过祖心的酒杯,无奈叹气:“你和盛也又怎么了?不是刚和好吗?”

      祖心自嘲一笑,什么都瞒不过明沥的眼睛,“没什么,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盛母知道她又和盛也和好了,气得逼迫盛也立刻联姻,否则,就要夺去盛也现在所有的一切。

      祖心那日跪在盛母脚边,她抬眼望向盛也,多希望那个男人能反抗一下,哪怕只有一瞬。

      但盛也犹豫了,眼底是明晃晃的迟疑。

      她自嘲一笑,她怎么敢奢侈他会改呢?

      盛也,从来都是那副明面上反抗母亲,实则舍不得母亲为他铺好的路。挣扎不过是表象,他更享受他母亲给予他的一切。

      祖心哽了哽嗓子,这些明沥不需要知道。她不能再让明沥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他们的漩涡。

      她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色:“不说我了。”

      祖心贴近明沥耳边,饶有兴趣地挑着她的发丝,“你没发现,今晚有一只狗一直在窥探你吗?”

      “嗯?”

      明沥挑挑眉:“没发现。”

      “因为,我的小狗没在这个包间。”

      “家养狗不在,还有野狗呢。”祖心压低了声音,“比如,杨遮。”

      她挑起艳红的指甲,环绕圆桌一圈,最后点在明沥对面男人的脸上:“那只被抛弃的狗,可是一直对你虎视眈眈。”

      她像一条蛇一样,继续引诱着明沥“犯罪”:“养一只狗也是养,不如,你就一并把那只弃犬也……”

      杨遮这只弃犬,从聚会开始就一直可怜巴巴地望着明沥。

      垂耳兔勾勾唇,点点小蛇的脑袋:“祖心,我们姓明的都很专一。”

      “我只要沈之。”

      “哦。”祖心撇撇嘴,“知道了,你最爱的小狗是沈之。”

      她和沈之,都是金丝雀。

      可为什么只有她,被困在华丽的笼子里。

      盛也既放不下他母亲铺好的路,又放不下她,最后竟然一边同意联姻,一边哀求祖心,让她永远这样不清不楚的呆在他身边。

      那以后呢,要是盛也结婚了,她岂不是第三者。

      他们从高中在一起,明明是正常恋爱。

      祖心不想在笼子里了。

      算了。

      祖心敛好情绪,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黑色礼袋,“这个,送小狗的礼物。”

      明沥狐疑地看了祖心一眼:“你……”

      祖心强硬地塞进明沥手里:“哎呀,你放心,绝对是能过审的东西。”

      她又拿出一个白色礼盒:“你们今晚肯定要泡温泉,这里面是泳衣。”

      明沥摆摆手:“不用,我带了泳衣。”

      “啧。”祖心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收着。”

      “不然,我就把你那老古板的泳衣给你撕烂。”

      “再说了,这小狗是要训的。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训狗?”

      明沥忙捂住祖心的嘴:“好好好,我收着,你别再说些少儿不宜的话了。”

      时间已经来到二十点二十。

      明沥手机震动:【小狗可以来接主人了吗?】

      是沈之发来的。

      明沥笑笑:【现在就可以。】

      【我来包间门口接你。】

      【不用,你先去大厅等,待会儿我们直接就回房间。】

      沈之收起手机,歉意地抿了口茶:“不好意思各位,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接我的爱人了。”

      这边的明沥也端起茶杯,冲同学们敬了敬:“大家,时间不早了,家里的小狗比较黏人,有点闹脾气了。”

      说着,祖心和明沥便齐齐起身,一起离开。

      她们前脚离开,杨遮后脚便追了出来。

      他猛地扒住即将合上的电梯,一脚挤进轿厢内:“明沥,等等。”

      一晚上,整整一晚上她都没理自己。

      别说打招呼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杨遮都快疯了。

      他大汗淋漓的闯入,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张着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祖心挑挑眉:“杨遮,你再不开口,这电梯就快到一楼了。”

      男人艰涩地滚了滚嗓子:“明沥,你今晚为什么不理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见面,至少会打招呼。

      “哦。”女孩冷眼看了他一眼,“行。”

      “您好,杨遮。”

      淡漠至极。

      杨遮忽然觉得被万箭穿心,心疼得难以呼吸:“明沥,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不好。”

      她坚决道:“家里小狗的鼻子太灵,不喜欢在我身上闻到其他味道。”

      “是那个沈之吗?”

      杨遮气得无法呼吸,咬牙切齿:“你为了一只金丝雀,这样疏远我?”

      明沥好看的眉头蹙起,不耐地睨了一眼杨遮:“杨遮,当初分手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错不在我。”

      他浑身瞬间卸了力,顿时慌乱无措:“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我已经改了,明沥,我已经改了。”

      “祖心。”她突然叫身后的人:“男人说改正,都是空话,不要轻易相信。”

      这是在指桑骂槐的说盛也。

      “嗯,确实。”祖心难得附和了一次:“说改了,不过是为了把人哄骗回去,好继续发疯。”

      “疯狗一条。”

      明明是骂盛也的话,却被杨遮听了进去,“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错,我是疯狗。”

      他用着乞求的口吻:“明沥,你不要这样冷漠,求你了。”

      她头疼得摁了摁太阳穴:“杨遮,我何德何能让你一个奥运冠军惦记我这么久。

      “你的粉丝们,知道你这样毫无尊严的求人吗?”

      明沥和明淅是一样的。

      对不喜欢的人,说话毫不留情。

      杨遮脸“唰”得白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你。

      他疯了一样不停呢喃,祖心都有些不忍,别过了脸。

      “叮——”

      电梯忽然在二十层停下。

      电梯门开,轿厢里外的人都一滞。

      外面的人,是秦问。

      他今夜恰巧在临渊谈生意,刚刚才结束谈判,正准备回房间泡泡温泉好好放松。

      没想到,撞见了他的小未婚妻。

      秦问牵起一抹笑:“好巧啊,明沥。”

      明沥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撞见。

      弃犬立刻收起了可怜兮兮的眼神,警惕地盯着后进电梯的人。

      杨遮认识这个男人,秦问。

      秦意的继承人,曾频繁出现在新闻上。

      因为生得一副好皮囊,所以得到不少贵女的青睐。

      但没有一个女孩儿敢光明正大的靠近他,所有人都默认他秦问是明沥的——

      准未婚夫。

      杨遮脸一下便沉了下来:“秦公子?”

      秦问慢悠悠地调转目光:“您好,您认识我?”

      “呵。”杨遮冷笑一声:“鼎鼎有名的秦问,想不认识都难。”

      “过奖。”

      秦问谦虚一笑:“比不过奥运冠军有名。”

      身居高位的男人低垂下眼眸,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慢条斯理道:“你是明沥的前男友吧。”

      “都分手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要脸地纠缠上来?”

      电梯里的气氛陡然凌厉。

      祖心半靠在墙上,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明沥,你的野狗们要斗起来了。”

      明沥白了祖心一眼,拉着人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安静。”

      杨遮像未驯化的犬,爆冲着朝秦问这条久经教化的犬,呲牙:“呵,秦先生又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我不仅是她的前男友,还是她的初恋。”

      “再者,我就算没了明沥前男友这个身份,我与她也是同学。”

      “而秦先生呢?你又凭借什么?”

      “凭网友们无端猜测的准未婚夫身份吗?”

      “明沥的父母同意了吗?”

      “最重要的是,明沥同意了吗?”

      秦问绷着脸,只是静静地盯着眼前发疯的弃犬。

      眼前的弃犬杨遮,面容年轻,是青年人的朝气蓬勃。

      他冲动至极,有着愿意为了明沥舍弃一切的心。

      这些,是秦问不会有的,也是他无法做到的。

      秦问是一潭死水,他厌恶这种生气。

      秦问眼眸低垂,长睫遮掩住眼底的疯狂和怒气。

      过了许久,男人薄唇轻启,淡淡吐出:“那又怎样?”

      他眼底蕴着浅浅的笑意,电梯的顶光投射出他眼角淡淡的细纹。

      “我是明淅亲手指定的——”

      “明沥的未婚夫。”

      初恋又怎样,金丝雀又如何,这两个名词都是人们用来玩玩和怀念的。

      只有未婚夫,是和“婚姻”搭边的。

      而婚姻,是法律所承认和保护的。

      只有他秦问才是明沥的未婚夫。

      秦问继续讥讽,“初恋?”

      杨遮被秦问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一番:“你这个初恋,毫无用处。”

      “你能帮助明沥吗?”

      “或者说,你要怎么帮助明沥?”

      “用你那些镀金的奖牌吗?”

      字字珠玑。

      杨遮年轻气盛,自尊心不容许他被这样诋毁,操起拳头就要砸向秦问那张可恶的脸。

      “这么沉不住气?”秦问将他手臂狠狠一甩:

      “杨遮,你太年轻了。”

      看戏的祖心不停“啧啧”:“明沥,你不管管?”

      风暴中心的明沥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电梯已经到了二楼,她终于叹了口气:“他们俩争得,毫无意义。”

      “叮——”

      一楼终于到了。

      明沥直起身子,面带微笑:“不好意思二位,借过一下,”

      “我爱人来接我了。”

      秦问杨遮闻声望过去,电梯外,站着笑眼盈盈的沈之。

      他们的争执的确毫无意义,因为明沥只能看见那只鸟雀。

      胜者,是没在修罗场的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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