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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本性恶劣     沈 ...

  •   沈之躲在明沥身后,轻笑道:“是我考虑欠佳。”

      面对三人的这一出大戏,周围人都眼观鼻鼻观心,揣着明白装糊涂。

      杨遮终于意识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神情落寞,哑着声音:“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你该对不起的人是周俞。”明沥最烦他这一副动不动就道歉的样子。

      差点引起世界大战的周俞,恨不得原地消失,她都想发死誓以表她绝对没有不干不净的心思。

      周俞哪里还敢让杨遮道歉:“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嗯。”杨遮轻应。

      一时间,整个球场寂静无声。

      “啊嘶——”脚底下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晕死的黄棋终于幽幽转醒。

      睁开眼的第一幕就是明沥高高在上的凝视着他,嘴角勾着不屑一顾的笑。

      被里里外外都侮辱透了的黄棋,再也无法忍受。

      明明从前他才是那个拿着球杆,训狗的主人。

      他无法忍受自己从拿着球杆的人,变成跪在地上的狗。

      一时间,身份的巨大转变,让黄棋失去了理智。

      他挣扎着起来,擦了擦额角的鲜血,像只疯狗一样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狂犬病,明沥面不改色,理了理衣裳的褶皱,对着其他人说:“看来你们黄总刚刚不小心伤到脑子了,”

      她朝庄周摊摊手,而后一叠钞票便放到她的手心:“那么这些钱,就当是医药费。”

      随着明沥的手向天上一扬,红艳艳的钞票满天飞下,一张张落在黄棋的身上。

      黄棋气得肺都快炸了。

      她揍了自己,又把自己当成狗,现在还羞辱他。

      他歪歪扭扭地站着,用着极其扭曲的声音:“明沥,你真觉得自己很高贵吗?”

      “你和我不过半斤八两。”

      “你个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明沥顿时如置冰窟,口腔里瞬间漫起血腥味,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沈之立刻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不让她看见黄棋那淬了毒的眼神。

      “就是这样,一出事,你就躲起来,一出事,明家就将你护得严严实实,”黄棋指着沈之:“就像这个男人护你着一样。”

      “小姐,我们离开这里。”庄周看着明沥惨白的脸色,颤抖着声音,几近乞求。

      明沥摇头,她拒绝了庄周的请求。

      黄棋的脑子确实坏掉了,明沥永远的禁忌,被他喋喋不休地提起。

      “你为了继承权,杀了明淅。你真当这些事明家能压得干干净净吗?”

      “明家推脱的那些说辞,骗骗外界得了,别说着说着连你自己也信了!”

      “明沥,你不过就是一个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黄棋一步步逼近明沥,他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他自出生来还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你,明沥,就是一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烂人。”

      “杀人凶手。”

      “嗡——”

      黄棋谩骂的声音渐渐变小,巨大的嗡鸣声像鬼一样缠上明沥的脑子,就像那晚车子撞上护栏的声音。

      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对,她是杀人凶手,如果不是她的野心,一切都是因为她的野心。

      匆匆赶来的黄成,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儿子声嘶力竭地冲着明沥吼:“杀人凶手。”

      他的头盖骨被这四个字撬开,冷风呼呼往里灌。

      环成完了。

      黄成连滚带爬地下了摆渡车,手脚并用地跑向明沥:“明总,明总,小儿不懂事,他一定是神经不正常,所以才胡言乱语了。”

      “对不起,明总,您大人有大量!”

      他一个劲儿地给明沥道歉,哭得鼻涕横流。

      黄成一边道歉,一边扯着黄棋:“快说你错了,快说你错了……”

      黄棋受不了黄成这样低声下气,他不耐烦地甩开手臂:“爸,我说错吗,明沥她就是杀人凶手。”

      黄成已经吓疯了。

      明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父子纠缠,画面滑稽至极。

      “呵——”

      女子口中,轻飘飘地传出淡淡的冷笑。

      她垂眼睨着年过半百的男人,轻声说道:“黄成。”

      “诶诶诶,明总,明总。”黄成谄媚地迎上。

      明沥又念了一次:“黄成。”

      黄成心底有些发毛,面前的高位者垂着眼睫,眼底的情绪遮得干干净净,他揣测不出明沥的心思。

      “黄成。”

      他被叫了三次名字,每一次都很平淡。

      而后,明沥头也不回的带着人离开。

      这意味着,环成结束了。

      黄成瞬间瘫倒在地。

      完了,环成完了,一切都完了……

      黄棋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爸,那女人什么意思,叫你几遍名字就走了?”

      黄成面如死灰地看向身旁的独子,死到临头都还不知悔改,他怎么能生出这样的蠢货。

      黄成缓缓闭上双眼,无力地吐出浊气:“结束了。”

      “明沥不行。”沈之固执地挡在她面前,“你不能开车。”

      “让开。”

      “明沥真的不行,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开车很危险。”

      “让开。”

      “不行。”沈之绝不退让一步。

      明沥掀起眼皮,淡淡地看着沈之:“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男人依旧没有动作。

      “沈之,”她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连叫他的名字:“沈之。”

      沈之生根的脚步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艰难地移开半步,露出车门。

      明沥开车,沈之坐在副驾驶。

      宾利像箭矢一样飞出,速度极快。

      明沥面若冰霜,一个劲儿地加大马力,她脑子全是“杀人凶手”四个字。

      车窗外的风景,呼啸着倒退,她与明淅的记忆一点点上涌。

      愧疚和自责几乎让明沥无法呼吸。

      速度表的指针一点点上加,明沥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庄周胆战心惊地看着前方的车,明沥的车速快得像是要跟明淅同归于尽一样。

      “嘎吱——”车猛地停下,红灯终于终止了即将降临的惨剧,车也驶入闹市区。

      明沥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沁湿。

      倒数的红灯终于让明沥意识到刚刚有多危险,车上不止她一个人,还有沈之。

      她双手脱了力,虚扶在方向盘上,虚弱道:“对不起,沈之。”

      沈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答非所问:“明沥,你车技不错。”

      “什么?”

      “我说你车技不错,像是专业的。”

      明沥下意识答:“以前玩过塞车。”

      萦绕在明沥心头无解的难过,被沈之三言两语淡化。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也教教我,可以吗?”沈之丝毫不提明淅,“不过,待会儿能换我开吗?”

      他抚上明沥那双冰凉的手,“你手太凉了,一直开车手会更冷。”

      明沥知道自己刚刚有多荒唐,她点点头:“好。”

      “待会儿找到泊车点就换你。”她对沈之说。绿灯亮起,明沥慢慢随着车流走。

      “好。”

      开了没一会儿,明沥就发现后侧方的一辆车不停地往她车身上靠。

      闹市的车辆很多,但也没有多到车身贴车身的程度。

      明沥一开始以为只是车主车技不好,贴过来两次,她都好脾气地退让开了。

      但明沥退让一次,那车依旧不依不饶地贴上一次,像不要脸的吸铁石一样。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意外,三次就是故意。

      后面那车,是在恶意别车。

      显然,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庄周的电话立刻打来:“小姐,我们立刻处理。”

      明沥从后视镜看见,那车第三次故意撞上来,神情烦躁:“不用,让他别。”

      明沥不停地扯着耳坠,疼痛让她保持着理智,她压下心底的燥郁,放缓了车速,故意等着后面那车上钩。

      沈之先是默默看了一眼明沥的安全带,又从后视镜里确认后车的行为不会伤害到明沥。

      “砰——”

      明沥的车果然被撞停了。

      车灯不停闪烁,明沥的面容隐在半明半暗的车灯里,讳莫如深。

      她眼神冰冷地看着那辆恶意别车的车主——三十五岁左右,身着得体的西装。

      中年男人有些得意洋洋地从车上下来,理了理头发,走近被他别停这辆车身上贴着粉色小狗的宾利。

      撞了这么久,也没见车主人下来,中年男人更加笃定是个女司机,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女司机会当缩头乌龟。

      这男人都已经预想到,等女司机下来后,一定会哭兮兮地问他这种情况怎么办。

      想罢,他不禁得意地笑笑。

      宾利车窗黝黑,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中年男人直接上手敲了敲车窗,催促着里面“手足无措”的人出来。

      “咚咚咚——”

      明沥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用力,手背上青筋尽显。

      而耳洞,早已经被她扯得流血。

      一双微凉的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背,沈之虚握住她,指尖安抚性地轻点了点她。

      车外的男人见里面依旧没有动静,竟然直接将脸贴到车窗上,“出来,出来——”

      明沥看着那张丑陋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指着那张脸,口舌轻薄道:“沈之你看,像不像一条丑狗,真恶心。”

      明父要求明沥当一张温和的扑克牌,是因为明沥本性确实恶劣至极。

      她的指尖挑起沈之的下巴,牵出玩味的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就是一个恶劣至极的人。”

      “你害怕吗?沈之。”

      沈之微微仰起下巴,方便着明沥挑人的动作,乖顺地垂下眼:“不害怕。”

      此刻明沥在他眼中,就像一只呲牙的垂耳兔。

      垂耳兔,一点都不恐怖。

      明沥有一瞬失神。

      沈之趁机慢慢握上下巴上的指尖,放下她的手:“我让于忆来处理。”

      呲牙咧嘴的垂耳兔,妥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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