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一次 自习课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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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渐渐习惯了每周的位置轮换，只不过这套制度被执行得七零八落。每到周一早自习，教室里就像个自由市场，大家趁着班主任还没进门的工夫，互相使眼色、打手势，私下勾兑着换位置。有人想离讲台近点，有人想躲到角落清净，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这周，我们组被换到了教室最左边靠窗那排。窗外是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微风中摇摆。后面一桌变成了李渊和罗觅凡，熟悉的室友，课间能聊的话题能从NBA扯到午餐新换的菜式，倒也不闷。
晚上是数学自习，老师正在讲上周的测试卷。我盯着眼前那份试卷，上面红叉密得像在画抽象画。正当我全神贯注地听讲，试图把「概率」这玩意儿塞进脑壳时，身旁传来一声轻叹。余光瞥见萧婷在书包里翻找，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住，轻轻叹了口气。
“没带卷子？”我压低声音问。
“嗯。”她头也没抬。
“啊——上课的卷子都不带，那怎么听课呢。”我下意识地把卷子往中间拉了拉，“一起看呗。”
谁知道这句话像踩了雷。
她侧过脸，眼神冷得像窗外的寒风：“不用了，我看黑板也一样。”
我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但错在哪？来不及细想，只能继续听老师讲解。可余光里，萧婷整节课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黑板，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张越过中线的试卷在她那边，她连瞟都没瞟一眼。
自习还剩二十分钟，老师让大家自己消化。教室里响起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萧婷依然沉默，像一尊冰雕。我忍不住了，小声问她：“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一晚上都不看我卷子呢？”
“我不想看。”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看黑板一样的。”
这还不是生气？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别生气了好么？笑一笑嘛。”
她没反应。我急了：“笑一笑嘛好不，要不，我给你笑一个？”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双手在书桌上叠放，头枕着手臂，彻底背对着我。窗外寒风从窗框缝隙钻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那个背影写满了「别理我」。
完了。
我盯着那个背影，心里翻江倒海。怎么就把人气成这样？不过是一句「一起看卷子」，怎么就成了冒犯？我脑子里飞速回放刚才的对话，试图找出那个致命的错误。
是因为我说话的语气？还是「上课的卷子都不带」这句话显得太责怪？又或者，她根本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而我多此一举？
内疚像藤蔓一样缠住心脏。我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声说：“哎呀——是我不对了，不该责怪你没带卷子，别生气了，要不你骂我一句。”
没反应。
我接着说：“要不我唱歌给你听，你不生气了，好不？”
那个趴着的头，慢慢、慢慢地扭过来一点点。她侧着脸，一只眼睛从臂弯里露出来，闷闷地说：“你唱。”
“你想听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决定，是你说要唱的，好么？”
“好——那你听好哦~~”
“你唱吧，大哥。”说完又把头扭了回去。
大哥？这称呼让我愣了半秒。随即脑子里飞快搜索曲库，对！就唱这个，最适合现在这氛围。
我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秘密：“当你看着我，我没有开口，已被你猜透。还是没把握，还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她的头微微扭过来，耳朵露出来了。我继续唱，声音稍微大了点：“是我自己想得太多，还是你也在闪躲。”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虽然还趴着，但明显在认真听。我鼓足勇气，声音更大了，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劲儿：“如果真的选择是我，我鼓起勇气去接受……”
隐约看到前面一桌的女生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歌声飘到她们那边去了。好吧，那就让更多人听见。“……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长地久~~~。”
“唱完了。”我补充了一句，像服务员上菜后报菜名。
“还没有。”她忽然坐起身，看着我，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人家唱歌都是唱两遍的。”
“好吧。”我酝酿了一下，接着唱第二遍。这次她没趴下，而是歪着头，一只手托着腮，眼神里有了温度。
“感觉你属于我，感觉你的眼眸，第一次就决定，绝不会错。……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长~地久~~~”
我唱完了，前面的女生很自然地往前靠回原位。她沉默不语，让我有些忐忑。我靠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女生唱歌诶。”
她摇了摇头，否认道：“才不是呢。”
我坚定地回应：“是的，我刚才就是对着你一个人唱的。”
她又摇头，坚持道：“不是。”
说完，她继续背对着我趴在书桌上。我有些失落，小声问：“是不是我唱得很难听？”
她坐起身看着我，眼神里有了笑意：“没有，很好听。”
我心中一暖，像被阳光照到：“那以后，有机会再唱给你听吧！”
她微笑着答应：“好啊。”
下课铃声响起，像突然打破了什么魔咒。她开始收拾东西，动作比平常慢了些。我站起身，给她让出位置。她走到过道时，忽然回头，向我摆摆手：“拜拜。”
“拜拜。”
我看着她走出教室，背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今夜，星星特别亮。
从那天起，我就像着了魔。
我开始刻意制造机会跟她说话。她读书时，我会凑过去问：“这题怎么做？”其实那题我会。她喜欢听孙燕姿，我就把歌词抄在笔记本上，假装不经意地递给她：“这词写得真好。”她接过，认真地看了一会：“嗯，确实。”
这天，她讲起在河北的趣事，说到她“老婆”怎么怎么爱跟她抱怨。
“啊！你刚说是老婆？”我抓住关键词，“你女朋友么？”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啦，笨蛋，闺蜜的意思，最要好的朋友。”
“那她叫你老公？”
“那不是，”她摇头，“老公可不是随便叫的，只是我叫她老婆。”
“这样啊，哈哈，那你是谁的老婆呢？”
“哼——”她瞪我一眼，“我是我自己。”
“哎呀，开玩笑啦。”我赶紧打住，“不过说真的，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这个嘛，要看缘分吧。现在我们都还在上学，马上就高考了，等到时机成熟了，自然会考虑这个问题。”
“也是，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哈。”我附和，“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能够互相支持的人。”
“当然，”她微笑，“这也是我一直所期望的。我想要的不仅仅是爱情，还需要一起成长，一起面对未来。”
我看着她的侧脸，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你挺喜欢笑的呢，真好。”
“呵呵，爱笑的女生会幸福！”
“真的吗？那你一定很幸福。”
“那当然。”
“那你觉得，什么是幸福呢？”
她转过头，眼神里充满疑惑和好奇，认真思索后说：“幸福啊，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内心的满足。对我来说，幸福就是吃到喜欢吃的食物，听到喜欢的音乐，看到周围的人快乐我也很快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够积极面对，保持一颗乐观的心态，一直开心下去。”
“那你怎么知道，你现在很幸福呢？”
她笑了笑，“因为我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成长和进步，而且朋友和亲人，他们也能带给我很多快乐和温暖。虽然我也会伤感难过，但是我知道这些都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眼前的女孩，让我看到了眼里的光，感受到了内心的温度。
我也要开始尝试像她一样去发现生活中的美好和幸福。在我内心深处，真心觉得我们好像很合得来，很谈得来，只要在一起就很开心。至于未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但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这就足够了。我愿意继续享受这美好的时光，虽然未来充满了未知，但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美好的，我想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共同书写着属于我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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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