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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雪松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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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沈璟初跪在冰冷的墓碑前,指尖抠进泥里,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墓碑上的照片里,徐念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那年夏天,她攥着他的衣角撒娇说要给她买草莓慕斯蛋糕的模样。
“念念,你怎么骗我了。”
他声嘶力竭的嘶吼,混着砸在碑上的雨水“你说过要等我回来,要给我准备惊喜的吗?怎么就剩我一个人了?”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碑上的名字,也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起她上次去医院打针,攥着他的手不肯放,眼泪汪汪地说:“沈璟初,我怕疼,你要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原来她最疼的那天,他没能在她身边。
“念念,带我走,带我走,你一个人,当时得多疼啊?”
沙沙——
一阵轻柔的风,从沈璟初的脸庞刮过,带着一丝凉意,很舒服,仿佛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庞。
是她吗?
是她感受到沈璟初的痛苦回来看他了吗?
“念念,是你吗?念念,我好想你。”
“念念,你不是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吗?”
“念念,我马上就可以去找你了,再等等我……”
沙沙——
2019年的夏天,南市的风里还带着没被打乱的松弛感,香樟树的影子在走廊上晃,广播里放着没听完的流行歌,一切都像按了慢放键。
哐当——
徐念刚从书店买来的错题本被撞掉,徐念刚想弯腰去捡,新来的“转校生”沈璟初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先行一步弯腰去捡,指尖轻轻地擦过她的手背时,他轻笑着说:“对不起同学,我帮你捡,刚才跑得太急了,真的不好意思,放学我请你喝奶茶。”
徐念愣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衬衫布料蹭过的温度,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手,心脏狂跳不止,仿佛周围的喧闹声早已消失,只剩下心跳声。风里还带着他身上的松针混着薄荷的草木香,像刚从操场边的香樟树下走过来,清冽又干净。没等徐念反应过来,她刚要开口追问,发现人早已走远,只是留下了一条逐渐消失的背影。
那熟悉又久违的香味还有那颗痣,难道……
“是他!”
徐念攥紧了手里的错题本,心跳得快要冲破喉咙:“肯定是他!那个味道我闻了那么久了,终于…要再次相见了吗?”
叮铃铃——
没等徐念再往下想,上课铃就炸响在走廊里,她攥着错题本,脚步匆匆地冲向高二191班的教室。
高二191班的门口站着一位风度翩翩却又不失贵气的少年,只见少年垂着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里的报告手册,薄唇微动,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哇!你们快看!我们班门口有个好帅的男生。”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后排犯困的男生也瞬间打起了精神。
不知道是谁说,其实徐念知道是谁,一看就是班上的沈佳妮,她痴迷看帅哥,也喜欢看美女。沈佳妮的胳膊肘撞了撞徐念的桌子,手扒着她的肩膀把人往门口掰,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们班门口有个超级帅的男生,是你喜欢的类型!!!”沈佳妮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说。
铛铛铛——
是书砸到讲台上发出的声响。
“安静,安静,安静。吵什么吵?”班主任刘岚芳耐着性子的说道。
沈璟初小声低喃着:“高二191,嗯,没错,就是这”。
沈璟初迈着步子走进班级,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教室,在靠窗的位置顿了半秒,再次相遇改变他一生的人。
“是她吗?”沈璟初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蜷起,“好像又不太像……”
“老师,您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沈璟初。”沈璟初很认真的向老师介绍道。
“小初啊,来来来,过来。”刘岚芳面带和蔼的笑容说道。
铛铛铛——
又是书砸到讲台的声响。
“好了,好了,和你们说一下这位是从京市一中转来的沈璟初,你们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知道了吗?”刘岚芳露出那种对新同学的藏不住的喜爱又欣赏的表情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会和新同学好好相处的。”全班答道。
“那好了,让我们的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就继续讲题,准备好试卷。”刘岚芳继续说道。
班上顿时又热闹了起来,班上几个爱美的小女生偷偷拿出小镜子补妆,连后排的男生都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毕竟他又高又帅,还是从京市转来的,很难让人不讨论。
“天呐!念念,那位帅哥居然是新转来我们班的!”沈佳妮激动着摇晃徐念的手臂说道。
“挺好的。”徐念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回答道。
其实徐念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内心也是难以掩盖的心动。
真的是他!!
……
徐念的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原来那些以为会被时间磨平的执念,在重逢的瞬间全都翻涌上来了。
徐念以为两人不会再有相见的时候了,没想到能再一次见到他。他更高了,脸更棱角分明,还有那轻微滚动的喉结,那双明亮又闪烁的双眼,尤其是左边脸颊靠近脖颈处的那颗痣,和记忆里的位置分毫不差,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人挪不开眼睛。
窗外的风卷起窗帘,带着广玉兰花的香气吹进来。徐念的指尖无意识抠着错题本的边缘,没等徐念想完,站在讲台上的沈璟初已经开口了。
沈璟初走上讲台,目光再一次掠过教室,精准地落在了靠窗第三排的徐念身上。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沈璟初”三个字,字迹清隽有力。“大家好,我叫沈璟初,从今天起转到191班,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教室,尾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徐念。
徐念把脸埋在臂弯里,假装在整理错题本,耳朵却尖得像雷达,把他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心里。直到沈佳妮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桌子,她才慌忙抬头,刚好撞进沈璟初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徐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赶紧低下头,却听见沈璟初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老师,我想坐在靠窗边的位置。”
刘岚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点头:“可以,徐念旁边刚好有空位,你就坐那儿吧。”
徐念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看着沈璟初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直到他把书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她才先闻到一股松针混着薄荷的清冽草木香,紧接着,那股刻在记忆里的雪松冷香也漫了过来。原来鲜活的草木气里,一直藏着她念念不忘的味道,和多年前那个夏天的气息,一模一样。
“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位置,那我们继续上课吧。小初啊,你就跟念念一起先看着。有不懂的,下课之后你问我。 ”刘岚芳说道。
“你好同学,我能和你一起看试卷吗?”沈璟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徐念僵硬地把试卷往中间挪了挪,挪过去的瞬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根瞬间红透。
沈璟初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推到她的面前:“好久不见,徐念。”
他…还记得我…
徐念的呼吸一滞,抬头看向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左边那颗痣在光影里格外清晰。她终于确定,真的是他。
窗外的蝉鸣混着远处篮球场的哨声,少年的白衬衫上沾了点阳光的温度,没人知道这是最后一个不用戴口罩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