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话: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非常非常不舍,以往我写迟宴春的时候,我以为迟在我这里已经到顶了,曾经一度失落,不确信还能不能创造出比迟更出色、熨帖、得我心意的男主角。
但是后来我写宋拂,我渐渐有了信心,宋拂大概是截至目前我创造的最复杂、最“恶劣”、也只有个性的男主。和迟宴春一样,宋拂同样也是一个成长式的人物,但他的立体性在于他比迟宴春更有“个性”,迟宴春身上还算得上绅士,但宋拂就是完完全全的The Gentleman Brute,他的魅力(如果有的话)所在,就是从一个优柔寡断甚至懦弱的男人到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看透粤粤的口是心非和真实需求的男人;但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未被驯化的野蛮和冲撞又得到了完美的平衡,粤粤口中所谓“驯化”就是这个意思。
故事里我写过,粤粤之所以迷恋宋拂,就是迷恋其一个看似不可驯化的人,心甘情愿为她低头,只为她一个人,像睡美人和野兽,野兽的玫瑰独独为她而开。
此外,很多时候我的“禁忌”全都被这个故事打破了。
比如不写爸爸妈妈孩子的阖家欢乐,这个故事写了。一开头粤粤弄掉了一个孩子,结尾处两人几乎是狂喜般的复得了佘知怯。
比如从六十章往后故事就可以结束掉了,绿灯已经为两人亮起来了,路怎么走就是两个角色故事内的事情,作者似乎也无法干涉。但我还是舍不得这两个人,为他们的爱情几乎扫除了一切障碍,
宋拂在粤粤家客厅里四小时的舌战不是说说而已,我想他之前那么悔过全然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现在强势地当着岳父岳母的面,这是他的真心话;
新闻发布会上宋拂当众宣誓他的“女王”,这是对南京往事的真切地反击和抹杀;
徐汇区宋拂执意要拿下的花园洋房,不仅是他看的出佘粤喜欢,更是那是他求婚之地,有关于粤粤的一切,他都想占有;
与路国征为南京小院交涉,是对开头篇章的一次callback……
至于粤粤这个人物,不违背我心绪地讲,她的脾性和心气全然是十七岁的我的模子。事实上,一度地卡文也是在这里,以他的骄傲和心性当年离开南京是绝对不会回头的,但她没有停止对宋拂的爱,所以两个深陷泥沼的人是必定会走到一起去的,如此俗套的解药和宿命。于是我处理不好当年佘粤走后故事方向该流向何方,所以只能来一个gap,中间几年的处理其实完全可以一跳而过,后来也犹豫过直接跳到三年后,二人相遇云云,但还是选择了目前这种处理方式,时间剪辑版地跳切蒙太奇,将二人的成长和犹豫全部写出来,也不让几年后的复合显得那么突兀……
说对了,再说回粤粤这个人物,粤粤的生活和为人处世的境界我完全羡慕。在以往的任何一个故事里,没有一个角色可以和佘粤抗衡,她承载了我关于爱情、人生经历、友情、欲望……太多的观念,可以说这个人物存在的意义不是推动剧情发展的,她是为了陈情而存在似的人物。
佘粤的主动在外界看来总是被动,太过理智冷静,做出决定后绝不后悔,自己的命运自己承担,即使是痛苦和恐惧也丝毫不觉得他人有权置喙。同样冷静聪慧的人物是《春山遥遥》里的松筠,但不一样的是,秦松筠的冷静更多的是情景下的迫不得已,而佘粤是彻底不在乎,我就是我,其他的我不在乎的休想干扰我半分,至冷也至情,乃至于在感情里再狼狈,也亳不后悔。相较之下,秦松筠是一个成长似的人物,而佘粤和《荔枝小姐》里的周霁明一样,是一个完成式的人物,私心里觉得,佘粤的完成度比周霁明更高。
写到这里似乎啰嗦了,故事本三十万字可以结束但还是远远地超出了我的预想和构架,甚至有些地方因为太琐碎而“不美”,失去了文学上的蕴藉和余韵,丰满的另一层含义是失去,失去空间、想象。
故事于此,大概可以终结掉,也终结掉十七岁的念想,于此,宋拂和佘粤这两个人物我放在这里,也终究可以,托付给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