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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月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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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舟懵了一下子,指着地上的香,手指颤抖:
“你,你说这玩意儿是给我吃的?!!”
“对啊对啊!哥,爹娘不在,你快多吸两口!这可是我从祠堂里偷摸弄出来的,他们都不知道。等你吃完,我开窗散散味儿就妥了!”
江奉安认真的说着,江晏舟看着江奉安一脸认真的模样不似做假,不由头疼:
“少胡说,我是人,不是鬼,吃的哪门子香?”
“可是,你不是鬼怎么上的我哥的身?”
江奉安这话一出差点儿给江晏舟带沟里了,他还真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在末世死了应该也算是鬼了……吧?
而随着江晏舟的动作,一个硬疙瘩从他掌心掉了出来,熟悉的暖流消失,江晏舟连忙去捞,却见那官印骨碌骨碌滚到了江奉安的脚边:
“这是……”
“爹的官印!哥,你不知道,你昏睡的时候都死死抓着爹的官印,给爹吓得还以为你要吃了他的官印呢!”
江奉安把官印捡起来,塞到了江晏舟的手心,江县尉只是县尉,这印不过是寻常铁印,大小正好可以让江晏舟握在手心。
等到‘東城縣尉’那浅浅的凸起印在江晏舟掌心,熟悉的暖流涌上,他这才按了按自己已经不再饥饿的肚肠,犹豫开口:
“小安,你说这官印要怎么弄到?”
“官印官印,当然是当官的印鉴喽……等会,哥,你不会是想要直接弄到手吗?关于你这个想法,我大雍有一套完整的刑律!这官印可是当官的命根子,要是弄丢了是要掉脑袋的!”
江奉安小嘴嘚啵嘚啵个不停,听的江晏舟头疼:
“停!合法的方式!”
“那就当官呗,哥,你真要吃官印啊?”
江奉安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的香,又看了看江晏舟手里的官印:
“你这鬼也太奇怪了吧,也就是咱们家里有人当官,不然那不得给你饿死了?”
“这个官,要怎么当?”
江晏舟又问,直接自动屏蔽江奉安那些无关信息,江奉安张了张嘴:
“那就,考科举呗。当然,也能捐官,要是咱爹没被分出来那还成,但现在家里的情况估计捐不出一个给官印的官儿了,只能咱们自己努力了。要不,哥你坚持几年,我努努力?”
江晏舟问过了江奉安科举的流程和时间后,将自己重重的摔到床上,幽幽一叹。
呵呵,等小安考中,他怕是饿的只剩骨头架子了。
这当个官怎么比末世和植物对打还难?
“哥,哥?你怎么了?又饿了?爹的官印不够你吃吗?”
江奉安一脸着急,下一秒,就看到江晏舟将一只手臂高高举起,掌心紧紧攥着那枚官印,坚定道:
“我决定了,我也要科举!”
靠人不如靠己!
“啥?”
慕子衿和江县尉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江奉安摆在脚踏上的香炉,江县尉眼皮子一抽,被慕子衿给了一拐子,装作没有看到江奉安猫猫祟祟的把香炉塞进床下的动作。
“舟儿,你说你要科举?”
江县尉上前摸了摸江晏舟的额头:
“也不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
江晏舟不由无奈的看着江县尉:
“爹,我没事,我,我就是觉得也该上进了。”
不上进就得饿死啊!
江晏舟说完,有些恋恋不舍的把官印交给江县尉:
“爹,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快收好,别弄丢了。”
江县尉却没有接,一旁的慕子衿给江晏舟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柔声道:
“舟儿先拿着吧,你以前糊涂的时候,有游方道士说是你失了魂,如今想是才魂魄归位,正需要这样正气的东西稳着呢!”
慕子衿和江县尉谈完后,很快就想到了这么一个不突兀又不至于饿到自家儿子的说辞,江晏舟一整个瞠目结舌。
不是,他爹娘也太宠孩子了吧?
小安不是说这玩意儿要是丢了要掉脑袋吗?
他爹就这么心大的给了?
江县尉也点了点头:
“舟儿先拿着吧,不打紧,明个上值前我让魏蒲过来取,先给你稳一稳魂。”
江晏舟自然是很喜欢拿着官印的,这小东西看着是铁制的冰疙瘩,可是在他手心里热乎乎,暖融融的,那股子暖流在全身溜达,别提多舒坦了。
就是,太小了。
“爹真好!”
慕子衿故意嗔道:
“爹好,娘不好?”
“娘最好了!”
江晏舟拉着慕子衿晃了晃,心里却有些为自己一个装进小孩儿芯子的大人还撒娇有些脸红。
而一旁的江奉安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切,眯了眯眼,脑子里却是慕子衿方才的话。
用官印稳着魂。
娘,是不是知道什么?
只是,这话他不能问,也不敢问,他自己的马甲得先捂好了再说。
经过官印温养了一整日,江晏舟次日醒来时整个人精神饱满,不等阿棹来叫便起身洗漱,还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这套拳法是当初研究所特意研究出来和S级铁壁果,也就是末世前的土豆变异物对战的必备拳法。
铁壁果,顾名思义,铜墙铁壁一挂的,末世前人类文明便彻底陷落,热武器失效,后期只能凭借肉体凡胎和那些比人类强大数倍的植物对战。
谁输谁食物,这是一场种族与生存的对战!
江晏舟最喜欢铁壁果粉粉糯糯的口感,所以这套拳法他打的最好。
提气,收工。
阿棹一整个星星眼的看着江晏舟,鼓掌:
“少爷好棒!少爷好厉害!”
江晏舟摇了摇头,阿棹真是的,自己干什么他都跟对孩子似的夸夸,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哥,今天吃饱了吗?”
江奉安旋风似的冲了进来,不等江晏舟开口,他就拍了拍自己的书袋:
“嘿嘿,今天我也给你带了好吃的,一定不会让你饿到!”
江奉安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明白娘为什么那么说,但是娘都认了,他也……认一点,况且,如果哥真的恢复神志,应该也就是这家伙的模样吧?
“走吧走吧,不会了。”
江晏舟拿着书袋,拉着江奉安朝大门走去,他的手不大,可是却很热,江奉安下意识的回握,紧紧攥住:
“有备无患嘛!”
松涛学堂,夏序早早就来到了课室,给江晏舟把课桌擦了一遍,第一堂课的书也摆好这才坐定。
可等他坐定后,头一次没有温书,而是时不时的朝门口张望,心中有些焦急。
“夏序。”
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如同恶魔低语,让他瞬间绷紧了每一寸肌肉。
“你可真是个扫把星啊,江晏舟昨天帮了你就晕过去了,你说要是江县尉知道这件事,他会不会恨死你了?”
夏序听了这话,整张唇几乎咬出了血,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迷茫。
真的,是因为他吗?
是了,要是没有他,江同窗已经好了的,怪他,都怪他。
“我爹会不会恨死夏序不知道,但是你爹一定会恨死你了。”
江奉安大步走了进来,江晏舟跟在后面,兄弟二人平日一个笑嘻嘻,像个小太阳,耀眼夺目;一个神情淡淡,却实在美丽,如空中之月,但此刻那两张肖似的面容上是如出一辙的冷淡。
“昨天的教训没有吃够?起来走两步?”
江晏舟声音平静,目光却落在了郑知非的双腿上,昨天他控制着力气没有伤他的内里,但是腿疼半个月是肯定的,没想到他为了找夏序的麻烦,这么坚持不懈。
郑知非哆嗦了一下,连忙把腿挪了挪,像是要藏到江晏舟看不到的地方:
“江,江大公子,我今天没动手嗷!”
江奉安嗤笑一声:
“怂货!”
郑知非缩了缩脖子,低头作看书状,夏序这时才一脸欣喜的迎过来,用眼神把江晏舟上上下下的观察了一遍:
“江同窗,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还有江同窗,刚才多谢你了。”
江晏舟闻言,眉心一蹙:
“都是江同窗,谁分得清谁啊?你跟小安一边大,跟着他叫我吧。”
江晏舟这话一出,江奉安直接炸毛了:
“什么?让他跟我一样叫哥?不行,哥,我不干!”
“不干也得干,回你位置上去。”
这小子这会儿激动个什么劲儿,夏序之所以胆子小,那是没有人撑腰,一个称呼而已。
对旁人可能可有可无,可是对夏序就不一样了。
“江同……”
“嗯?”
夏序正要说话,就发现江晏舟眉头皱了,他舌头拐了个弯儿,磕巴一下:
“江,江哥,你们别吵架。”
“没吵,下次跟小安学着点儿。”
江晏舟拍了拍夏序的肩膀,声音随意:
“昨天的事儿,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身体弱,别往心里去。”
“……好,江哥。”
夏序轻轻说着,只是看着江晏舟垂下手后袖口露出的一点儿指尖,微微垂眸。
江晏舟知道让夏序立起来非一日之功,不过那天夏序不肯低头的模样还是入了江晏舟的眼。
套用博士的一句话,“人类文明永不熄灭,人类永不屈服。”
永不屈服,是筛选同伴的底线。
江晏舟轻轻翻开一页书,呼吸平稳,慢慢来,这个安稳的世界,可以有许多个明天。
一刻钟后,柳先生绷着脸,抱着一沓考卷走了进来,他在讲桌后坐下,随后清了清嗓子:
“咳,你们用了一个月已经将千字文习完,今日便作是一次月试,考得好有奖,考得差有罚!晏舟,你来把这个分给他们。”
柳先生将考卷交给江晏舟,这孩子生的好,性子也好,下了课也不像其他皮猴子,几乎能把课室翻了天,让他做事柳先生是放心的。
只可惜……罢了,谁家还能一树结两好果?
大不了他督促督促江奉安这小子,长了一个聪明脑袋,心思却不全放在读书上,这月试要是考差了,看他怎么收拾他!
江奉安刚从他哥手里拿到考卷,冲着他哥眨了眨眼,便突然觉得后脊一凉。
“……嘶,都暖和了怎么还有邪风?”
等考卷分发完后,江晏舟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望向柳先生:
“先生,没有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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