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心动[破镜重圆]》晴晴雨

28、滑雪 差点摔倒。

　　出了顺义，摩托车一路向北开始爬升。
　　还没开春，山上光秃秃的，在阳光下有种荒凉之美。
　　车子在村委会附近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
　　沈司舟微哑的声音从胸腔处震动而来，林知微睁开眼，仰起头，就见到天幕下蜿蜒而去的长城。

　　她扶着沈司舟借了点力从车上跨下来，摘下头盔，打了个哈欠。

　　看到她脸上还有一条粉红色的压痕，沈司舟敛起的眉目终于松了松。

　　他背上包，“走吧，带你爬野长城。”

　　“啊？不是就兜风吗？还要爬长城啊？”
　　她有点不情愿，原以为直接骑车直接登顶，没想到来这还要徒步拉练。
　　他从包里拿出折叠登山杖递过来，“拿着。”

　　“哥，你是骗我出来锻炼的吧？”她撅起嘴。
　　“不是觉得在家觉得无聊吗？”
　　“我什么时候说无聊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无聊你惦记着兜风？”

　　她“哼”了一句，“是你自己说下次可以陪我来的。”
　　“认真看路，少说话，保存体力。”
　　“哦。”

　　虽然是野长城，但也有一些徒步的人在路上。
　　她跟在他身后往上爬，没多久就开始喘气。
　　但沈司舟却面色不改。
　　他也拿了登山杖，但只有一根，显然轻车熟路，爬起来并不费劲。
　　这次她真的信了，他是真的喜欢徒步，还顺带想感染她。

　　到达第一个烽火台时她就出汗了。
　　叉着腰站在平地上休息了会，沈司舟递了瓶功能饮料给她。
　　“补充点能量。”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这才发现他那个背包像个百宝箱，什么都有。

　　歇了会儿，缓过劲来。瞥见石头壁上刻了几个字，王大仙到此一游。
　　“哥，你看这个。”
　　沈司舟皱起眉，“牛皮藓。”
　　林知微笑起来。

　　一阵凉风吹来，撩开额间的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沈司舟伸出手，又顿住，“擦擦汗。”

　　林知微用餐巾纸随意抹了抹。
　　神色放松。
　　她驻足向外望去，破旧的长城在起伏的山脊上蜿蜒而去，一瞬间只觉得山川辽阔，大地苍茫。
　　近处有些枝杈已经冒出了新芽。

　　如果开春了，一定又是另一番繁盛景象吧。
　　林知微内心一派温柔。
　　转头看向沈司舟，目之所及之处只有他坚硬的侧脸。
　　他站在她一步开外，立在那像一棵遒劲的松柏，一只手叉在腰上，眼神炯炯的眺望着远方，显然也被眼前的风景所吸引。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在脖颈处留下一道深刻的阴影。
　　目光向下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又收了回去，只觉得嗓子莫名有些干涩，仰头又喝了口饮料。

　　身后偶尔有徒步的人经过，只觉得他们身形姣好，光是背影印在那也足以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只是两人隔着些距离，一步之遥，却又似咫尺天涯，不由得又有些唏嘘。

　　清风吹开了心头的杂念，她望着远方，轻声说，“哥，下次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好吗？”
　　“听说对着日出许愿，新年会平安顺遂。”
　　他喉结滚了下，“好。”

　　穿过第二座烽火台时她衣服已经湿了。沈司舟担心她感冒，决定直接原路返程。

　　回到家她就缩在沙发里不肯动，一副累趴了的样子。

　　他瞥了她一眼，“回上海后每周去健身房三次。”
　　她撇嘴，“我不要。”
　　他看着她，云淡风轻的，却是熟悉的不容辩驳的态度。
　　她识相的闭嘴。

　　赋格集团有个好处，就是年假比其他公司放的多五天。
　　林知微正想着这两天跟陈露再去哪逛逛，就收到秦安的微信。
　　【知微，喜欢滑雪吗？】
　　那边秦安刷着手机，已经开始琢磨着定雪场还有研究怎么教女孩子滑雪。

　　她纳闷，跟秦安虽然熟，但很少聊到这种兴趣爱好的问题。
　　林知微：【喜欢，但是我不太会。怎么？秦安哥，你想去滑雪吗？】

　　她很久不滑雪了。
　　上次滑雪还是刚上大学那年的冬天。
　　沈司舟带她去的。
　　在北海道。
　　明明请了个教练，最后还是他手把手教她。
　　因为她嫌教练话说的中文太生涩，听不懂。

　　当时他蹲下去给她穿滑雪鞋，又贴心检查好她的护膝，陪她在雪道上练习了很久。
　　她那时话比现在多。
　　“哥，我脚踝疼。”
　　“哥，我不会撞到别人吧？”
　　“哥，滑雪怎么有点无聊啊。”

　　沈司舟无奈的敲了下她的护目镜，“认真学。”

　　她掀开护目镜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秦安又发了信息过来。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把你哥还有你朋友陈露叫上，一起去滑雪呗，人多热闹。】
　　林知微愣了下，马上心领神会：【行啊，我问问露露。】

　　下一秒就给陈露发了条信息。
　　【露露，有免费的滑雪教练约你呢。】
　　【表情】（坏笑）
　　陈露：【谁？】
　　林知微：【秦安哥。】

　　滑雪就这么定在了初八那天。
　　林知微跟陈露兴冲冲的去商场买滑雪装备。

　　逛街的时候，她揶揄陈露，“这次我可是沾你的光啊，露露。”
　　“瞎说什么，人家秦哥指不定就是单纯的想一起滑个雪，就你在这瞎琢磨。”
　　陈露大大咧咧的，最近事业脑上头，对谈恋爱兴趣缺缺。
　　但是久违的滑雪让两个人都很兴奋，叽叽喳喳的讨论怎么拍照姿势最帅。

　　初八一大早，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就停在别墅门口。
　　秦安和司机下来帮他们把装备放车上。
　　林知微纳闷，四个人怎么还用得上七座的商务车，就听秦安说，“今天咱们还有一个伙伴要加入，你婉云姐姐。”

　　他边说边偷瞄沈司舟，他倒是脸色不改，只是林知微忽然就没了兴致。

　　她“哦”了一句，直接坐到商务车的最后一排，抱着包，安静的把自己藏起来。
　　陈露坐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脸，“知微，怎么耷拉着张脸，没精打采的？”
　　“可能是昨晚太兴奋了，没睡好。”
　　陈露信以为真。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顾婉云家小区楼下。
　　就见顾婉云穿着一套黑白条纹的冲锋衣套装，扎了个低马尾，出现在楼道口，看上去利落又有气质。
　　上了车，她直接坐在沈司舟身边的位置上，仿佛那里本来就该是她的位置。

　　陈露凑在林知微耳边说，“上次在酒吧我就发现了，这姐姐真是长得好看，跟女明星似的，跟你哥还挺般配。”
　　林知微胸口闷痛了一下，头一次不想搭理她。

　　商务车直接往张家口开去，到万龙滑雪场时已经接近中午。
　　他们直接在酒店餐厅吃饭，吃完饭后入住酒店稍作休息。

　　林知微和陈露住的是一间全景家庭套房。顾婉云住一间，秦安跟沈司舟住同样的家庭套房。

　　沈司舟一进酒店，就坐沙发上处理工作。
　　虽然他们公司初十才开工，但北京总部已经有不少事情需要他提前处理。
　　加上他还要飞上海，行程很满。

　　秦安看着他皮笑肉不笑，“老沈，你看我多给力，帮你把顾婉云也叫出来了，也算是还你这个情了。”
　　他头也不抬，“别做多余的事。”
　　秦安对沈司舟的心思一下也有些摸不准了，“行行行，我不管，你爱打光棍自己打去。”

　　家庭套房里。
　　林知微和陈露趴在窗边，看着苍茫的滑雪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今天是艳阳天，阳光给雪道镀上一层金色。

　　“露露，你觉得秦安哥人怎么样？”林知微虽然自己兴致不高，却还是惦记着给别人牵桥搭线的事。

　　“知微，你咋也八卦起来了？”
　　陈露笑剜了她一眼，翻了个身。认真想了下，“统共也没见过几面，说不上来好坏，感觉人好像比较有趣，长得也还行，接触下看看吧。”
　　“那就是不排斥呗。”
　　“算是。”
　　林知微心里有了数。

　　下午滑雪，教练带他们直接走了赛事通道上缆车。
　　林知微换上了浅紫色的滑雪服，扎了两个双马尾，手里拿着单板，看上去清新干净。
　　出门前陈露打趣她像一朵野地里的紫玫瑰。

　　沈司舟和秦安也都换上了滑雪服。
　　她瞥见沈司舟穿了套黑蓝相间的滑雪服，带着黑色头盔、雪镜还有护脸，整个人看上去挺拔清爽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少年感，眉心不由得微动了动。

　　站在旁边的秦安，跟顾婉云聊着投资的事，笑的像个大男孩。

　　林知微和陈露都很多年不滑雪了，单板换韧还不太熟练，为了照顾他们俩，一行人直接坐2号索道来到中级道。
　　林知微和陈露准备在长龙道练习，秦安直接放弃滑行，站在陈露身边自己充当教练，殷勤的说，“露露小美女，我来教你滑吧。”

　　“秦安哥，没有教练吗？”
　　秦安大喇喇的说，“过年教练紧俏，只好我来凑数了。”

　　他跟沈司舟大学时经常跟同学组团去瑞士滑雪，单板、双板都练的炉火纯青。
　　尤其是沈司舟当时在瑞士还拿到Swiss Snow board 5级，都是能兼职干滑雪教练的水平了。
　　这些年他们虽然都玩的少了，但教教陈露这种新手还是绰绰有余。

　　陈露也不扭捏，跟着他来到长龙道的入口，跟着练习起来。

　　“司舟，走吧。”顾婉云叫沈司舟一起去游龙道。
　　“你先去吧。”

　　沈司舟走到林知微身边蹲下，她没来由得后背绷紧了些，就见他低头帮她检查了下护膝，没来由得想起北海道那次滑雪，他细心教她的样子。
　　神情不由得有些落寞。

　　今天不是他陪练。
　　秦安给她安排了教练，是个帅气的大高个。
　　这次也没有语言不通的困扰。
　　教练适时把护臀专用的小乌龟递给她。

　　她回过神来，摆摆手，“教练，这个就不用了吧，我技术没那么差。”

　　沈司舟站起来盯住她，“按教练说的做。”

　　她肩膀垮了下去。
　　瞥见一旁的顾婉云也正看着她，更是有些气闷。
　　一把抓过乌龟捆在屁股上，跟着教练滑去了长龙道的入口。

　　教练让她先温习下基础的动作。
　　她回过头，就见沈司舟身形一动，跟着顾婉云滑去了左边的游龙道。

　　很快，两道灵活的身姿就消失在雪道里。
　　只留她还在原地望着背影的方向出神。

　　“林女士，我们慢慢往下滑吧。”
　　林知微往前轻动了下，想往下推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