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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许恩惠女士的肺部生病了,住院了一个星期,还没痊愈,但许恩惠女士还是决定回家休养,在家办公也比在医院更舒适一些。

      沈科滢和林知淼待在房间里写高一的寒假作业,依稀可以听见她的咳嗽声。

      “若函数y等于……”

      “咳咳!咳咳!”

      敲门声和咳嗽声同时响起,打断了沈科滢读题,她和林知淼同时往房门看去,林知淼道:“进来吧妈妈。”

      许恩惠推门而入:“我给你们切了些水果。”她把果盘放在书桌上。

      都是些应季的新鲜水果——橙子、草莓、樱桃,番石榴。

      “谢谢阿姨。”沈科滢对她笑了笑。

      右脸颊的酒窝浮现出来,很是俏皮。

      许恩惠挺喜欢她的,因为每次她过来都是和林知淼一起写作业,而不是就知道玩,完完全全带动了林知淼学习的积极性。她的成绩也比林知淼好得多,为人还乖巧懂事,许恩惠都不敢想象她的父母该有多省心。

      “不客气,小滢,你吃了晚饭再回去吧,阿姨开车送你。”许恩惠笑盈盈地说,她笑起来脸色稍微红润了些,但咳嗽止不住。

      沈科滢一开始其实并不知道许恩惠生病的事,不然她也不会还往人家家里跑,打扰人家养病,但来都来了,她也不好意思立刻就走。

      至于留下来吃饭,她觉得还是不必了。

      “不用了阿姨,这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反正我妈闲着没事干,小滢,你留下来吧。”林知淼攥紧了沈科滢的胳膊,恨不得让她留下来过夜。

      她们在学校里是如胶似漆的好朋友,所以林知淼特别乐意让沈科滢留下。

      许恩惠还真不是没事干,她还有设计稿要画,不过这不耽误她送小孩回去,让沈科滢留得越久,女儿就能学得越多,而不是像平常那样要么懒散地打游戏,要么出去鬼混,何乐而不为呢?她斜斜地瞪女儿一眼,转而一脸亲切地对沈科滢说:“确实不麻烦,就这样说定了。好了我不打搅你们了,继续写寒假作业吧。”

      房间门被关上,许恩惠高瘦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沈科滢对着房门眨眨眼,看向林知淼:“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你帮我看看阿姨在不在大厅。”不在的话她就可以偷偷溜走了。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留在同学家吃饭过,一是觉得不自在,二是很怕留下来会麻烦别人。虽然她跟林知淼玩得不错,但在她父母面前难免有些拘谨。她们也就才认识了一个学期,沈科滢来过林知淼家算上这次总共五次,每次都是到她房间跟她单独相处,跟她父母打交道的次数少之又少。

      “现在吗?可是我们的作业还没写完,你走了我就不想写了。”林知淼委屈地说。

      沈科滢的目光转移到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卧室的白框窗户敞开着,二月的冷风放肆地涌入,将页面吹起。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林知淼察觉出她的犹豫,立刻乘胜追击,叉了一块草莓递到她嘴边,劝说道:“最岂码也要把水果吃光再走呀,别辜负我妈的一番好意。”

      沈科滢妥协了,咀嚼着草莓,吞下后说:“那我陪你写完数学作业再走,至于留下来吃晚饭我就不了。”

      林知淼有些失落,但总归不想强迫她,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好。

      写到关于区间函数的压轴题,两人都被难住了,林知淼便用手机搜题,随后皱眉抱怨:“这搜题软件也太鸡肋了,只给出第一小题的答案,第一小题傻子都会做。”

      沈科滢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熟练地转着笔,她神情困扰,但不急不忙:“那我们只能自己解了。”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林知淼把手机扔到一旁。她完全不在意解不解得出来,一心只想让沈科滢逗留在这里,她还有好多趣事要跟她分享。

      沈科滢在草稿纸上套公式,林知淼就一边吃水果一边跟她说初三的暑假和家人去海岛游玩的经历。

      “听上去真不错呀!”沈科滢回应得一点也不敷衍,忙着解题却没有对林知淼的絮絮叨叨表现得厌烦,笑眼弯弯的模样激发了她更多的分享欲,她还提出了暑假两人可以一起去旅游的建议。

      沈科滢讪讪道:“恐怕不行,我爸妈不会同意的。”她的家庭条件远远不如林知淼,一家人都比较省吃俭用。

      林知淼张口正要说些什么,清晰具有穿透力的门铃声忽响起,她即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趿拉着拖鞋走到房门,打开一条缝好奇地侧耳倾听。

      许恩惠开了门,惊喜道:“姐!你怎么来了?”

      进门的是一位身穿黑色毛呢大衣,气质不凡的女人,她的黑发拢在脑后盘成一个髻,下巴微抬,光洁饱满的额头下是两条细长且下意识紧蹙的眉毛,鼻子又尖又挺,薄薄的嘴唇严肃地抿着,显得深沉又冷漠。

      “你说我为什么会来?”许恩思不苟言笑道。

      她不需要许恩惠的回答,许恩惠也知道她是前来探望生病的自己。她红着脸,为姐姐不善解人意的反问感到赧然。

      “小姨。”一道清冷又略低沉的声音从许恩思的身后传来,周悦涵提着一盒补品从一旁现身。在母亲的锋芒之下,她的气质要显得柔和一些,但在家庭氛围的影响下,她也不怎么爱笑,只对许恩惠勾了勾唇角,却掩盖不住冷冰冰的气场。

      “悦涵,你也来了,你们快请进。”许恩惠关上了门,给两人沏茶。

      “哦!是我姨妈和表姐。”林知淼关了房门,不甚在意地坐回书桌前。

      她又跟沈科滢聊起了她表姐。

      “她学习成绩非常好,长得也漂亮,脾气还很好,我妈没少拿我跟她比。”

      沈科滢问:“你表姐读几年级?”

      “她已经本科毕业啦,在H大念的金融专业。不过听我妈说她还想继续读书,正在备考研究生。我妈恨不得让我表姐当她女儿。”虽然语气带了点不爽,但林知淼的表情有着掩盖不住的骄傲。因为表姐比她大了整整七岁,两人不是同龄人,所以母亲拿她们怎么比较她都不在意,相反,她还挺崇拜她这个表姐的。

      沈科滢露出微讶和艳羡的表情:“H大,她好厉害。”沈科滢的高考目标也是H大,这是她们本市最好的大学。

      林知淼灵机一动:“对了,我们可以请她来教我们这道压轴题怎么做呀。”

      林知淼的成绩很一般,她母亲给她请了辅导老师,她完全可以请教辅导老师的,但出于私心,她不想这么做。

      一是想要沈科滢见识一下她优秀的表姐;二是表姐是一个话不太多的人,自带疏离感,她想跟表姐套近关系,但一直找不到话题和机会。

      “这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沈科滢脸红地嘟囔。

      在林知淼对她表姐作了一番介绍后,沈科滢已经对她表姐生出了崇拜感和敬畏之心,嘴上说大材小用,心里却暗暗地想见见。

      林知淼:“别担心,她坐在那里也是听长辈聊天,不如给她找点事干。”

      “你应该继续住院接受治疗,而不是待在家里等它自愈。”许恩惠频频咳嗽,许恩思坐在一侧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连关心也十分没有人情味。

      许恩惠一边咳一边说:“姐,我其实好得差不多了,还是在家里更舒服一些。”她不希望话题一直围绕着她的病情,急忙扯到周悦涵的身上:“悦涵,你的研究生考试还顺利吗?”

      周悦涵安静笔直地坐在母亲旁边,宛如一位干练的秘书,她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开口,就被母亲打断了:“我一个朋友从外地带回了专治你这种肺病的中药给我,”她从包里翻出那些中药,放到桌面,“你按时服用。”

      “太感谢了。”许恩惠说道。

      许恩思又告诉她这药该怎么熬,许恩惠认真记着,继而忘了问周悦涵考试的事。

      而周悦涵又不动声色地恢复成了冷淡的表情,仿佛习惯了被忽略一般。

      “姨妈!悦涵姐!”林知淼笑盈盈地来到客厅,跟她们打招呼。

      许恩思一言不发地朝她微微颔首。

      虽然知道姨妈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淡漠,但林知淼还是止不住地产生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窘迫感,腹诽姨妈就不能笑一下嘛。

      不过想来也是,她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没有需要对小辈笑的义务。

      还好周悦涵对她笑了笑。

      林知淼直奔目标,走到周悦涵面前,狡黠地笑说:“悦涵姐,我有道数学题不会做,你可以来教教我吗?”

      周悦涵答应了,跟她一起进了房间。

      她在林知淼的房间里看到了另一个女孩。

      冷风在呼啸,两扇白框门窗扇动,窗外的白云似乎在摇曳,把阳光一起摇了进来,一股脑地照射在女孩纤瘦的雪白色的背影上,她浅色的发丝染上了阳光的金色,像柔软的猫尾巴。

      女孩回过头,充满好奇的一双杏眼与她的目光撞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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