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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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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的欧洵此时忽然想起了他儿时跟随父亲来到岭南时的场景。
那时路途遥远,即使马车上有软垫,4岁的欧洵也忍受不了长途跋涉,更何况,越往南走,天越热,蚊虫越多。
哭叫声越来越大,欧洵大喊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想吃岭南的荔枝了,我要回家,呜呜呜……。”
母亲低声安慰着他,但似乎也没什么用。
“洵儿!”欧纥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这个时候欧洵立马打开车帘,大声道:“父亲!”,脸上还挂着眼泪,伸手就要父亲抱。
欧纥的眼神瞬间就软下来了,抱住欧洵,用手拭去欧洵眼角的眼泪,轻声说:“乖,洵儿,男儿有泪不轻弹,”又看了看欧洵手上的蚊子包,“等小梅给你擦了药就好了,而且你不是说等到了岭南要摘很多荔枝给母亲吃吗?男子汉说话要算话,你说,是吗?”
欧洵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地说:“可是,父亲,我现在很难受。”
欧纥轻轻拍了拍欧洵的背,说:“洵儿,乖啊,我不是以前和你说过吗,当你难受的时候,你就吃一颗糖,嘴巴甜了,心里就不难受了。”
欧洵回答:“呜呜呜,父亲,可是糖已经被我吃完了”
欧纥大笑道:“原来是这样,真是为难我们加洵儿了,我还以为什么事!”
转头对着自己的护卫说:“你去将我马车里的糖全拿过来。”
接着道:“好了,不哭啦,赶紧回马车上,你母亲也该急了!”
有了糖的欧洵瞬间精神了许多,眼睛闪闪发光。
嘴里满是甜味,耳边却不是父亲的安慰声,而是血肉横飞的声音以及人们的叫喊声。
“天杀的,你说他有什么能耐就造反,可真是不得善终啊!”
“人家有能耐才造反,没能耐就会在这耍嘴皮子”
“你娘的,你说谁呢!”
“诶,都小点声,你们生怕官府的人听不见嘛,听说造反失败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可怜他的家人呐!”
“不是说还有一个儿子不见了?”有人疑惑道。
“嘘,你可真得小点声了,这事不知真假,但是刚刚被砍头的确实好像少了他儿子。”
“哎,可怜呐,即使逃过一命,也是家破人亡了。”“你懂什么啊,活着才有希望。”
……
欧洵的眼睛逐渐变得模糊,耳朵也渐渐地听不到任何声音,直到身体被拽了一下。
“洵儿,我们走吧,官府的人越来越多了,你父亲他们已经去了,不必多想了,总有一天我会为他们报仇。他们把你交托给我,就是想你好好活着,今后我是你的阿叔,也是你的阿爹。”
耳边是父亲生前的好友阿江叔的声音,欧洵说:“阿叔,你说父亲他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阿娘死了,小梅死了,全死了,只有我活着,为什么就让我活下来,为什么!”
江总一时之间哑然,痛苦的说“洵儿,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是活着才有希望啊,你是你爹娘的全部希望,你爹娘…很爱你。”
欧洵嘴里的甜味还没有消失,他想起他父亲说的,难受的时候就吃一颗糖,那样就不会难受了。
但是现在他想问,为什么他已经把所有的糖都吃了,心里还是那么难受。
他想像小时候一样嚎啕大哭,但是他知道再也没有人能把他抱在怀里了。
在他昏倒前的前一刻,他听到了阿江叔急切的呼喊,他以为他会跌倒在地,但是柔软的触觉告诉他有人接住了他。
同时还嗅到了一丝儿时吃糖时的甜味,那么腻,又那么让人沉浸其中。
此时女阎王正怒火中烧,黑白无常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用眼神互相交换情报。
白无常,“谁得罪了这活阎王啊,真可怕。”
黑无常,“上个礼拜,阎王和太上老君一同下凡办了一件事。”
白无常,“那也就是说,是太上老君那家伙?”
黑无常,“嗯。”
白无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偷懒的事被发现了呢”
黑无常眼睛抬了一下,笑道“或许马上就要知道了。”
白无常大叫“喂,你可不能告我密啊!”
黑无常拍了拍白无常的头,说道“那要看你表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喂!”
…
此刻,太上老君府。
太上老君正气定神闲坐着喝茶,童子在旁边说:“师父,咱们这么做…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问题,生死簿是孙悟空偷的,改也是孙悟空改的,咱们只是稍稍的改了一些,阎王她发现不了的,即使已经发现了,也改变不了了。”
小童似懂非懂,“那欧询是欧阳询吗?欧阳询不是已经成了守护神了吗?”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是,也不是。我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剩下的得靠他自己了。好了,你赶紧去炼丹吧,这泼猴!拿了我不少仙丹。”
小童领命退下,太上老君把剩下的茶水喝完,喃喃自语道:“希望这一世他能有善缘吧,只是有些事确是不可更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