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通讯器 莫索斯将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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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癸把安十柒发来的消息告诉了葛千桦。
葛千桦表情变化万分：“说实话，我不是很愿意去。”
祁癸收起通讯器：“不愿意也得走，做好准备吧。”
葛千桦：“我知道。”话虽如此，她偷偷深呼吸了几口气，有点不是很想面对。
西街没什么人，只有荒废破旧的建筑沉默地伫立在街边，偶尔有老鼠窜出，整个街道阴暗又沉静。
远远望见，还能看到高耸入云的黑色影子，映着黑沉的天，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走了许久，没见到多少人，偶尔看到的都衣衫褴褛，显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拿着个很破的大袋子，步履蹒跚地走着，看到她们也没什么反应。
“他们的打扮看起来有点奇怪。”葛千桦多瞅了两眼。
祁癸倒是想起了什么：“他们应该是拾荒人。”
祁巧兰跟她讲过，一些普通人因为没有收入，会在每周倾倒垃圾的时候去拾荒。虽说都是垃圾，但也有一些能用的物件，运气好也能挣到一点钱。
但是，能沦落到这一步的，往往都活不长久。
祁癸想起祁巧兰当时脸上的神情：她叹息着，神情复杂又悲伤。
她说，莫索斯天气复杂，每次恶劣天气后，她都会在垃圾场附近捡到不少这类人的尸体，到死手上还紧紧攥着他们捡到的垃圾。
“……”
葛千桦皱了皱眉，忍不住道：“他们的亲人呢？”
话一出口，她就反应过来，瞬间有些懊恼，不应该问的。
祁癸走在她前面，没转身，葛千桦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的声音传来：“有的有，要么在十八年前死掉，要么在这十八年里死掉了。”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过平静，像是在说你今天早上吃饭了吗？平静到甚至有些漠然。
葛千桦抿着唇，她捏着枪柄的手用力，指尖都泛起了白。
她的思绪混乱，觉得不应该这样，身为异能者，更应该保护普通人。可是想着想着，她又泄了气。
没有办法，还是资源不够。大量资源掌握在上层少数人手里，他们或许会装模作样搞搞慈善，但绝不会散财为这些人解决问题，因为不划算。
“抱歉，我之前……没有想过外城区是这样的。”葛千桦呼出一口气，她盯着面前身姿挺直的祁癸，喃喃道。
但到底是没有想过，还是不敢想，葛千桦自己心里很清楚。
“嗯？”祁癸侧过头来看她，笑了笑：“我知道，在你们眼里，外城区的人粗俗又暴力嘛。”
“……”
葛千桦表情有些便秘，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行了。”祁癸耸了耸肩，倒是不以为意：“说到底，这也只是外城区的一部分。至于粗俗又暴力的这种印象……倒也不算错。”
随着祁癸的声音落下，鼻尖传来的各种垃圾混合在一起的臭味，告知着她们垃圾场就在不远。
葛千桦屏住呼吸，抬眼看向前方，就看到——
“滚你大爷的，这是我找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刚才看到的一个老人此时正满嘴飙脏话骂另一个老人，手里还在抢些什么。
“你个臭xx！这是我先碰到的！”
另一个老人也不甘示弱，使劲把那个东西往自己怀里塞，一点没有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
不过一会儿，这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葛千桦再次沉默。
祁癸走上前出声，制止他们的打架行为：“行了，这里禁止斗殴！”
“哎哎，是是是，我们不打了，不打了。”
那两人机灵得很，看到祁癸身上的蓝色制服就停住动作，这时候站在祁癸面前满脸陪笑。随后在祁癸的注视下，极为不情愿地把那件东西平分了。
“他们可真有活力……”看着那两人走远的背影，葛千桦走到祁癸身边无力吐槽。
“能活到现在的，都挺有活力的。”祁癸也是第一次见到拾荒人，感觉挺有意思。
“也许吧。”葛千桦想到刚才那两人丰富的骂人词汇和打架的样子，抽了抽嘴角，刚升起的沉重心情淡了不少。
“先走吧，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巡逻。”祁癸没多说，只是往前走。
葛千桦跟上她的脚步。
……
垃圾场很大，各种各样的垃圾堆在一起，互相发酵形成了更加奇怪的味道，还有蝇虫在上空飞舞，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零零散散，大小不一的垃圾层层叠叠，堆成了山一样，甚至都有二十几层的楼那么高，黑压压地投下一片阴影。
祁癸避开从“山”中流淌而出的褐色不明液体，踢开前面的罐头壳子，挥散着萦绕不去的蚊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呕——”跟在她身后走了这么久的葛千桦有点想吐，她捂住鼻子，显然有点不行了。
祁癸默默远离：“你别现在吐啊。”
葛千桦捂着下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我尽量。”她不敢多说话，怕下一秒就要呕。
祁癸打开地图看了看：“看地图前面有个可以歇脚的地方，你再忍忍。”
“……”葛千桦点点头，直接就走，用行动表明态度。
歇脚的地方就在不远处，说是空地，其实就是矮一些的垃圾山。周围有好几座高低不一的垃圾山，这里突兀地凹下去一块，像一个小小的盆地。有不少拾荒人在这里捡拾他们收获的物品。
祁癸两个人走过去，蓝色的制服在这里太过显眼，不少人默默远离了她们。
到了这里，葛千桦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祁癸再次远离：“你先休息一下吧。”
葛千桦抬起头，虚弱地一边吐一边说：“我们——呕——早点弄完吧——”
太臭了，像是坏了好久的臭鸡蛋，又像是尸体腐烂后散发出的阵阵恶臭。充斥在周围所有空气中，全方位无死角的渗透进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
葛千桦都不敢想，自己出去之后到底要洗多久才能把这股臭味洗干净。
她吐得昏天暗地，抬头就看到祁癸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垃圾山附近闲逛。
“你不觉得臭吗？”葛千桦不解，葛千桦震惊。好像自进入垃圾场开始，祁癸就特别适应。
好怪。
祁癸：“其实还好？”
刚开始进来时还是有点臭的，但走着走着就适应了。
她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望着葛千桦。
“你简直像个超人。”葛千桦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祁癸吐槽：“在这个地方夸我总感觉不是什么很好的意思。”
“夸你还不高兴。”葛千桦撇嘴，插科打诨这么一会，她感觉舒服多了。
“走吧。”她站起来，擦擦嘴。
两人并肩继续出发，远离那个聚集地的时候，祁癸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冷峻严肃起来，转身掏枪对准一个地方——
“跟着我们，是有什么事吗？”祁癸冷厉地问道。
从刚才在聚集地起，她就感觉到有一阵视线从那群拾荒人里看向她们。只是不带恶意，她便也没管。
只是已经出来了，这个人竟然还偷偷跟踪她们，这下不想管也得管。
葛千桦也迅速反应过来，掏枪对准。
“别——我，我没恶意！”一个人影颤颤巍巍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是一个岁数挺大的老人，穿着破旧漏了棉絮的袄子，举起双手，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片害怕。
祁癸没放下枪：“那你想干什么？”
那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支支吾吾道：“就，就是……”
这人的样子太过可疑，眼看着祁癸两个人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他终于忍不住，哭丧着脸从袄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就我这几天，在垃圾场捡到了一个东西，我感觉不太对劲，就想着交给巡逻队看看……”
听到这人的话，祁癸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祁癸收起了枪，葛千桦则继续持枪。
“什么东西？”祁癸走到那人面前，是一个盒子。
他想把东西交给祁癸，祁癸没接，很谨慎地移开一点距离。
祁癸：“你先打开。”
“哎，好好好。”那人陪笑着，心里在想什么祁癸不知道，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随着他的动作，盒子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这是……”祁癸有些犹疑：“一个坏了的通讯器？”
盒子里躺着的通讯器显然已经破损，外壳都被砸了个稀巴烂，屏幕都已经裂成了蜘蛛网。
祁癸有些疑惑，这就是不对劲的东西？
那人确实不乐意了：“这个没坏！我当时捡到它的时候，还亮着呢。”
“那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破成这样依然坚/挺？”葛千桦也放下了枪，凑过来看，顺便吐槽。
“……”那人哼哼唧唧，想骂人又不敢骂，只好说道：“本来我当初是想把它卖掉的，但看它还亮着，我就顺手点开了。”
说到这里，那人咽了口口水，表情变得有些紧张：“我看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祁癸追问。
“上面说……”
“莫索斯将于一个月后迎来毁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通讯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