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维生集团 她在门后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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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走廊，感应灯随着脚步的行进一盏盏亮起又熄灭。
祁癸跟在乔瑞安的身后来到了一扇门前。
“这里就是审讯室。”乔瑞安握上把手，却没有打开，转头看向祁癸。
乔瑞安：“你是新人，第一次审讯不会让你直接进行。你现在旁边看着，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配合我。”
祁癸点点头，乔瑞安按下把手，打开了门。
门内，一个穿着邋遢，脸上还带着淤青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中心的椅子上。
他的头顶上方打了一簇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将他脸上坑坑洼洼的皮肤和布满血丝的眼睛照得纤毫毕现。
那人看到乔瑞安他们进来，瞬间激动起来，嘴里念叨着脏话，把桌子拍得砰砰直响。
“我说，你们要关我到什么时候！”等乔瑞安坐到他面前，他“唰”的站起身，将身体凑近乔瑞安嘶吼着。
祁癸往前一步就要抽出武器砍上去。乔瑞安拦住了她，看向那人。
从乔瑞安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几乎要掉出来的眼球，眼白上爬满鲜红的血丝，活过来一般随着他的身体颤动着。
祁癸瞅了乔瑞安一眼，有点佩服她的淡定。随后有些惊讶，那人现在这个样子，跟要畸变了一样。
可是在城防局内，没有进隔离室，污染指数应该还没到要畸变的程度。那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祁癸用一种探究的眼神隐晦地向那人望去。
“请谅解。”乔瑞安不受影响，脸色都没变：“只是最近斗殴事件频发，麻烦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和问话。”
“我都说了——”听到这话，他更狂躁了，拍桌子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把桌子拍碎。他眼角的皮肤绷直，仿佛要撕裂开，布满沟壑的脸抽搐着，几乎跟发了疯的公牛一般。
他吼着：“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内城区的人！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在里面过得潇洒，我们就得提心吊胆！”
他说着，脸部肌肉不规则地向上提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乔瑞安，嘴里发出怪异的笑声：“嗬嗬——你也是内城区的人吧？嘻嘻——嗬嗬嗬嗬嗬——”
他的笑声很渗人，带着一种阴森的感觉。祁癸在一旁越发觉得这人不太对劲。
“你，你们——都应该去死啊啊啊！”他声嘶力竭地嘶吼，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喊出来。
他想用力往前冲，却被椅子上的手铐往回一扯，又落回到了椅子上。
“你似乎对内城区有什么误解。”乔瑞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被这样的眼神激怒了，又开始大声辱骂她。
“不过我只负责笔录，调节矛盾这种事情不在我的职业范围内。”乔瑞安让开位置，示意祁癸走到前面来。
祁癸接收到指令，十分自然地上前，对上他的视线还打了声招呼：“哈啰。”
“……”
乔瑞安赶在那人发狂前说道：“她也是外城区的人。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是啊。”祁癸很配合地道：“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起冲突的？”
那人赤红的双眼一直盯着祁癸，喘息粗/重如牛。
祁癸也任他看，半晌还挑了挑眉道：“要不要我给你看身份编码？”说着，她划开通讯器屏幕，将屏幕怼到他眼前。
或许是确认过祁癸的身份。那人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他向后瘫靠在椅子上。脸上愤怒的神情消退，呈现出一种诡异，平静的麻木来。他好像被抽走了精气般，一下老了许多，呆滞着，声音如砂纸磨过一般。
“我不知道……我本来没想打上去的。毕竟这么久，他们说的那些话我也听过不少，还有比他更过分的。”他扯扯嘴角，似是自言自语。
“可是……”他似乎也有点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看着他，听到他那些话，心里越想越气。就像是有一团火，把我的理智烧了个干净。”
“等我在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跟他们打起来了……”
听完这些话，祁癸跟乔瑞安对视一眼，感觉事情大有问题。
祁癸屈指敲了敲桌面，温声又问了他几个问题。那人倒不像之前那么情绪激动，却陷入了另一个极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论祁癸怎么问，都是喃喃自语，说些不成语句的话。
“哈……今天就到这里吧。”乔瑞安揉了揉鼻梁，叫人把那人带了出去。
“他这个状态明显不对劲。”人都出去后，这个审讯室里就只剩下祁癸二人。祁癸正色开口道。
“是啊，很明显。”乔瑞安回道：“他们的情绪明显是被某种原因挑动起来的。”
祁癸：“有找出什么原因吗？异能还是药物？”
乔瑞安摇摇头：“在把人关进来的第一天就做过检查了，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内心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显然这个结果让她十分疑惑：“他们身体里没有任何药物残留，包括精神也没有受到过异能干扰的痕迹。”
祁癸感觉十分棘手：“所以弄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激化外城区内城区的矛盾？”
这些事情无一不是发生在外城区和内城区双方身上的。背后的人目的很明显是要激化矛盾，可这么做对方能有什么好处？
祁癸感到头有点大。从那晚孤儿院被畸变体入侵，安十柒被分配到灯塔，再到现在这件事。祁癸总感觉，面前有什么惊天阴谋在等着她。
真要命。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之前看到名单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祁癸已经躺平了。
“你先出去把录像交给后勤存档。”乔瑞安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桌面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录像装置。
乔瑞安把里面一个小小的芯片拿出来，交给祁癸：“我先收拾一下。等会带你跟纪觉他们集合。”
“好哦。”祁癸乖乖接过离开，走之前贴心地带好了门。
……
半晌后，确认祁癸已经走远。审讯室旁边的墙面突然浮现出一扇门的影子，王训华从里面走了出来。
“感觉怎么样？”王训华走进乔瑞安，面前的墙壁上投影出刚才祁癸审问时的场景。她认真地看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心态很好，很冷静。”乔瑞安客观评价道。
“你对她印象不错。”听到回答，王训华挑眉笑了一下。
随后她暂定投影内容，画面定格在祁癸把通讯器屏幕给对面看的那一帧。王训华放大画面，祁癸的眼睛很微小地往旁边偏移了一瞬，正好是王训华出来的那个方向。
“她真的很敏锐啊。”王训华赞叹道。
乔瑞安也有些惊讶：“她发现你在了？我竟然没看出来。”
她倒是不觉得懊恼，就是有些惊讶。毕竟身为王训华钦定的下一任接班人，她的能力无疑是很强的。
看来最近有点松懈，得加强锻炼一下观察力了。乔瑞安在心里想着。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王训华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津津有味道：“后浪总是要推翻前浪的……只希望她有足够的成长空间。”
她有些感慨，世道变化的太快了。如今的局势扑朔迷离，说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乔瑞安走到王训华身边，看着屏幕问：“接下来还是按照原计划？”
王训华：“嗯，主要以观察，收集资料为主。必要时可进行引导。”
乔瑞安：“好。”
王训华关上投影，审讯室内恢复宁静。
“接下来，就要看她那个朋友的线索了。”她说道。
——
安十柒又在沙发上坐了两个小时。
自从李栀子进来了之后。这些有钱人全都出了她们的小房间，围在李栀子身边转。
安十柒本想问问简悦李栀子是什么人，看起来很有权势的样子。结果下一秒，简悦就被那些人叫走去打下手。安十柒被水灵灵地晾在一边。
刚才李栀子经过她身边时，她闻到李栀子身上带着一股烟酒味。这种味道安十柒很熟悉——外城区人身上常带的味道，因为便宜。
这让安十柒很在意。李栀子一看身份就不简单，身上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气息。
感觉有阴谋啊。安十柒摸着下巴思考道。
唉……
安十柒长吁短叹，算了！管她什么阴谋呢！人都已经进了灯塔，还会怕这些？
俗话说得好，人不冲动枉少年。反正到时候万一出啥事，她就立马call祁癸，让她来解决。
嗯！安十柒点点头，相信祁癸！
想到就干。安十柒充满干劲地站起身，就往李栀子方向走。
“你干嘛？”在最外围的人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前头的人，转头就瞥见安十柒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来，一脸莫名其妙。
反应过来她好像也要去李栀子身边，顿时翻了个白眼，像赶苍蝇一样挥手赶她：“去去去——你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你能参与的场合。”
她还没找安十柒麻烦呢？结果人家上赶着跑来？她不理解，也懒得思考。
说完，转身和身边的人一起试图往里挤，根本不关心安十柒的动作。
哦吼，出师未捷身先死。
安十柒被迫止步。当然不是因为人家的驱赶，只是刚才在远处瞧，没看到。现在近了，她才看到李栀子身边那一圈人围得水泄不通。
她想了想，感觉如果硬要挤进去也不是不行，只是那群人可能会联手把她弄出去。
想到此，安十柒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她还不想被挤成肉干。
那还有什么方法可以靠近李栀子呢？
安十柒余光一扫，看到了正在忙活的简悦。
简悦正在准备饮品，那些饮品看起来就要不少钱的样子，包装精美，上面的牌子安十柒一个都不认识。
灵光一闪，安十柒就腆着脸凑了上去。
“简悦姐~”安十柒语气甜腻，甚至有点恶心：“我看你一直在忙，我来帮你~”
“呃呃，不，不用了！这，这个酒很容易摔，我，我来就好。”简悦被她的声音激得浑身一个激灵，语气结结巴巴的拒绝。
“哎呀~我会小心的。”安十柒继续腻着嗓子，手捏住托盘两边就抢了过来。
“哎哎！”简悦没想到她直接上手抢，一时不察还真被她抢了过去，只能无奈道：“那你小心点……”
“好好好~”安十柒满口答应，转身就往李栀子方向走去。
身后简悦的声音还在飘来：“……李栀子是维生集团的继承人，很爱干净的。”
安十柒脚步一顿，正好停在人群外围。围成圈的人看到是安十柒拿着酒水，虽然有些莫名，却还是让开了直通向李栀子的通道。
李栀子抬眼看过来，她们再次互相对视。
安十柒深吸一口气，捏着托盘的手用力，慢慢走向李栀子。她能感觉到，李栀子的视线也一直看着她。
安十柒把托盘放在了李栀子的旁边，低下头的时候，她闻到了李栀子身上掩藏在劣质烟酒下的味道——是消毒水的味道。
……
祁癸在外面等待乔瑞安出来，通讯器突然一阵响。是安十柒发来的消息，她说：“祁癸，查查维生集团，李栀子。”
维生集团？那不是莫索斯目前最大的医药集团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维生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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