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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通知 家入：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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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镜妖”二人任务已完成：
经验*20000
金币*10000
特殊奖励：咒灵球一枚。】
【系统提示：小世界智能程度检测报告完成！】
我兴趣寥寥地把奖励页面关掉，退出游戏世界，回到纯白空间。
【小世界智能程度……结论：优秀，本世界NPC具有较高程度智力，世界底层逻辑合理。】
嗯嗯，我满意地看着系统蓝屏上的字，不错呢。
随便挑一个二手游戏都能挑到合适的，手气那么好，早知道那些天就去买彩票了，中了奖还能改善改善生活。不像现在……
我打开了系统商城，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个一个滑过我的指尖，我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了最便宜的那个。
【系统提示：是否购入全息盘带病毒“繁衍”？】
——这病毒也太贵了吧。几个代码的事儿，卖我那么贵。
我肉痛地捂住了系统显示的钱包余额，试图掩盖自己将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的事实。
>>>是。
纯白无限大的空间中，只有白色人形的少女漂浮在空中，她对面是一块大大的蓝色屏幕，系统字符扭曲成无数个0和1，在她那对无神的、墨绿色的眼珠里滚动着。
【系统提示：请玩家确认是否要向全息小世界《咒术大冒险》投放“繁衍”病毒？】
>>>是。
【系统：明白了，现在正式开始投放病毒……正在攻击世界抗体……抗体已被击败……病毒包裹世界表层……病毒注入世界内里……开始繁衍……】
【系统提示：恭喜您！病毒“繁衍”投放完毕，世界已被改造，祝您下次游玩愉快！】
【^v^ ^v^感谢您选择了我们！】
嘁，吞金兽。
我嫌弃地退出了纯白空间。
（8）
她以前给我看过一篇文章，好像是《联盟日报》第三百期还是第四百期的特别期刊，标题是#全息游戏消失后我们该何去何从？#
内容自然不值得一提，但却被她用来教育我不要沉溺于全息游戏。
“这对你的精神妨碍很大的。”然后塞到了我口袋里，要我日夜诵读。我敷衍了事。
后来逃跑的时候，这张纸夹在我衣袖里，被一起带走了。半夜下雨，我坐在电话亭里看着那张纸发呆，报纸边缘湿润，沾着污渍。就在发呆的空隙里，我又把那张纸看了好几遍。
没什么特别，里面非常详细地记录了，一个人从脱游回到现实后的全部感受。黏腻的疲惫感、挥之不去的恶心、反胃、失重感、情感隔离、进食困难、与随之而来的，疯狂地纵.欲、自.残、断肢……文章写实到了猎奇恐吓的程度，也难怪她会把这个给我看。
但真的抱歉，我每看到这些都只想笑。
怎么可能，有人玩儿个游戏会把自己玩儿成这样？
不是博眼球，就是搞笑来的吧？
“呕！”
塑料味的营养液一入口，我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舌头和喉咙不断抽搐，涎水从嘴角流下来，我掰住嘴，把呕吐物又灌进去。
栽倒进沙发。
屋子逼仄，最高的地方有一个脏兮兮的小窗户，没开灯，杂物乱堆。唯一能坐人的是我背后这张烂沙发，前面是做装饰的电视。吞完营养液后的反胃感渐渐消失，我有些神经质地啃着手指。
钱全部花完了——营养液还是靠游戏奖励买的——病毒已经投放进去了……但不知道游戏什么时候才会配置好。
还得等。
好想现在就玩儿游戏啊。
“嗞。”手指皮被咬下来了，大牙摩擦，诡异的声音。
安静良久后，我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没办法，二手游戏确实要更容易上瘾一点。”
我吐掉粘血丝的指甲，打开了游戏论坛。
钱玩完了，之后总得吃喝吧，胳膊和腿不能再卖了。
>>>攻略贩卖
1L：《咒术大冒险》游戏攻略——“帐”。有图为例，有意者可私聊wx:1245xxxx
2L：这款游戏不是早就绝版了吗？公司又发行了？
发的贴子总算有人理了。我打起精神回复。
回复2L：之前买的，才开始玩儿。CG、攻略、留言、成就等等都可以。
那个用户在线，回得很快。
回复xxx：收角色福利图。
碰上倒卖h.片的了，这种贩子给的钱最少。
我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
回复2L：给多少？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我。
回复xxx：这游戏过时了。五条悟，500R一张，一张夏油杰吞咒灵球，200R。
啧。
虽然也不指望能有多少人还记得这款游戏，但这钱还真是……算了，到时候有机会顺便做了。
我留了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回复2L：等着。
（9）
【欢迎登陆《咒术世界大冒险》，祝您游玩愉快！】
【提示：本世界已装载病毒“繁衍”】
睁眼的时候，只有隐约的、锡纸拨开的声音，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
“……”
我起身，盖着的被子是雪白的。这是病床。
前方有个女人，中长头发，背对着我，细细碎碎的锡纸拨开的声音就是从哪儿传来的。
是个NPC。
这是游戏世界。
我安心了，掀开被子要下床。
但这个NPC的后脑勺好像长了眼睛，“这就自愈了？”她转过头，神情平淡，黑眼圈很大，见我看过来，摇了摇自己手里的药瓶，“我还打算给你配些药呢。”
我其实不太想和她呆在一起。
硬邦邦地，“嗯，游戏公司配的身体，自愈功能很强。”
“又在说疯话，”家入硝子看了她一眼，继续配药，“这么急，打算找五条寻仇吗？”
“我为什么要找他寻仇？”
“夏油说的。”家入硝子耸肩，把配好的药放在不锈钢盘里，继续去拿另外一个药瓶，“他说你和五条在教室里结仇，但你找不到五条，任务里就拿他开涮。”
“不是……”我有点混乱，翻完系统日志才把名字和NPC的脸对上，“我找他不是为了寻仇。”
“那是为了？”女NPC在配药，漫不经心地接话。
校医室一时安静下来。
“……不想说？”家入硝子手里还捏着镊子，抬头，试探地问。
双眼无神的少女沉默一会儿，说，“我得靠他的涩.图买营养液。再接不到任务，我就要饿死了。”
“……”
梳理完这句话后，家入硝子放下镊子，举起两根手指，“两件事。”
“？”
举起一根手指，“一、你色胆包天地觊觎同期。这边建议直接放弃，就我观察，你跟这俩无论谁成的概率都接近于0。当然要是你只觊觎他们的肉.体，还是可以一试的。加油。”家入硝子给她打气。
少女迟疑地说，“应该……只要肉.体。”
家入硝子点头，在心底为白发同期未来的节操哀悼了几秒。
她举起第二根手指，“二、你担心没任务做自己会饿死。还没通知你，刚刚夜蛾老师收到上级信息，京都高专死了几个人，分配给东京高专的任务多了一倍不止——所以你可以放心，马上就有任务了。”
霓虹咒术界官方教书育人的地方就两个：一个京都府立咒术高专，一个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两个学校每年每月承担的任务差不多，一个学校死了人，任务的重心自然偏移到另外一所。
五条和夏油已经被派出去了。
“什么时候？！”少女眼睛发亮，兴奋和喜悦难以言表。
“……”
家入硝子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太懂这些同期，尤其不懂面前的人。
出任务又苦又累不说，一个不小心就没命了，连五条这个自信的战斗狂都不会因为出任务高兴。
她这是做什么？
你很缺钱？这句话在舌头底下押了押，想到夜蛾和自己说过的话，又咽回去了。
“把药吃完。”女NPC把不锈钢盘子端我面前，三四个五颜六色的胶囊散落。
什么意思？
见我没动，她又说，“我知道你百毒不侵。不是药，是护理。”
“护理什么？”她挑挑拣拣地拿起一颗绿色胶囊。
“嗯……”
这得让家入硝子好好想想。
夏油回来后觉得你脑子不正常拜托我给你做检查，我出门发现你倒插在水池里后果断打电话给夜蛾老师，结果夜蛾告诉我你真的有病，让我给你开点集中精力保护脑子的药被我以“？？？？”表情断然拒绝后，退而求其次让我不要刺激你再给你开点不容易察觉的安眠药让你这段时间都不要出校门捣乱——这件事，该怎么说呢。
她看着家入硝子，眨了眨眼。
“就，护理。”
在半空中比画失败后，家入硝子叹口气，企图用眼神说服她，“护理……好了就可以出任务了。”
不错的眼神啊。
眼皮耷拉着，下眼睑乌黑，脸颊肌肉尴尬地松弛，最重要的是，疲惫又烦躁的眼神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祈求。
不错啊。
我把胶囊捏在手心里，心情相当好地问她，“你，是想拜托我做什么事吗？”
女NPC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你想让我吃药，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戳破她的挣扎，摊开手，暗绿色的胶囊躺在我手心里，不知道和我的眼珠相比哪个更绿。
“对吧？”我笑咪咪地抬头看她。
“额……对。对吧。”女NPC有点不自在地，指尖卷了卷头发。
我心情愉悦地回答，“真笨，你命令我就好了啊。”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