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神》寒风散

4、第4章

　　“啊？哦哦，我叫杨雅。”杨雅奇怪的看着泥，怎么会有人叫泥？但她刚刚听的很清楚，就是泥。

　　两人果然是姐弟，连名字都是一个字。

　　杨雅妈妈是李家村的人，后来嫁出去了，丈夫死后又回到了李家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杨雅养大，偏僻落后的村子没有什么文化可言。

　　“你们出村子是去读书吗？”看她们的年纪有还都是在读书的样子，杨雅猜测的问道。

　　这一次又是盂抢先回道：“不是的，我们要去城市里面生活。”

　　“哦～”杨雅看着姐弟俩的穿着，泥一身绿色碎花袄子加上黑色棉裤，盂倒是穿的像个小孩，白色小褂子和青色灯笼裤。

　　“盂，你不冷吗？现在都秋天了。”杨雅看着盂穿的这么少，莫名就懂了妈妈每次对自己的担忧，说话间不自觉带上长辈的口吻。

　　“我才不冷呢，只有人才会怕冷。”盂小手玩着自己的衣服满不在乎的说。

　　但这模样在杨雅面前就是说大话的小孩，有点可爱了。

　　“这样呀，那你们要在h市待多久呀？”刚刚上车的时候，秦瑜和她说了要带着他们到h市。但现在她看着大的沉默害羞，小的没有防备心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果不其然又是盂回答了她的话：“不知道，反正我们不会回来了。”

　　说这话时，盂看起来情绪低落，“我还是有点想小虎、阿花他们的。”

　　盂的身体往泥那边靠了靠，紧紧的依偎在泥的身边，像是一个对外界陌生事物十分害怕的幼崽。

　　看着这一幕，杨雅内心有些感触，曾经她也害怕的躲在妈妈身后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来家里面闹……

　　车内的气氛有些安静，大家都没有说话，各自干着各自的事，发呆的发呆、看资料的看资料、开车的开车。

　　“老婆，无聊的话你先玩玩平板，我给你下了几个游戏。”秦瑜在前面开口，车内一安静，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嗯。”接过递来的平板，杨雅随意点开一个萝卜的图标，她也不怎么会玩游戏，但现在想那些事情还不如玩游戏放松一下。

　　欢快轻松的音乐很快就吸引了盂的注意力，现在守护萝卜的有两人了。

　　杨雅：“这里要放炮筒。才能获得金币”

　　盂：“不对，应该种花。花好看”

　　“炮筒！”、“种花！”

　　刚刚还和睦相处的两人一下就变得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点了两下，屏幕上那处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大灯，放着闪电守护住了最后一口萝卜。

　　随着怪兽的最后一丝血耗尽，游戏胜利的声音响起。

　　泥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要被吃了。”一句话就解释了她为什么要放个大灯在那。

　　原本漫长的车程有了游戏倒显得短暂了。

　　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车里的杨雅挥手告别，齐肩的短发也跟着晃动；“我在h大读书，你要是有时间就打电话找我玩。”

　　盂虽然对游戏也不舍得，但还是学着她的样子挥手告别，另一只手捂着口袋，里面是杨雅给的电话纸。

　　挥完手盂伸手扯了扯泥的衣服，“大人，我们也可以有一个那样的游戏吗？”

　　“可以。”泥看着远去的车收回视线。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呀？”盂问道。

　　“赚钱。”泥言简意赅。

　　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带任何的东西。

　　“我知道！小花的爸爸妈妈都在外面赚钱，然后一回来就给小花买好多东西，我都没见到过呢，大人，赚钱了我们就去买刚刚玩的游戏吧，我看了的，板子后面图案是咬了一口的梨，应该不会很贵。”盂心心念念还没有玩过瘾的游戏。

　　“好。”泥满足他。

　　一大一小就这样走走停停，街边的小摊烟火气息十足，黄色的火焰，翻飞的勺子，不同的味道，新奇却带着不一样的感觉。

　　人渐渐多了起来，形形色色的人提着塑料袋拿着手机或交谈或低头，从一栋楼里面涌出来又四散而走，消失在拐角处。

　　泥走在前面盂跟在后面小跑着，奇怪的组合有时候会吸引路人回头。

　　但泥不会在意，而盂的眼中只有泥，从盂决定和泥一起出来那他就再也不会和泥分开了，毕竟在人类社会的他们只会慢慢失去法力，最后成为万千人类中最普通的那一个。

　　“到了。”泥看着眼前的树很满意，接着她对盂说：“你在这，别动。”

　　泥走上前站在柚子树下，看着枝头暗黄的柚子，她不知道最好的柚子是什么样的，但是村里面的人供奉的柚子她知道是什么样。

　　白嫩的手放在树根部的泥土上，一阵微弱的亮光闪过，泥清楚的感觉到身体里慢慢消散的灵气没了一大半。

　　从离开李家村起，这种状况就一直在持续了，这就是成为人的代价。

　　她如此，盂也如此。

　　再一抬头，树上的柚子开始变亮了，就像是一个个大灯泡样发着微弱的光。

　　村民靠卖粮食赚钱，那她也可以这样赚钱，看来做人也不是很难。

　　……

　　h市医院的VIP单间里，极好的采光让人即使躺在床上也可以欣赏黄金般的阳光。沙发、茶几、茶水间一应俱全，还有一间不算小的看护室。

　　秦庸脸上涂着药水烦躁的躺在病床上，脚上打着石膏。

　　“秦庸，我说了多少次了，要你少和人家打架，少和人家打架，你就是不听，你非要把自己这条命玩完才开心吗？！”床边台子上的手机里传出暴躁的男声，屏幕上的写着“老家伙”

　　“说完了没，没事我就挂了。”秦庸满脸漠然。

　　“你！”“唉唉唉，我来说，小庸呀，是妈妈，你爸就是这性子，你不要怪他，他也是为了你好，你也这么大了，明年就要毕业了。”

　　停了一下，秦庸妈妈在电话里继续说道：“要是有女朋友就记得带回家来，我们家很开明的，只要你喜欢就好。”

　　不开明不行，就秦庸那对女人都可以动手的暴脾气，找个门当户对的，等下天天被亲家找上门来。

　　他们秦家已经够丢人了，就希望秦庸可以生个正常健康最好文静一点的孩子，这样秦家也没有断了香火。

　　秦庸冷笑一声：“呵，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插手我的事了。”

　　电话那头，“好好好，妈妈不会插手你的事，妈妈就随便问问。”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小心翼翼的态度。

　　秦庸爸妈都盼着最好能立马抱孙子，也盼着孙子是个正常人，可是秦庸死活不同意，扬言要是谁让他喜当爹，他就先弄死那个小的，再好好折磨大的。

　　就凭借秦庸多年以来建立的形象，这句话的可信度是百分百。

　　搞得秦庸爸妈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急，就怕秦家真的断子绝孙了。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秦庸呀——”戛然而止。

　　是秦庸直接挂断了电话。

　　吵死了。

　　找女人，找女人，他是又不是种猪，只想着他赶快播种出个种，真是又啰嗦又烦人。

　　打开小绿，一堆消息弹出来，【秦哥，陈哥设计了新赛道，来不来试一下，好几个都没挑战成功。】

　　【馆里来了个新陪打，身手还可以，关键是愿意和你来一场，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来安排。】

　　【啥时候回来，回了吱一声，我们一行人聚聚。】

　　……

　　倒是有条消息让秦庸颇感意外，看着头像上女人白的可以扮鬼的肤色，秦庸点开聊天框，小艳：【秦少，我最近学了个拿手好菜，要不要来尝尝？［红唇.jpg］】

　　都是成年人，这条消息什么意思秦庸能不知道？

　　只是他现在懒得搭理这女人，白花花的肉腻得慌。

　　他视线稍微偏移就看到了缠着绷带的脚，顿时心头就涌上一股无名的火气，一群sb打不过就玩群殴，这么有种怎么不单挑？

　　晦气！

　　“扣扣！”门推开了，是穿着白大褂的秦瑜。

　　“你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轻微骨裂，养个两天就没事了，期间不要剧烈运动，不要……”秦庸对着病历单查看秦庸的情况。

　　“知道了。”秦庸不耐烦，刚清净一会就又有人来打扰，这特么都是什么日子。

　　“你，唉。”秦瑜只能叹气，突然口袋传来震动，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写着老婆。

　　丝滑切换笑脸模式，笑的让秦庸觉得恶心

　　“老婆，不忙，我马上就下班了，好，我记得的。嗯，等我下班。”秦瑜声音都透着一股牙酸的感觉。

　　秦庸从来就不是好惹的人，他不怀好意的看着秦瑜笑道：“怎么，有人在家里面给你做饭呀？”

　　有老婆温暖的秦瑜幸福点头。

　　秦庸看着他这副蠢样子就觉得好笑，就这还博士，“我这伤跟你的婚礼脱不了关系，吃你几顿饭不过分吧？”

　　这话一出来，秦瑜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秦庸没憋好屁。

　　但到底不是一起长大，对于秦庸的事迹也只是道听途说，况且婚礼这事确实是他干的不对，怎么就一定要请秦庸来呢？

　　秦瑜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了。

　　最后定下了明天的晚饭在秦瑜家里面吃。

　　又是一个艳阳天，公园的大门口，卖淀粉肠的、烤冷面的、手抓饼的……各种小摊应有尽有，还有给小孩脸上画彩绘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独独有一处特别冷清。

　　圆滚滚的大柚子被堆成了山，一个小孩还在乐此不疲的往上堆，看起来玩的挺开心。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一脸惊慌的跑到坐在地上的女子面前：“不好了，不好了，我肚子叫了。这是怎么回事呀？大人，怎么办呀？”

　　泥有点疲惫，她不知道怎么了，她能感觉出来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又说不出来。

　　她打起精神，伸手放在盂的身上感受一番，没有不对的地方，“可能是变成人的正常反应。”

　　“哦，原来是这样呀。”得到了准确回答的盂深信不疑，带着咕咕响的肚子又跑到一边去继续堆柚子了，马上他就要堆出一座柚子山了，到时候一定会有好多人来买他和大人的柚子。

　　然后他们就有钱买游戏了。

　　但旁边的摊贩看着行为奇怪的两人互相窃窃私语，卖饭团的大姨：“她这柚子看起来挺好的，比我在超市里看的都要好，就是不知道多少钱一个？你知道不？”

　　卖烤肠的小伙噗嗤一笑：“别想了，我们哪有吃那东西的命，人家1000一个呢！”

　　卖饭团的大姨被吓了一大跳，“这…倒是真的贵……”

　　卖地瓜的大叔插一嘴：“你们都是交了摊位费的吧，我看她这样绝对是没有交的，指不定等下就给拉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城管的小车呼啦呼啦就停在了他们这。

　　原本还在交谈的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十分钟后，泥和盂坐在了派出所里，盂手上还捧着一杯红枣水喝着，是一个年轻女警看他可爱给他。

　　四十分钟后，杨雅走进了派出所，见到了还没分别一天的一大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