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海》忆澜秋

16、四人破金丹

　　青云契灵，金丹破境

　　青云山的云海翻涌如絮，练剑坪的青石尚留着阿冰四人练剑的余温，莫言川、钱多多、李寒霜、柳灵四人携契兽立于坪中，四色灵印在腕间交相辉映，与丹田内灵兽灵韵缠缠相绕，筑基后期巅峰的屏障如薄冰覆湖，只待一缕清风，便可破冰成澜。凌沧澜立于剑心院的飞檐下，目光扫过四人周身愈发醇厚的灵息，指尖轻捻须髯，眸中漾着了然的光：“契兽相融，灵根归位，尔等金丹之兆已显，然筑基破金丹，非只灵力堆砌，更需心剑合一，借契兽之灵，破心中之障，方得大道。”

　　四人闻言，齐齐躬身：“弟子受教。”

　　阿冰四人围在一旁，望着师父们身侧的灵兽，眼中满是憧憬，阿雪伸手想去触碰青岚的鹿角，却被柳灵轻轻按住：“此后我等需闭关破境，青云山门与你们的修行，便交予几位长老照拂。”话音落，阿冰四人脸上的憧憬化作诧异，阿石攥紧了手中的木剑：“师父，您不教我们练剑了吗？”

　　莫言川垂眸望着眼前的徒弟，指尖抚过溟夜化作的黑光，语气沉缓却坚定：“剑道之路，初时需师引，而后需自悟。你们已具师门雏形，招式熟稔，剑心初立，往后的路，该自己走了。一味依傍，终难成大器，待我等破境而出，愿见你们各成风骨。”

　　这话如一颗石子，投进阿冰四人的心湖，虽有失落，却也懂了师父的用意，齐齐躬身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当勤勉修炼，不负青云。”

　　凌沧澜抬手一挥，四道灵光裹着四枚金丹破境的引灵玉坠落在四人手中：“此玉坠藏青云山千年灵气，可助尔等稳住心神，闭关之地，便选在青云四峰——北峰寒溟台、西峰苍岩洞、东峰流霜涧、南峰青岚居，各合尔等灵韵与契兽本源，闭关期间，契兽伴身，心与灵通，方得破境之法。”

　　四人接过玉坠，腕间灵印与玉坠相触，发出细碎的灵鸣。他们最后望了一眼阿冰四人，又看了看青云山的峰峦叠翠，便各自携契兽，往四方峰头而去。没有叮嘱，没有牵挂，剑道之路，本就需孤勇，唯有斩断些许牵绊，方能心无旁骛，破境而上。

　　北峰寒溟台，冰夜相融，剑破心障

　　北峰寒溟台，矗立于青云山最北，直面东海溟风，常年冰雾缭绕，台边的岩石皆被冻成冰玉之色，台下是万丈冰渊，渊底翻涌着纯粹的冰寒灵气，与莫言川的冰灵根、溟夜的黑暗冰韵完美契合。

　　莫言川踏上台面，溟夜从他丹田中化出，丈许长的黑龙盘旋于空中，猩红的眸子扫过寒溟台，龙息一吐，周遭的冰雾便凝作冰晶，簌簌落下。莫言川盘膝而坐，引灵玉坠悬于丹田上方，幽幽蓝光散出，将他周身笼罩。他抬手抚上溟夜的鳞甲，沉声道：“此次破境，需你我灵韵相融，不分彼此。”

　　溟夜低吟一声，庞大的身躯缓缓蜷缩，贴在莫言川身侧，黑龙鳞甲的幽光与莫言川周身的冰蓝光晕交织，两道灵韵如溪流汇海，缓缓融入他的经脉。筑基后期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千军万马，冲击着那层隔在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屏障，可那屏障却如铜墙铁壁，任凭灵力冲击，只微微震颤，未曾裂开分毫。

　　莫言川眉心微蹙，运转青云剑道心法，溟海剑自丹田化出，悬于头顶，剑身上的“溟海”二字亮起蓝光，与溟夜的黑暗灵韵相融，化作一道冰黑交织的剑影，劈向经脉中的屏障。“轰——”一声闷响，屏障震颤得更甚，却依旧未破，反倒是一股反震之力袭来，让莫言川喉头一甜，一丝精血从唇角溢出。

　　溟夜感受到他的不适，龙息愈发急促，黑暗冰韵尽数涌向莫言川的经脉，想要替他抵挡反震之力，却被莫言川抬手按住：“勿急，是我心有杂念，剑心未纯。”

　　他闭眸沉思，自拜师青云，习得剑道，便以护青云、佑众生为念，可方才冲击屏障时，心中却闪过一丝顾虑——若破境不成，青云四杰的名号成空，如何护得住师门，如何对得起师父的期许，如何与师兄弟并肩闯万境？这一丝顾虑，便是心障，剑心有障，灵力便难聚，屏障便难破。

　　溟夜似懂了他的心思，猩红的眸子望进他的眼底，黑龙脑袋轻轻蹭着他的额头，一道纯粹的黑暗冰灵韵缓缓融入他的识海。识海之中，云雾翻涌，那丝顾虑化作一道小小的黑影，盘踞在剑心之侧。莫言川引动剑心之力，与溟夜的灵韵相融，化作一道冰黑剑芒，刺向那道黑影。

　　“心无旁骛，剑随心动，护青云，非为虚名，为本心；破金丹，非为逞强，为大道。”他在心中默念，剑芒穿过黑影，识海的云雾散尽，剑心愈发澄澈，如寒潭映月，无一丝杂质。

　　当剑心的澄澈传至经脉，莫言川只觉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冰灵根与溟夜的黑暗冰韵彻底相融，不分你我，他的丹田之中，灵力开始压缩，从气态化作液态，又从液态缓缓凝聚，溟海剑的沧溟之势、溟夜的上古龙威，尽数融入那团凝聚的灵力之中。

　　引灵玉坠的蓝光愈发璀璨，寒溟台的冰寒灵气如潮水般涌来，从他的周身穴位钻入，汇入丹田。那层铜墙铁壁般的屏障，在澄澈的剑心与相融的灵韵面前，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莫言川抓住契机，引动所有灵力，连同溟夜的龙力，化作一道冰黑交织的光柱，狠狠撞向那道裂痕。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经脉中响起，屏障轰然破碎，筑基后期的桎梏彻底解开，丹田中的灵力疯狂压缩，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金丹，金丹呈冰黑色，表面流转着溟海剑的剑纹与黑龙的鳞纹，丹眼之中，一道冰黑灵韵缓缓旋转，正是他与溟夜相融的本源。

　　金丹成，周身灵息暴涨，从金丹初期直逼金丹中期，寒溟台的冰雾尽数被引动，绕着莫言川与溟夜盘旋，形成一道巨大的冰黑龙卷，直冲云霄，与青云山的云海相融。莫言川缓缓睁眼，眸中冰光与黑光交织，抬手一握，溟海剑入掌，剑势之中，多了几分上古龙威的霸道，又不失沧溟之势的沉稳。

　　溟夜低吟一声，化作一道黑光，融入他的金丹之中，金丹表面的鳞纹愈发清晰。莫言川站起身，踏在寒溟台的冰石上，望着远方的天际，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剑心无障，灵韵相融，这金丹境，终是破了。

　　西峰苍岩洞，金岩相济，力撼金丹

　　西峰苍岩洞，藏于苍岩峰的山腹之中，洞内布满金色的岩柱，柱上刻着上古金系灵纹，洞底是一处金灵矿脉，浓郁的金灵之气化作金色雾气，在洞内翻涌，与钱多多的金灵根、苍猛的金岩之力完美契合。

　　苍岩洞的洞口，苍猛化作丈许高的金猿，双拳猛捶胸口，发出震天的咆哮，金气从它周身散出，与洞内的金灵之气相融，震得岩柱嗡嗡作响。钱多多扛着苍岩斧，大步走入洞内，洞内的金气扑面而来，让他周身的金刚身愈发强悍，肌肤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选了洞底矿脉旁的一块巨大金岩，盘膝而坐，引灵玉坠悬于肩头，金光散出，与金灵之气缠缠相绕。苍猛走到他身侧，巨大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背，金岩之力源源不断地传入他的经脉，沉声道：“俺帮你，一起冲！”

　　钱多多哈哈大笑，拍了拍苍猛的手：“好兄弟，并肩作战！”

　　他运转青云金系心法，苍岩斧自背后化出，斧身上的“苍岩”二字亮起金光，与苍猛的金岩之力、洞内的金灵之气相融，化作一道刚猛的金芒，在经脉中奔涌。筑基后期的灵力本就浑厚，再加上苍猛的上古金系灵韵与矿脉的金灵之气，灵力如奔腾的江河，冲击着金丹屏障。

　　钱多多的性子本就刚猛，修炼之路也一路横冲直撞，此次破境，他依旧秉持着一往无前的架势，灵力与金力合一，一次次狠狠撞向屏障。可那屏障却比他想象的更为坚固，每次冲击，都让他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金刚身虽能抵挡大部分反震之力，却也架不住次次冲击的余威。

　　“娘的，这破屏障，还挺硬！”钱多多啐了一口，唇角溢出一丝血沫，苍猛见他如此，金岩之力愈发汹涌，却依旧难破屏障。

　　引灵玉坠的金光微微闪烁，似在提醒他心浮气躁。钱多多闭眸，沉下心来思索，为何如此刚猛的力量，却破不了这层屏障？他的金灵根伴金刚身，本就是以力取胜，可金丹境，并非只靠蛮力，若是一味硬冲，只会伤了经脉，难成金丹。

　　苍猛似也察觉到了问题，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一道温和的金岩灵韵传入他的识海。识海之中，一团躁动的金光翻涌，那是他的刚猛之心，太过急于求成，便失了沉稳。金系之力，刚猛为本，沉稳为魂，无魂之刚，不过是匹夫之勇。

　　钱多多豁然开朗，他抬手引动苍岩斧，斧势一改往日的霸道，多了几分沉稳，金灵之力与苍猛的金岩之力缓缓凝聚，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如水滴石穿，一次次轻柔却坚定地触碰着屏障。洞内的金灵之气被他引动，顺着经脉缓缓汇入，与灵力相融，丹田之中，灵力开始慢慢压缩，不再狂躁，而是井然有序。

　　他的金刚身在沉稳的金力滋养下，愈发强悍，经脉也被温养得愈发宽阔，能容纳更多的灵韵。苍猛见他悟了，眼中闪过欣喜，金岩之力与他的金灵之力彻底相融，化作一枚金色的灵核，悬于丹田上方，与引灵玉坠的金光交相辉映。

　　当丹田中的灵力压缩至极致，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团，钱多多抓住契机，引动沉稳的金力，连同苍猛的上古金威，化作一道浑圆的金光，狠狠撞向屏障。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响，那层铜墙铁壁般的屏障，竟如玻璃般碎裂开来。

　　屏障破碎的瞬间，丹田中的金光骤然暴涨，灵力疯狂压缩，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金丹，金丹呈赤金色，表面流转着苍岩斧的斧纹与金猿的掌纹，丹眼之中，一道金岩灵韵缓缓旋转，刚猛之中藏着沉稳，正是他与苍猛相融的本源。

　　金丹成，周身灵息暴涨，金丹初期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钱多多猛地站起身，苍岩斧入手，一斧劈出，一道金色的斧影直冲洞顶，竟将坚硬的金岩劈出一道丈许长的裂痕。苍猛发出一声憨厚的咆哮，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金丹之中，金丹表面的掌纹愈发清晰。

　　钱多多哈哈大笑，声音震得洞内金灵之气翻涌：“成了！老子也是金丹修士了！”

　　东峰流霜涧，比之流泉涧更显清冷，涧中泉水凝着薄冰，两侧的岩壁上覆着厚厚的霜花，涧底的水脉与青云山的灵泉相通，流淌着纯粹的水霜灵气，与李寒霜的水霜灵根、流霜的水霜之力完美契合。

　　流霜化作尺许长的碧蛇，缠在李流霜手臂上，碧色的鳞甲与霜花相映，透着清冷的光。李寒霜缓步走入涧中，选了一处水潭边的青石，盘膝而坐，引灵玉坠悬于胸前，淡蓝色的光芒散出，与涧中的水霜灵气相融。

　　他的性子本就清冷，修炼之路也素来沉稳，水霜之力本就是柔中带刚，可此次破境，他却陷入了瓶颈。引动流泉剑，水霜之力在经脉中奔涌，与流霜的灵韵相融，一次次冲击着屏障，可那屏障却如顽石，任凭柔力触碰，依旧纹丝不动。

　　流霜似感受到他的烦闷，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指尖，发出细微的嘶鸣，一道柔润的水霜灵韵传入他的经脉，想要替他化开那股凝滞的气息。李寒霜闭眸，指尖抚过流霜的鳞甲，心中思索，水霜之力，柔为体，刚为用，可他如今的柔，似少了几分灵动，刚，又少了几分决绝，灵韵相融，却未达水乳交融之境。

　　他想起凌沧澜的话，心剑合一，借契兽之灵，破心中之障。他的心中，是否也有障？自入青云，他便一心修炼剑道，力求至纯至净，可却太过执着于“清冷”二字，将自己的情感藏于心底，水霜之力本就应如流水般灵动，如寒霜般决绝，可他的执念，让水霜之力失了灵动，多了几分凝滞。

　　流霜似懂了他的心思，从他的手腕滑下，化作一道碧色的流光，绕着他盘旋，水霜之力尽数散出，与涧中的水霜灵气相融，化作一道清泉，缓缓流入他的识海。识海之中，一片冰封的湖面，那是他的剑心，湖面虽静，却少了流水的灵动，那层冰封，便是他的执念。

　　李寒霜引动剑心之力，与流霜的灵韵相融，化作一道水霜剑芒，轻轻拂过那层冰封。冰封缓缓化开，湖面开始流淌，化作一道清泉，奔涌向前，识海之中的灵韵愈发灵动，剑心也愈发澄澈，清冷之中，多了几分灵动与决绝。

　　当识海的灵动传至经脉，李寒霜只觉周身的水霜之力骤然活了过来，如流水般在经脉中奔涌，与流霜的灵韵彻底相融，不分彼此。他引动流泉剑，剑势一改往日的清冷凝滞，多了几分流水的灵动，霜花的决绝，水霜之力顺着剑势，缓缓凝聚于丹田。

　　引灵玉坠的淡蓝光愈发璀璨，涧中的水霜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汇入他的丹田，灵力开始压缩，从气态化作液态，又从液态缓缓凝聚，流泉剑的柔劲与流霜的上古水霜威，尽数融入那团凝聚的灵力之中。

　　那层凝滞的屏障，在灵动又决绝的水霜之力面前，开始出现裂痕。李寒霜抓住契机，引动所有灵韵，化作一道柔润却坚定的水霜光柱，轻轻撞向那道裂痕。以柔克刚，以灵动破凝滞，这是水霜之力的真谛，也是他破境的关键。

　　“吱呀——”

　　屏障缓缓裂开，如冰面消融，筑基后期的桎梏彻底解开，丹田中的水霜之力疯狂压缩，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金丹，金丹呈淡碧色，表面流转着流泉剑的水纹与水霜蛇的鳞纹，丹眼之中，一道水霜灵韵缓缓旋转，柔中带刚，灵动决绝，正是他与流霜相融的本源。

　　金丹成，周身灵息暴涨，金丹初期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李寒霜缓缓睁眼，眸中水光与霜光交织，抬手一握，流泉剑入掌，剑势轻挥，一道水霜剑影掠过涧中，竟将凝冰的泉水劈成两半，却未伤分毫涧石，柔劲与刚劲，收放自如。

　　流霜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化作一道碧光，融入他的金丹之中，金丹表面的鳞纹愈发清晰。李寒霜站起身，望着涧中流淌的水霜泉水，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水霜相融，心剑合一，这金丹境，终是破了。

　　南峰青岚居，藏于青岚林的深处，院中种满灵草仙葩，院心有一口灵泉，泉水汩汩，流淌着纯粹的生机灵气，与柳灵的木灵根、青岚的天地生机之力完美契合。

　　青岚化作丈许长的白鹿，立于灵泉边，鹿角的白玉之光散出，滋养着院中灵草，灵草的生机之气与灵泉的灵气相融，在院中形成一道温润的生机光幕。柳灵缓步走入院中，坐在灵泉边的青石上，引灵玉坠悬于掌心，绿色的光芒散出，与生机灵气缠缠相绕。

　　她的性子温柔，心怀善念，木灵根伴生机之体，本就是以生机滋养万物，可此次破境，她却迟迟无法凝聚灵力。引动灵木杖，生机之力在经脉中奔涌，与青岚的灵韵相融，想要冲击屏障，可那屏障却如铜壁，任凭生机之力滋养，依旧未曾松动。

　　青岚走到她身侧，鹿角轻轻蹭着她的手臂，发出温柔的鹿鸣，一道温润的天地生机灵韵传入她的经脉，想要替她凝聚灵力。柳灵闭眸，指尖抚过青岚的皮毛，心中思索，生机之力，以善为本，以润为用，可她如今的生机，似少了几分“舍”的境界，一味想着滋养自身，却忘了生机之力的真谛“生生不息，泽被万物。”

　　她的心中，是否也有障？自入青云，她便以守护生机、滋养万物为念，可破境之时，她却下意识地将生机之力凝聚于自身，想要以自身之力破境，却忘了，生机之力，本就源于天地，融于万物，唯有舍己，方能成己，唯有泽被，方能自润。

　　青岚似懂了她的心思，鹿角的白玉之光愈发璀璨，天地生机之力尽数散出，与院中灵草、灵泉的生机相融，化作一道绿色的生机洪流，缓缓流入她的识海。识海之中，一片嫩绿的草地，那是她的剑心，草地上的草木虽茂，却少了几分天地的广阔，那层无形的边界，便是她的执念__执着于自身的生机，却忘了天地的生机。

　　柳灵引动剑心之力，与青岚的灵韵相融，化作一道生机光芒，轻轻拂过那层边界。边界缓缓消散，草地延伸至天际，与天地相融，识海之中的生机愈发广阔，剑心也愈发澄澈，温柔之中，多了几分天地的广阔与“舍己为人”的善念。

　　当识海的广阔传至经脉，柳灵只觉周身的生机之力骤然暴涨，如天地般广阔，与青岚的天地生机之力彻底相融，不分彼此。她引动灵木杖，杖势一改往日的温润，多了几分天地的厚重，生机之力顺着杖势，缓缓散出，先滋养了院中灵草，再缓缓收回，凝聚于丹田。

　　引灵玉坠的绿色光芒愈发璀璨，青岚林的生机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汇入他的丹田，灵力开始压缩，从气态化作液态，又从液态缓缓凝聚，灵木杖的生机之意与青岚的上古生机威，尽数融入那团凝聚的灵力之中。

　　那层铜壁般的屏障，在广阔又温润的生机之力面前，开始出现裂痕。柳灵抓住契机，引动所有灵韵，化作一道温润的生机光柱，轻轻滋养着那道裂痕，以善为基，以生机为壤，让屏障在滋养中缓缓破碎。生机之力，本就不是破力，而是润力，以润破障，以善筑丹，这是生机之力的真谛，也是她破境的关键。

　　屏障缓缓破碎，如泥土消融，筑基后期的桎梏彻底解开，丹田中的生机之力疯狂压缩，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金丹，金丹呈嫩绿色，表面流转着灵木杖的木纹与生灵鹿的角纹，丹眼之中，一道生机灵韵缓缓旋转，温润广阔，心怀善念，正是她与青岚相融的本源。

　　金丹成，周身灵息暴涨，金丹初期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柳灵缓缓睁眼，眸中绿意盎然，抬手一握，灵木杖入掌，杖势轻挥，一道生机光芒掠过院中，灵草仙葩瞬间开得愈发绚烂，灵泉的泉水也愈发汩汩，生机之力，泽被万物。

　　青岚发出一声温柔的鹿鸣，化作一道白光，融入她的金丹之中，金丹表面的角纹愈发清晰。柳灵站起身，望着院中生机勃勃的景象，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生机相融，心善志坚，这金丹境，终是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