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海》忆澜秋

13、流泉凝霜，柔契水蛇

　　李寒霜循着玉简指引，行至青云山脉最东的流泉涧。涧中泉水叮咚，清冽甘甜，水意缭绕，涧底的鹅卵石皆被泉水磨得圆润，两侧的石壁上凝着薄薄的霜花，水与霜相融，透着温润又清冷的灵韵。流泉剑斜倚肩头，微微震颤，与涧中一股柔中带刚的水霜灵韵产生共鸣，李寒霜周身的水意，也与涧中泉水融为一体。

　　玉简在掌心亮起蓝光，指引着他往涧心的寒潭而去。行至寒潭边，只见潭水凝着薄冰，冰下一道碧色的身影缓缓游动，身影纤细，鳞甲如琉璃铸就，泛着清冷的蓝光，头顶生着一支晶莹的玉角，双目如秋水，透着清冷与灵动，正是水霜蛇——上古水系灵兽，身具水与霜双重灵韵，柔中带刚，速度极快，乃流泉涧的主宰，修为达金丹境，以疏导水脉、凝霜护涧为己任。

　　见李寒霜闯入，水霜蛇从冰下游出，化作一道碧色的流光，绕着寒潭盘旋，口中吐出一道水霜气劲，直扑李寒霜，气劲所过，潭水瞬间凝冰，涧风也变得清冷。

　　李寒霜眸光微动，流泉剑出鞘，一道水芒裹挟着淡淡的霜意劈出，与水霜气劲相融，化作一道清泉，缓缓洒落，寒潭的冰意渐渐化开。他收剑而立，周身的水意与霜韵尽数展开，清冷的目光望着水霜蛇，声音温和却坚定：“晚辈青云剑宗李寒霜，水灵根伴先天剑体，本命剑流泉，今寻至此，非为相斗，乃为寻契合之兽，缔结平等契约，共护青云，共闯万境。晚辈剑心唯正，愿以流泉剑为誓，若契水蛇，此生必同生共死，不相负！”

　　言罢，他抬手引动剑心，流泉剑悬于空中，剑身上的水纹亮起蓝光，他指尖凝出自身精血，滴于剑锋，精血顺着剑锋融入水意，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剑心印记，飘向水霜蛇。

　　水霜蛇秋水般的眸子盯着李寒霜，感受着他身上纯粹的水霜灵韵与坚定的剑心，感受着流泉剑的柔劲与自己的水霜之力完美相融，更感受到那道剑心印记中毫无虚假的诚心。它生性清冷，不喜与人亲近，千年来，从未有修士能让它感受到如此契合的气息，更无修士能懂它水霜相融的柔劲。

　　它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纤细的身躯缓缓游至李寒霜面前，额头凝出一道碧色的蛇灵印记，与李寒霜的剑心印记在空中相融，淡蓝与碧色交织，化作一道契约纹印，一半融入李寒霜的丹田，一半印入水霜蛇的额头。

　　契约成，寒潭的水意与霜韵渐渐平和，水霜蛇的身躯化作尺许长的碧蛇，鳞甲依旧琉璃，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顺，它缠上李寒霜的手腕，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细微的嘶鸣。

　　李寒霜抬手抚上它的鳞甲，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从今往后，你便名唤‘流霜’。”

　　流霜嘶鸣一声，似是应下，化作一道碧光，隐于他的丹田之中，与流泉剑相融，周身的水霜之力暴涨，让他的修为隐隐有了突破金丹境的征兆。

　　流泉涧的水意渐渐舒缓，玉简化作一道灵光，融入李寒霜的腕间灵印，四色灵印中的水色光芒，愈发璀璨。